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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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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傅云燕的手指反复在桌子上敲击，她紧皱眉头，“你的方案是不是有点偏激了？这样做可行吗？”
裴生面无表情，“我说了，都听我的。我不需要谋士，也不需要你的建议。”
这些计划，全部建立在叶昭宁对她信任的基础上。傅云燕不知道叶昭宁已经完全给裴生放权了，自然也不知道裴生计划的可行性有多高。
当今权力最大的，是叶昭宁和裴生。
裴生只需要让叶昭宁缺席，她就可以大肆收割落在纪镜或其他人手里的权。
她目光紧盯着傅云燕的表情变化。
对于傅云燕，她所知甚少，但知道傅家是她的底线。她为了保住傅家，可以很敏锐的抓住风口，跟随最强大的势力。
当初选择叶昭宁是这样。
现在选择裴生也是这样。
正是她这样的性格，裴生才会选择拉她入伙。
“明日，带着我的令牌，以我的名义将所有矿物资源运到我指定的地方。”裴生将一块玉佩放到桌上。
傅云燕本就负责矿物运输，做起来也事半功倍。
“还有，帮我找些草药，现在就送过来。”
傅云燕领命而去，不久，几包草药就被送到了宫殿内。
殿门合上后，裴生垂眸看着案上那几株还带着露水的草药。
“酸枣仁，远志……”她低声念着，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我也就认识这些了。”
她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陶罐。
这是她托人在外买的米酒。
这星球上有太多她不认识的物种。
当初叶昭宁迷晕她使用的药，她一概不知。只能去寻一些自己已知的东西来顶替迷药的作用。
她将草药研碎，尽数浸入酒中。
让米酒与草药混合，慢火温着，直到药性融入酒香。
炭烧得正旺，她将陶罐搁在边上，让热度慢慢渗透进去。酒香渐渐变了，多了一丝沉郁的药味。
一份带迷药的，一份不带的，最后都放在了案上。
炭火毕剥响着，裴生的目光落在那两只陶罐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伸手去拨了拨炭，又把手收回来，搁在膝上。过一会儿，又去整一整衣摆，掸一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屋子内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日光移过，却映不进裴生眼中。
心中的焦虑如麻线一般缠绕着她。
但是规则又像是个残酷无情的剪刀，帮她把这些犹豫、这些感性都给剪断了。
就这样焦急地难耐地等待着。
外面偶尔有脚步声经过，裴生的肩便微微一紧。等那脚步声远了，又慢慢松下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空落了些。
日头西斜。
这回，脚步声没有远去。
裴生垂着眼，听见她进来的声响。
“今日外头的花开得好，”叶昭宁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我瞧着好看，便想着带回来给你。”
一枝淡粉的花递到她眼前，还带着些露水，娇嫩欲滴。
裴生接过了花，脸上慢慢浮起一点笑，那笑意撑得有些吃力，却还是撑住了：“很好看。”
叶昭宁歪头看了看她，忽然抬手，拿下一朵花簪在她耳侧。裴生任她动作，耳廓被花瓣擦过，痒痒的。
她退后一步端详，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顺势落在案上。
“你备了酒？”
裴生喉结微微一动。
“突然想喝一杯，”她说，“听说这酒酿得不错，让人带了些回来。”
她顿了顿，看向叶昭宁：“你一瓶我一瓶，就算作比赛了，如何？”
叶昭宁来了兴致，在裴生身侧坐下：“我平日还没喝过酒。看来跟着我的神使就能尝试些新东西呢。”
她伸手，拿起了离自己近的那只陶罐。
酒香漫出来，带着温热过的余韵，还有一丝沉郁的药气。
叶昭宁从未喝过酒，也当是寻常的味道。
一饮而尽。
她眉头微蹙，“并不好喝。”
眼看着叶昭宁就要将手中的酒放下，裴生先一步凑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喝酒不是在享受喝醉的感受吗？味道什么的都是其次。”
裴生端起自己的那份，跟叶昭宁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
“你不想试试吗？喝醉的滋味。”
叶昭宁揽住了裴生的腰，“这么想尝试？来，我喂你。”
她直接推开了裴生手中的那杯，将自己的那份递到了裴生的嘴边，轻轻倾斜，将杯中酒倒入了裴生口中。
