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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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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传播得很快，半天时间有关赫连翼有情人的消息就在A区上流社会中传开来，叶忻也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些图片中有几张他认得出来，是在赛车俱乐部拍的，还有一些看背景像是医院，是谁生病了还是去医院看望谁？偷拍者是从侧面拍的照片，从这个角度上看叶黎确实像被赫连翼抱在怀中。
叶忻看着照片一时思绪纷杂。
“嗨，大哥，回神了。”
叶忻被来人的声音打断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发现是他弟弟——叶明，“怎么了？”
“是我应该问你怎么了？叫你半天不回应。”
“哦，没事，刚想事情。”叶忻看着他，想到这段时间他弟都在家里，而且他的消息一向比较多，便问道，“对了，这段时间你有注意到叶黎跟赫连家走得近吗？”
“这你可问对人了。”叶明一脸得意，随即又是一脸便秘样，“叶黎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搭上赫连家的五爷，五爷经常派司机开车过来接他去赫连家。我去问过叶三叔，他说是让叶黎过去陪赫连昭学习写作业的，相当于古代的伴读，明白不？”
叶忻皱眉，伴读不应该找个学习成绩好的陪吗？为什么找叶黎？他记得叶黎的成绩在班级里面只是中游水平，赫连昭也是中游水平，两个半桶水在一起能促进学习吗？等一下，不对，如果只是让叶黎成为赫连昭的伙伴，那昨天赫连翼为什么带叶黎参加俱乐部开业活动？
叶忻还在思考，这边叶明兴奋地往下说：“高考那三天，还有同学看到叶黎中午都是被赫连翼接走，然后送回考场的。那时我就在想这两人关系可不一般，没想到还真是，你看到今天的消息了吗？群里都在传叶黎是五爷包养的小情人，昨天五爷还带着叶黎去参加他朋友的赛车俱乐部开业。”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哦，对，当时哥你也在场来着，跟弟弟我说说，当时什么情况？五爷真是为了叶黎跟贺少赛车的吗？”
叶忻揉揉眉心，这八卦新闻怎么传的？太失真了。
“当然不是为了叶黎，贺少跟翼哥他们本来就积怨，两人辩了几句，当时贺少在气头上，刚好又在赛车俱乐部，我猜贺少当时应该就是临时起意，才会找翼哥赛车的。”
“哦，明白，贺少肯定说不过五爷，然后想在赛车上找回场子。”叶明立马理清思路，“没想到，人家五爷深藏不露，竟然是赛车高手，这回贺少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然后又想到什么，神秘兮兮地问：“哥，你说，那叶黎跟五爷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不是那种情人关系？”
叶忻不确定，没法回答他。匆匆跟叶明道别后他就去找叶黎，到的时候叶黎正在督促他弟弟叶文瑞写作业。
叶文瑞首先看到叶忻，开心地跟他打招呼，“叶忻哥，你来找我吗？”
叶忻抱歉道：“小文，不好意思，今天我找叶黎有点事，改天带你出去玩。”
叶文瑞有些失望，不满地喃喃道：“跟叶黎有什么好聊的，他就是个木头。”
叶忻看向叶黎，“叶黎，能出来一下吗？我有点事跟你聊。”
叶黎沉默几秒，他不太想跟这人面对面聊天，不过还是有点好奇这人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最终还是跟着他出了书房，两人来到客厅。
叶黎不想跟他多呆，直接问道：“找我什么事？”
叶忻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一段时间没见，总感觉叶黎变化好大，印象中的少年有些胆小，走路都是微微低着头，眼神闪躲，不敢与人直视，以至于大家都会忽视他的存在。现在少年长高长开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穿着简单的淡蓝色T恤，站在那里就像一棵青葱小白杨，眼睛黑白分明，目光清澈，直直迎上他的视线，也没有躲闪。
