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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僵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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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顿时日将尽，万年待发。
隆隆鼓点驱着刀刃相撞，郎当作响。
灰白骨鞭啸啸，血珠四溅，肌肤翻绽。
开战三刻，闻清涟才领着七千安年慢悠悠从城东郊外的林子中踱出。
近年中原远遭饥旱，黄泥成沙漫天作舞，城墙之外荒弃无毛。
刚自那山丘下的荫翳中走出，便被沙土亲吻着衣袍。
一触即离，恍真若巫师施法，尘土都不落其身，不污其襟。
刀光剑影，万军混战之中，那藏青短装的马上之人神色漠然，墨眉带着一丝戾气。
森森骨鞭根重地甩向对写的手脚颈脖，对面疼痛的悲鸣声还未出口便已失声倒地。
湛雾的云纹嵌袂，午日的光将布料上覆着的污血照得扎眼。
裴渡渊回首拨剑，此时艳阳高照，漫天血色与黄沙之中，那抹欣长飘逸的玄色让鲜活有力的心脏为之骤缩。
他看清了，那个人幽黑的眸子也遥遥凝望着自己。
不知为何，他头一次如此确定，那令别国都闻风丧胆的巫师正在打量他，在窥探他。
眼前寒光忽过，裴渡渊轻轻一挑，转瞬间工夫，那身影便不见了踪影。
榕桦林间，不知何处吹来一叶枫红，不辞千里飘飘，轻而稳地落在浓密的狼毫上。
粗壮的树根旁丛生着雏菊一片，星星落落缀于绿叶之中。
一声幽叹，半片江山。
傍晚时分，仍是僵战不下。毕竟是平原地区，无甚突袭的优势，于是两军便先休了战。
“再等两句。”闻清涟用佛珠的冰凉覆在手背的红斑以止痒。
“待北蛮援写南下救张，安军蓄锐一击，直捣城巷。”
裴渡渊看向地那半掩在袖下的手，刚想开口，便被安佑丞抢了先：“栖宁又沾了粉絮？”
“无碍，有劳安王心意。我自会料理，安王不若先去歇息，明日通了军令，以备来战。“他淡淡婉言相拒，打算驱客。
安佑丞也听得明白，带上裴渡渊就要出去。
“裴将军。”
在走到帐帘前时，裴渡渊听见里面的人轻声唤道。
回顾只见白纱覆面，黑衣铺席。
“多谢了。”
他知道那人看到自己欲言又止了。这谋士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明。
夜月皎洁，清风徐徐。
帘幔将落，他对着里头的人影绽起一笑，只是唇角微扬的笑。
也不知道看见没，若是笑得丑陋粗鄙呢？
想着他立马又压下了笑，脸色平常地转向安佑丞，随他一同回自己的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