裴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被发现了吗？
她含着口中的酒，抬头看着叶昭宁，她嘴角上扬着，脸颊上还带着一丝薄晕，眼中倒映的都是裴生。
不是被发现了，是她醉了。
裴生口中的酒咽不得，吐不得，情急之下，搂上了叶昭宁的脖颈。
双臂环绕，双唇相依。
温热的液体流向叶昭宁，但两唇相接，留下的缝隙不少，不少的水从中溜走，染湿了衣襟。
裴生的酒量是普通人的水平。
一杯还好，再加上几杯就会神志不清。但没想到叶昭宁更为惨烈，沾酒就倒。
裴生只是轻轻地将身体依偎了上去，对方就坐不住了，向后仰倒。
早知醉的这么容易，就不用加那些药材了。
裴生唇中、下巴上全是酒滴。她用袖子擦了擦，而后快速地扶起叶昭宁，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平日里叶昭宁笑的像个狐狸一样，现在缴械投降，安静的脸颊却显得有些乖巧。
她还清醒着，但离失智也不远了。
裴生双手环过叶昭宁的双臂，承载着她的重量，将她移动到了床上。
她在叶昭宁耳边诱哄着：“宁姐姐，时机难得，要再喝些吗？”
准备了一大罐，就喝了两口。
裴生不太放心。
叶昭宁蹭着裴生的衣领，是摇头的姿势，嘴中还呢喃着裴生的名字。
“再喝一些吧，这次不给你灌苦酒了，让你喝甜的，好吗？”裴生一手扶着叶昭宁，一手拿起了自己的那杯没有加草药的酒。
酒杯轻轻地倾斜，但是一滴都没有流到叶昭宁的嘴中。
她一闭嘴，皱着头，任由裴生怎么哄都不肯张开。
“我的小神使，不许乱晃。”叶昭宁双手捧着裴生的脸颊，将她的头正了过来，“嗯？我的手怎么也在晃？”
裴生：“那是因为你喝醉了。”
叶昭宁没有听裴生的回答，反而转头玩起了裴生的脸颊。
捏一捏，再揉一揉，最后再搓一搓。因为喝醉酒的缘故，她用的力道不小，让裴生的脸颊都泛了红。
裴生刚开始还伸着脖子反抗一下，后面就被摸得没脾气了。
她仰头在口中又含了一口酒，伸手抓住叶昭宁的双臂，掰开了她作乱的双手，对准她的唇又渡了过去。
直到叶昭宁沉沉睡去，裴生才停手。
叶昭宁仰躺在床上，面部通红地仰头喘息。
用蒙汗药或是其它的强烈药物，效果肯定会更加稳妥。但裴生不舍得，她不想对叶昭宁的身体造成太多的伤害，却没想到，酒反比蒙汗药好用多了。
裴生帮着褪去了她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又盖上了被子。
她转头就去了门外。
“暗卫何在？”
几个黑影猛地出现，像鬼魅一样，眨眼间就跪在了地上。
裴生面色沉重地说：“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黑影出现，在地上跪了一排。
叶昭宁早早就吩咐过，她能用的所有卫兵，能调动的所有势力，裴生都可以使用和调动。
无需任何授权。
这些暗卫都在裴生的面前了，而旁边细细窣窣的又传来几声响动，有几个人影把此地团团围住。
暗卫正要惊起，却被裴生喊停了。
裴生：“不必慌张，这是我的人。从今往后，这里无需你们警戒。”
暗卫们面面相觑，但是没有动。
裴生提高了声音：“都听见了吗？从今往后你们都被调到外院了，具体情况我会后续进行安排。”
暗卫们终于拱手领命，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廊下重归寂静。
唯一不同的是，寝宫周边的人手已经全是裴生的人了。
想要组建一股势力很简单。
足够的威望、足够的资金。恰巧这些裴生都有，是叶昭宁给的，也是自己巩固的。
神使之名已经从她消灭外族时传遍天下了。
在傅云燕的操作下，暗中已经滋长出了一股新的势力，这势力发展势头猛烈，成员都拥有极高的精神服从度。
从属于神的阵营。
他们自称为代行者。
神使裴生是他们唯一效忠的对象，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是天意的指引。
裴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事情，她在搞宗教，在搞专权。但是她别无选择，因为她一定会听林迟的话的。
只是……
在真正的背叛开始时，皮肤下的心脏还会隐隐作痛。
裴生单手覆面，有愧于天，也有愧于地。
第二日的早朝，大臣们已经陆续赶来，在殿外列队。就连傅云漪和云乐都没有缺席。
她们站在同一处，云乐还是不着调地靠在傅云漪身上，跟她嚼耳朵，“喂喂，恁说为啥会叫俺来啊？还是陛下让亲侍来通知俺的，这么大阵仗，今个要宣布啥事啊？”
傅云漪拍了她一下，“站没站相，上朝呢，站正点。”
“哦哦哦，恁好死板哦。”
“肃静——！”
声音响彻了整个宫殿。
时候到了，大殿被打开，大臣们按顺序进入宫殿。
走在前列的纪镜，迈着稳重的步伐，却在抬头看到皇座上的景象时，猛地停在了原地。
后面的人没有注意到，哐当一下就撞上了纪镜，她扶着脑袋刚想问，就也看到了皇位上的情景。
“嗯？陛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