原来那个胆小甚至有些阴郁的小透明叶黎有着这样出色的外貌，长开后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看不到那种阴郁之色，平静的面容只是让他显得有些清冷而已。看着这样出色的叶黎，他也不敢确认那则消息的准确性了。
叶黎看他只是紧紧盯着自己又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催道：“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叶忻回神，便也直截了当地问出来：“你跟翼哥到底什么关系？”
叶黎皱眉疑惑地反问：“我姓叶，他姓赫连，能有什么关系？”当然在他心里他是把五爷当成长辈爱戴，但是这就没有必要告诉外人，尤其是叶忻。
叶忻看他装糊涂，干脆把话挑明：“外面现在都说你是翼哥包养的情人。”
叶黎一脸见鬼的表情，嘲讽道：“这你也信。”
叶忻被他的表情气到，但还是强压着怒气说道：“有人拍到你们昨晚大庭广众之下拥抱在一起的照片。”
叶黎顿时一愣，他跟五爷什么时候拥抱了？他怎么不知道。忽然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昨晚，难道是在医院那段时间，他胃痛得直不起腰，走路也是有气无力，五爷好像是半抱着自己走进医院的。
“什么？叶黎，你真是丢人现眼，我要跟爸妈说去。”一道恶声恶气的尖锐声音响起。
叶黎和叶忻转头看去，只见叶文瑞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里，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两人跑过来。
叶忻有些不悦道：“小文，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这是不礼貌的行为，知道吗？”
叶文瑞在两人面前站定，眼珠一转，辩解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过来这边想找点吃的。”说完叉腰瞪着叶黎，恶狠狠地说道：“叶黎，我要让妈妈把你关起来。”
叶黎没理会叶文瑞的没大没小，他跟这个弟弟素来不亲，叶文瑞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哥哥过，每次都是叶黎叶黎这样直接叫他名字。
对于这个八卦新闻，如果只有他的话，他不屑跟别人解释，但是其中涉及到五爷，他不想让人误会五爷，还是需要解释清楚，看向叶忻：“那只是角度问题，当时我胃痛，五爷只是搀扶着我走而已。”
叶忻看他脸上没有一点惊慌或羞愧的表情，想来应该是没有撒谎，心里顿时一松，“是误会就好。”然后神色一正，严肃道：“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作为叶家的子弟，出门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叶家，所以，谨言慎行，不要给家族丢脸。”
叶黎看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心里有些恼火，“顾好你自己吧。”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回到房间，叶黎想着要不要给五爷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这件事情，拿起手机后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五爷那边消息灵通，应该比他更早获知消息。该怎么处理，五爷肯定也比自己更有经验，他完全没有必要担忧。何必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想通后他就不再理这事，该干嘛干嘛。
下午叶黎爸妈回到家，同样也问起他这件事。他又解释一遍。也不知道叶母叶父有没有相信，叶母觉得他这样经常去赫连家不好，让他这段时间好好呆家里，不要再出门。
