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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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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私人会所回老宅的路上。
一号问赫连翼：“你相信贺明轩他们说的话吗？”
赫连翼：“我只看证据和事实，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的目的达到就行。”
一号：“如果明天警方那边检测出来陈浩方跟叶黎手指甲里的纤维组织DNA不匹配，那是不是就说明贺明轩他们说的话是真的？”
“不一定。”赫连翼闭目深思，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马彬拨了过去。
“马队长，我想问一下废弃仓库周边的监控有没有查过？”
马彬：“查过，不过那边太过偏僻，很多监控都废弃没再用，有用的监控距离仓库又有些距离，经过的行人和车辆较多，我们一时没有那么多人力去看那些监控视频。”
这个赫连翼可以理解，这个工作他倒是可以让一号去做，效率更高，又问起另外一个问题，“那仓库周边有没有去巡查过？那边有几户零星的住户、还有一些流浪人员，有没有问过？”
马彬：“那几家住户都问过了，他们都说没有发现可疑的行人或车辆。流浪人员的话，那天去找住户问话的同时，我们在周边找过一圈，没有碰见流浪人员，他们一般流动很频繁，能提供有用信息的概率很低。”
赫连翼问完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后便挂断了通话，然后对一号说道：“一号，你把废弃仓库五公里内所有监控都过一遍，时间就定在21号中午到22号凌晨二点之间，把过路的行人和车辆都查一下，看有没有可疑的？”
一号：“那么偏僻的地方监控基本都是摆设。”
赫连翼：“虽然希望不大，但也要查一下，万一能查到点什么呢。”
对于马彬说的有关流浪人员能够提供有用信息的概率很低这点他也明白，去找这些居无定所的人确实有点大海里捞针的感觉。实在是现在有关于第二个嫌疑人的线索太少，而从犯罪现场查目击证人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凶手肯定不会凭空出现在仓库里面，他肯定是从外面进入到仓库，那行进的路上说不定有人看见呢？
一号：“放心，我干活很快的。”
系统处理起来确实速度很快，到赫连老宅时一号就说已经都搜索过了，但是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一号安慰他赫连翼道：“你先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那些线索都在那里，迟早能找到的。”
赫连翼：“你说错了，时间拖得越久线索很可能就会被凶手清理掉，到时候真相就可能永远被埋藏。”
管家迎上来，“先生，要吃晚饭吗？小昭晚上不在家吃，他说请他高中的同学在外面吃。”
一号：“哦，小昭同学去打探消息去了，不错，小伙子终于振作起来了。”
赫连翼让管家把饭菜端上来吧。
吃到一半时，一号突然兴奋地大叫：“主人，主人，有重大消息，快别吃了。”
赫连翼放下汤勺，拿过纸巾擦掉洒落的汤水，“说吧，发现什么了？”
一号：“你不是让我实时监控贺明轩、叶忻、叶黎叔叔一家人嘛，叶黎叔叔一家三口这两天都没什么异常情况，就你吃饭这回，叶黎他婶婶晚饭后跟他老公说出去跟小姐妹逛街，结果她去了郊区的一幢别墅跟人幽会，你猜跟她幽会的人是谁？”
赫连翼不想跟他玩这幼稚无聊的猜人游戏：“有实时画面吗？直接转播过来。”
一号也不失落，得意洋洋道：“当然有，我悄无声息地黑进了别墅的安保系统，有我在可以让你看高清画面。”
叶黎婶婶叫兰琪，画面中她正坐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手被那个男人握着，两人姿态暧昧，可见有着不可告人的非法关系，最主要的是这个中年男人他也认识，贺家二把手——周新荣。
这完全不搭的两人既然认识，还真是出乎人的意料！
周新荣：“小兰，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兰琪皱眉，脸上满是不解之色：“就是叶黎那事，我这几天提心吊胆的。当时被警察叫去认尸的时候我简直快吓死了。你这找的什么人，怎么办事的？还被警察当场抓获。”说着脸上露出慌乱和担忧的神情，抓着他的手问道：“那个宋凯不会供出你吧？”