叶黎第一次对父母说出拒绝二字，清者自清，他不觉得他跟五爷正常的朋友交往有什么不对，因为别人胡乱猜测说两句，就要跟朋友断绝来往，他做不到。
叶母看到叶黎态度这么坚决地反对，一时都有些震惊，叶黎从小就很听话，基本都是他们说什么他做什么，从来不会对他们说不字。没想到他才跟赫连翼来往一个多月，就让他生出反抗父母之心。
母子两人差点吵起来，当然是叶母语气不善地指责叶黎不孝，叶黎只是表情平静地听她骂人，但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坚定。
最后还是叶父出来拍板决定，这段日子正是风口浪尖上，让叶黎先不要去找赫连翼，看赫连翼那边怎么处理这事再说。
赫连翼这边让杨嘉佑去处理，很快各个群里又有内部消息传出来，说只是朋友关系，不是情人。图片上拥抱的事情也澄清了一下。随即还有一些八卦新闻出来，什么某某家少爷为了一个明星要跟妻子离婚、某某老板被老婆发现在外面有小三还有私生子等等。很快赫连翼的新闻就被大家遗忘在脑后。
叶黎知道后就跟叶父叶母说这个事情，叶母也没理由再反对他去赫连翼家。刚好赫连翼邀请他过去玩，他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叶黎到赫连翼家的时候，赫连翼刚起来，还在吃早餐。
赫连翼看出叶黎的疑惑，便主动给他解释，“昨天晚上忙到凌晨，所以早上就起晚了。”然后想起什么，关心问道：“你呢？早饭吃什么了？”
叶黎不太想说，但顶着赫连翼的目光压力有些大，最后还是老实交代出来：“吃了个馒头。”
赫连翼蹙了蹙眉：“你们家早餐就吃馒头？”叶家艰苦朴素成这样？虽说叶家现在是有些走下坡路了，但也不至于连早饭都只吃馒头吧？
叶黎低头有些难以启齿：“是我起晚了，家人都吃过早餐收拾了，我不想自己弄，图简单就找了个馒头吃。”
赫连翼不太满意他这么敷衍糊弄早餐：“你的胃不好，要吃温和易消化的食物，虽然馒头也可以，但是营养太过单一。”然后示意他坐下，“今天早上我喝的是山药粥，刚好适合你，你坐下陪我一起喝一碗。”
赫连翼除了不满叶黎自己不爱惜身体，还有对他家人也有些不满，他不知道叶黎父母是太过粗心还是不放在心上，早上也不给儿子留早餐，而且这个儿子还有严重的胃病。
叶黎没有客气，便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刚好他也有些饿了。
管家刘叔听到两人的对话，已经去厨房取早餐了，很快就端到叶黎面前，除了一碗山药粥，还有几个配粥小菜。
叶黎微笑着感谢道：“谢谢刘叔，您真好，拿的都是我爱吃的。”赫连家早上配粥的小菜有很多道，这几个小菜都是刘叔特意给他选的，刘叔对他的喜好记得非常清楚，甚至比他家里人都了解。
刘叔笑眯眯，“你爱吃就好，中午我让厨师给你做番茄鱼，不放辣。”
叶黎眉眼弯弯地点头。
赫连翼看着两人互动，笑了笑。
饭后两人走路去花房消食，赫连翼看着叶黎修剪花卉，问道：“叶黎小朋友，你知不知道外面有人说你是我包养的情人？”停顿一会，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对于这事，你怎么看？”
叶黎剪下一根枝条，转头看向赫连翼，正色道：“我不想看，无稽之谈而已。”
这个回答很叶黎，赫连翼笑着问道：“你不怕我真对你有这种想法？毕竟世人都说老牛爱吃嫩草，你看你十八岁的年纪，正是花苞欲放的最好年华。”
“您看我的眼里没有任何情欲。”叶黎笃定回答，然后严肃着一张小脸反驳，“还有，您可不是老牛，您连三十岁都不到。”
赫连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很少有人能从他眼里看出什么，不愧是他看好的少年，有意思。再听到他说自己不是老牛的话，忍不住哈哈笑开来。见少年不解地看着自己，忍不住伸手揉他脑袋，叶黎的头发很柔顺，摸起来手感很好。
叶黎很喜欢五爷摸他脑袋，就站在那里乖乖让他揉。
赫连翼看他一副享受的模样，别人看到少年这样可能会以为他乖巧懂事，但赫连翼感觉少年应该是缺爱，一般缺爱的孩子才会喜欢跟人肢体接触。特别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青春叛逆期，怎么可能让人摸头，就像他侄子赫连昭，你要摸他头，他就会无比嫌弃你弄乱他的发型。
想到叶黎的特殊情况，加上这段时间了解到的叶黎和他家人的信息，他推测大概是这样的：十岁的少年，突逢巨变，睁开眼全都是不认识的人，想想当时他应该是很恐慌和无助的。因为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对父母没有儿时沉淀下来的那种依赖和孺慕，到那个家后，他可能会有一种自己是外人无法融入的感觉，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说出自己的需求。再加上他父母对他管控比较严，其次他观他父母都不是脾气温和之人，那他们相处时肯定会少一些温情。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他现在有些胆小社恐且缺爱的性格。
叶黎看赫连翼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问道：“五爷，怎么了？”
少年对别人情绪的变化真是很敏感。赫连翼不好说他心中所想，便转移话题，笑笑道：“昨日得了一副上好的棋盘，想着今日拿出来用用，刚好你在，我们一起下几盘。”忽然想起现在年轻人未必喜欢下棋，问道：“忘了问你，会下围棋吗？”
叶黎略一沉思，得出结论：“记忆里没有学过，应该不会。”
“不会也没事，我教你。”赫连翼说着就走到边上的柜子旁，拿出那副珍贵的棋盘，是昨日拍卖会上他花三百万拍下的。棋盘用珍稀木材——榧木镶嵌银丝制作而成，棋子均是用和田玉中的珍品制作，颗颗晶莹玉润。
叶黎捏着白色棋子，入手温润光滑，忍不住摸了摸，“这是和田玉。”五爷的一应用品都非常讲究，下棋的棋子用和田玉制作也不算奢侈夸张。
赫连翼先给他讲解基本知识和规则，讲完就开始下棋，一边下一边给他讲解战术和策略技巧。
下着下着，叶黎忽然抬头看向赫连翼，惊喜道：“五爷，我好像会下哎，可能小时候学过。”现在的孩子从小都会学十八般武艺，琴棋书画也包含在内，叶黎说他小时候学过也不足为奇。
赫连翼看他一副发现什么宝藏似的开心模样，不由觉得他这样有些可爱，笑道：“那我们来检测一下你的水平。”
刚开始下的时候叶黎可能还不太熟悉这项技能，每一步都会思考一段时间，也会有犹豫不决的时候，半盘棋下来后他的速度就明显加快起来，第一盘结束，结果肯定是叶黎输。不过赫连翼感觉这一盘下得已经有业务中等水平了。
赫连翼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跟叶黎说：“再来，你的水平在不断提升。”
叶黎看着手中那颗白玉棋子，一本正经开玩笑道：“这是我的隐藏技能，今日终于可以破开封印重见天日。”
“恭喜。”赫连翼难得见他如此调皮，感叹自己这段时间的用心没有白费，配合着他回应道：“那就看看你这隐藏技能能否打败我吧。”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第二盘对局。
半小时后还是以叶黎输棋结束，不过这次叶黎的技巧更加熟练，此外根据局势不知不觉中也灵活运用上战术。
“进步很快，再来。”
就这样一连下了五盘，叶黎的水平慢慢从业余晋升到专业段位，不过无论他怎么提高，赫连翼始终保持着胜0.75子的战绩。
最后叶黎发现这个事情，心里不由感叹五爷围棋水平真是深不可测啊！想赢可能不难，但是每盘都能保持固定得子数，那这是需要多大的运算量、多强的记忆力以及多严密的推理能力才能办到？一般人是走一步想十步，那五爷就是走一步想一千步甚至一万步才能做到如此精准地得子。
心里好奇便也问了出来，“五爷，您是不是在我下每颗棋时就在脑海里计算好后续的每步走法？”
赫连翼倒没觉得这有多难，还鼓励他道：“多练习你也可以做到。”
自此叶黎到赫连翼这边来玩，两人就多了下棋这个项目。每多下一盘棋，赫连翼就发现叶黎的棋艺就增长一分，目前叶黎的水平如果放在外面的专业比赛中，应该能有专业九段的水平。
叶黎对此没有概念，因为他的对手——赫连翼水平比他要高很多，因此他只感觉自己是中等水平。
赫连翼对此产生过疑惑，叶黎记忆中没有学过下棋，那就说明是在他十岁前学习的下棋，一个十岁的孩子能达到专业九段的水平，只能用天才两字来形容！如此天赋为何后面就不学了？他父母竟然也从没跟他提过，真是奇怪。
赫连翼感觉这一家人身上充满着无数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