“你想什么呢，宋凯不是我的人，他们查不到我头上。”周新荣笑眯眯地伸手拍拍她的脸，别说这女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保养得还挺好。
兰琪听完顿时放心下来，拍拍胸膛：“哦，那就好，那就好。”随即露出窃喜的表情，“这倒是帮了我们大忙，不用亲自动手。”说完又有些惋惜道：“你说叶黎的记忆怎么就要恢复了呢？真是太可惜了，养了这么多年。”
周新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可惜，有什么可惜的。”
兰琪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问道：“那宋凯跟叶黎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杀他？”
周新荣笑道：“宋凯是贺明轩派的。”
“贺明轩？”兰琪一头雾水：“为什么？他跟叶黎好像不认识吧？他为什么要杀叶黎？”
周新荣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兰琪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伸手捶打他胳膊，嗔骂道：“你笑什么笑？”
周新荣抓住她胳膊拉进怀里抱住，好脾气地说道：“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过问。”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少儿不宜，转播时直接变成马赛克。
“关了吧。”赫连翼提醒一号。
一号关闭转播画面，“他们两人的对话包含好多信息，我怎么感觉每一句话都好有深意啊。首先最明显的就是这两人想要杀叶黎，原因是叶黎快要恢复记忆，也就是说叶黎的记忆中肯定有这两人的什么把柄，对他们两很不利的把柄，以至于他们想要杀人灭口。”
赫连翼：“分析得很好，继续。”
一号：“他们在动手之前宋凯已经动手了，他们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这样的话就不能给他们定罪。”
赫连翼勾起一个冷笑，“你有没有注意到周新荣在兰琪说可惜后他的笑，很耐人寻味，还有他说不可惜，为什么不可惜？那说明叶黎的死有起到某种作用，所以他才会说不可惜。”
一号翻看刚才的画面，找到那一秒定格的图像看了看，“还真是，我就说这人这个笑容有点像反派，笑得特别奸诈。”
赫连翼：“我有个猜测。”
一号：“什么？”
“等我再确认一下。”赫连翼拿起手机直接打给贺明轩，铃声响了五下被接起，那边传来贺明轩不耐烦的声音，“找我干嘛？”
赫连翼没在意他的语气，直接问道：“你想杀叶黎这事周新荣知不知道？”
贺明轩：“你问这个干嘛？”
赫连翼：“回答我就行。”
贺明轩的思路转得也很快，马上想到一些事情：“这个方法就是他提的，虽然我吩咐柴克去办这事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但是他应该是知道我有这个想法的。所以你怀疑是他把信息透露出去的？”忽然他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还是说这事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赫连翼：“给你发个视频。”说完挂掉手机，然后让一号把刚才录制的视频转发给贺明轩。
一号：“主人，你觉得真正杀害叶黎的人是周新荣？”
赫连翼：“我是有这么一个猜想，具体是不是还要贺明轩去验证。”
五分钟后，贺明轩给赫连翼打了电话，一接通便问道：“这老小子是想借刀杀人啊。”
“你觉得他仅仅只是想借刀杀人？”赫连翼不得不提醒他：“叶黎出事第二天，我这里就收到了两张照片，线索直指柴克。你觉得这送照片的人会是谁？他想干什么？”说到这里，干脆跟他合盘推出，“前几天我下面几个基地外围一直有耗子在探点，后来我们把他们抓了，你知道这些耗子都是谁的人吗？是刀疤李和铁拳头的人，这两人可都是周新荣的心腹。”
贺明轩：“还有这事？这事我不知情，不是我的命令。肯定是这老小子自作主张。”
赫连翼讥讽道：“你们把手都伸到我们地盘上了，我们还能不还击吗？”
贺明轩怒道：“你这是简单的还击吗？你这明显就是在借故威胁我。”
赫连翼：“所以呢，他是不是跑你面前煽动你要反击？”
贺明轩冷静下来，琢磨出一点意思来：“你是想说他想让我们打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些只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
赫连翼冷冷道：“没有证据不会去查嘛？你不会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去查。”
贺明轩的胜负欲瞬间被激起：“谁说我不会，等我消息。”
赫连翼：“我也会从我这方面去查。”
贺明轩：“行，我肯定比你更快查明真相。”
赫连翼：真幼稚！
一号：还不是你故意激他，他要不幼稚你能这么快达成目的。
挂掉手机后，赫连翼对一号说道：“之前让你查的道路监控再筛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周新荣的手下或者跟他相关的人出现过。”
一号：“没问题，这样有范围去筛查更有效率，说不定真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赫连翼倒是没把所有希望都放在监控上面，拿起手机给赫连家的情报部门打了个电话，交代他们去做两件事：一是让他们派人以仓库为中心点往外扩展逐步排查，无论是当地住户还是流浪人员，只要碰到人就问一下。虽然是大海里捞针，但他还是想试一下，万一上天保佑呢？二是兰琪跟叶黎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恩怨，他要查清楚。方法也很简单粗暴，就是让情报部门把兰琪和她儿子叶文瑞一起绑架，然后用叶文瑞威胁兰琪说出事情真相。
一号拿出当地律法，翻到相关页面，指给他看：“绑架是犯法的。”
赫连翼不以为意：“你不要忘记我现在的身份，再说对付恶人不需要讲什么道德法律，况且我只是使点手段而已，又不会伤害到他们母子性命。”
一号：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九点多，赫连昭回到家，看到赫连翼坐在客厅沙发上，走过去坐他边上，“小叔，今天怎么样？有进展吗？”
赫连翼：“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方向，不过暂时还没有确实的证据，正在排查中。”想到他也在查，便问道：“你呢？晚上跟同学出去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赫连昭脸上有些失落，摇摇头：“我晚上找的都是跟叶黎相对熟悉一点的同学，他们都不知道叶黎会跟谁关系不好，因为平时大家都埋头学习，很少有起矛盾争吵的。叶黎各方面也不拔尖，也不会有人会嫉妒他，他们也想不到谁会对他有敌意。”
赫连翼：“同学这块我也觉得可能性很低，现在基本有个方向了，你那边可以暂停一下。”
赫连昭：“小叔你这边查到什么？”
赫连翼：“等我再明确一些告诉你，现在还只是我的推断。”
赫连昭瘫在沙发上，叹气道：“明天就到叶黎的生日了，可惜还没能找到害他的凶手，不知道他在地下会不会产生怨气？据说有怨气的鬼无法投胎转世。”
一号：小伙子想得挺多！可惜这不是灵异世界。
赫连翼看着虚空，低声喃喃：“说不定明天就会有消息。”说完转头看向赫连昭，拍拍他的肩膀：“明天去你的乐队吧，我记得你跟叶黎后面还写了两首歌？”
赫连昭：“是的，初稿，还需要修改完善。”说着说着仿佛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双眼也亮了起来：“我要把这两首歌也尽快录制出来推向市场，要让大家都能听到叶黎写的歌。”
赫连翼满意地点点头：“早点去休息吧。”
赫连昭：“小叔你也早点休息。”说完起身上楼。
第二天，也是叶黎十八岁的生日这天。赫连翼派出去的两拨人都传回来相当重要的线索，可能冥冥之中有定数吧。
一个线索是排查仓库周边人员那边传回来的。他们找到一个穷游者，这人平时睡在距离仓库约三公里处的一个废弃管道内，21号晚上快12点他起来上厕所，看到有一辆车开过来停在灌木丛后面，从车上下来一个很高大魁伟的男人，他便不敢上前，躲在树后面，那个男人走的方向就是废弃仓库那个方向。
这人当时觉得深更半夜这人把车停在荒郊野外的行为非常可疑，便拿出手机偷偷录了一段视频。等那个男人走远他才出来，还去那辆汽车那边看了看，门窗都锁着，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一辆比较大众的SUV。他也不敢碰汽车，怕弄出动静把那个男人引回来。于是就爬到一颗树上呆着，一个是他不敢去睡觉，第二个也是出于好奇心，想看看那个男人会不会回来。一直等到凌晨一点半那个男人才回到汽车这里，男人没有停留开上车就走了。
那天正是满月，虽是半夜，天还是蛮亮的，录的视频中光线虽然有些暗，但男人的面容基本可以辨识出来。这人的信息情报部门也核对过，是周新荣的一个得力打手，叫蒋敦，身手非常好，为人也很机敏。
一号：“三公里按照成年人的速度差不多半个小时，来回一个小时，这个时间正好到仓库一个来回还多出半小时。周新荣的打手深更半夜出现在废弃仓库周边，这就很有问题。如果找到这人，检测一下他的DNA跟叶黎指甲里的纤维组织是否一致，如果一致那这就是铁证。”
赫连翼：“案件过程其实已经非常清晰了，兰琪和周新荣因为某种原因想要杀人灭口，刚好周新荣得知贺明轩这边为了叶忻恨上叶黎，于是便想出了一石二鸟之计。首先挑拨贺明轩让他找人去杀叶黎，如果贺明轩下达的是杀叶黎的命令，那他只要派人偷偷跟在后面拍点照片就行。如果贺明轩下达的是绑架打一顿的命令，那他就派人偷偷在后面插一手杀掉叶黎然后嫁祸给贺明轩。事后把相关人员的照片作为线索寄给我。这样就能挑起我跟贺明轩之间的争斗。等我们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视频赫连翼转发给了贺明轩，让他找到这人，带去警局做DNA核对。
另外一个重要信息是派去绑架叶文瑞母子的那支队伍传回来的。他们抓了母子两回来后把他们分别关在两个房间，队员问兰琪为什么想要杀叶黎，刚开始她不承认。后来隔壁房间的队员稍微吓唬了一下叶文瑞，他就吓得哭爹喊娘，兰琪听到她儿子叫得那么凄惨，以为他们在虐待他，就哭喊着不要动她儿子，她愿意招供。
原来兰琪和周新荣是一个村子长大的青梅竹马，可惜周新荣家里穷，兰琪父母亲不同意他们两的事情，后来周新荣就到A区这边打工赚钱，兰琪这边认识了叶良翰，那时叶良翰也算是中等资产，长得也帅，于是在周新荣那边多年没有消息后，她就放弃了等周新荣，转头跟叶良翰结了婚。
婚后没几年，兰琪跟周新荣重新相遇，那时两人都已婚。但耐不住初恋爱情的诱惑，两人就又偷偷好上。
就在七年前叶黎亲生父母发生火灾那天晚上，周新荣送兰琪回来，两人亲热时不小心被叶黎的母亲看到，叶黎母亲转身要走，兰琪和周新荣拦住她不让她走，双方拉扯间，叶黎母亲被他们推倒在地，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当场昏死过去。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处理时，叶黎的父亲过来找妻子，结果看到这一幕，顿时上前来救妻子。
周新荣那时已经在贺家帮派中混了几年，这些打打杀杀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他当时的反应就是杀人灭口，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于是就用石头也把叶黎的父亲砸晕。
最后把叶黎父母搬到他们家的厨房，然后放火伪造成火灾现场。
就在他们要离开时，叶黎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了周新荣和兰琪，叶黎看到一个陌生人正好奇间，忽然厨房那边窜出大火，同时，还有他父母的惨叫声。叶黎正要往厨房跑去，就被周新荣一个手刀砍晕，他本来打算把叶黎也扔到大火中，跟他父母一起。
最后是兰琪拦住他救下叶黎，倒不是兰琪有什么善心，而是她有个想法，她知道叶黎的嗅觉和味觉有超出常人的灵敏度，说明他有很高的酿酒天赋，她打算留下叶黎，然后找人把他的记忆给删掉，刚好兰琪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催眠师，他就可以做到封锁记忆。一个十岁完全空白的孩子还不是由她捏扁搓圆。
就这样叶黎幸运地活了下来，十岁之前的记忆都被封锁，并且以儿子的身份被带到叶良翰家里。兰琪跟叶良翰的说辞是为了让叶黎更好地融入家里，以后有出息了也能更好地孝敬他们。
叶良翰也是个比较自私利我的人，也觉得这种方法挺好。
可惜叶黎在赫连翼的治疗下竟然在恢复记忆，那天叶黎跟兰琪夫妻两说他开始恢复记忆时，兰琪瞬间就慌乱了，当天晚上她就出门去找周新荣跟他说了这事。两人商量的结果还是要铲草除根，这事就交给周新荣去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