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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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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寄明河，莫弈也没再下楼，干脆搜索起了4楼。
有如此多的楼层和房间，想搜集线索实在不易。
72小时……真的够用吗？尤其还是一片漆黑。
4楼的房间居然大多都没锁，相应地，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唯一可能有价值的，便是一开始找到的小纸条了。
他又破门而入了几间上锁的房间，也是一样。一种可能，是寄明河他们已搜索过4楼了。一种可能，就是每层楼都一样，只有少数房间有线索，别的都是为了迷惑他们，拖延时间的干扰项。毕竟方才在一楼，他也只在两个房间找到了东西。
显然后者可能性更大。
那么现在，该去哪里呢？
没有明确指向的线索，按后一种思路，再盲目地找下去，很可能是浪费时间。莫弈思考着，漫步，抬头，看见窗外的黑色天空，安静地翻滚。
——当然莫弈不会知道的，这一段路程中，他应该遇到了各种真·触手play（什）与追逐play，与妖娆鬼手的相爱相杀（大雾），并在被追杀的过程中，被善良女鬼小姐姐留下的线索引入各个重要线索房间，可惜鬼已经没了……
莫弈站在教学楼前。
无他，只是想起了那个小鬼。
出现在这个学校的小孩，当然不太可能是什么老师孩子之类的正常身份。
倒实在容易让人想到譬如学生未婚生育等等的戏码。
加上背景是中学，中学生……爆出的类似事件也不少了。
他先是走进一间教室。
一只脚刚刚迈入，一双鬼手猛然从天花板伸出，带来惊人的霸道力量，抓住莫弈的脖颈，两手死死掐着，就要把人砸入天花板中。
风扇猛然转得飞快，仿佛等待凌迟的锯。
瞬息之间莫弈猛地抬起一旁的板凳，狠狠击打手臂，他整个人被提起，双脚悬空，脸也憋得涨红。窒息，疼痛。
只有将全部力气集中在手上，狠狠挥着板凳。
鬼手被数次打歪方向，拽着莫弈在空中摇摆。
挥打数次后，男人明显愈发力不从心，好在仿佛幸运之神眷顾，在马上被拉入天花板前几秒，板凳撞上了风扇，剧成了锋利的刺，狠狠钉入手臂，贯穿。似乎听见了一声惨叫，手终于放开了满是红痕的脖颈。
从两三米的地方以缺氧状态骤然坠落，莫弈强忍弦晕感，一个侧空翻勉强平稳落地，向门口冲去。
十几双手从天花板伸出，包围了他。
莫弈再次抓住起一个板凳，击退了几双手，然而还是被漏网之鱼抓住了手脚，拉紧，绷直。
莫弈再次悬空，呈一个大字形浮在半空，手脚腕都被紧紧攥住。
他仿佛听见了撕裂声。
车裂之刑，五马分尸，便是这感受。
对方似乎满足于欣赏他强忍痛苦的表情，暂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暂时。
板凳被吃力地握着，将掉不掉。这个姿势，挥不动板凳，四肢都无法发力，没有自救的可能。
莫弈垂着头，身上四只鬼手紧紧控制着手腕脚腕。
该怎么做……
另一边，本也应该遭遇鬼怪袭击的寄明河一行人，风平浪静……
弹幕已经紧张死了。
【啊啊啊啊我就离开了一会，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牢莫怎么就被抓住了？？！】
【同问……还没从幻梦破碎的心碎里缓过神来，一转眼牢莫就这么水灵灵被吊起来了？？？】
【回答上面的，牢莫一进教室门，就被鬼手突刺了，好不容易逃开之后，十好几双鬼手重新把牢莫抓回去了】
【我的天……好绝望的复述】
【牢莫不要凉啊啊啊qaq】
鬼手似乎欣赏够了，开始缓缓收得更紧，往四个方向同时用力拉扯，似乎要将他生生撕裂。
莫奕猛地睁眼，不要命似的挣扎。
骤然爆发的力量把鬼手都从天花板中拽了出来，莫弈终于碰到了地板，然而仍被抓着。
他一口咬上右手上的鬼手，脚抬起将鬼手死死踩在脚下，左手拽过板凳狠狠砸下，将板凳腿牢牢钉在鬼手上，脚飞速踩住板凳。
有骨碎声，既是脚下传来的，也是自己身上传来的。
鬼手被惹怒了，更大力地拉扯。
莫弈无视了骨碎的剧痛，维持着姿势。
这个场面僵持了许久，疼痛到，都快感受不到疼了。
弹幕都从一片哭声逐渐归于了死寂。
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鬼手忽然像受到了什么惊吓，飞速缩回了天花板，连到嘴的猎物都不要了。
莫弈扶着课桌，喘气。
他大概猜到，是那个小鬼来了。
只有更强大的鬼的威压，才会让相对弱小的鬼怪选择暂避锋芒。
还有什么，比能吃鬼的鬼，更有威压呢。
但他的处境，似乎更危险了。
他必须赶在小鬼看见他之前，离开这里。
没有犹豫，莫弈撑着桌子强行站起身来，额头冷汗涔涔也没放慢动作。
靠近黑板时，一双鬼手骤然从莫弈背后冲出，狠狠一推。青年猛的一吭呛，刚刚碰到黑板，身形便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迟安缓缓走进教室。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反正他一睁眼就在这，他对这里的东西什么都知道，他一直在这里游荡。
直到今天，他遇见了第一个“人”。
不是鬼，而是他不认识的“人”，是活物。他很好奇，很感兴趣。
可是，即便失忆，他也知道，他当时的样子并不好看，至少不适合待人接物。
他要整理自己的仪表。
然后正式地，好看地去见这个“人”。
所以啊，居然敢趁他不在，伤害他喜欢的东西。
真是“活”够了呢。
爬上讲台，孩童径直不紧不慢走向黑板。
软嘟嘟白嫩嫩的小手似乎毫无攻击力地推出一 拳。
鲜血淋了满墙，惨叫声凄厉刺耳。
墙面如镜面摔碎般布满裂痕，黑稠的血从中渗出。
原先被拖入“黑板”的莫弈，被迟安一手拽出。
这是一座“死城”。
自从人皮鬼光临这所学校，这里就成了彻彻底底的死地。
人皮鬼之后便盘踞在此，期待着一只只到往的美食。
遇害者有些彻底死去，成了人皮鬼的美餐与养分，有些则做了人皮鬼的“伥鬼”，分得一部分力量，拥有部分神智，供人皮鬼驱策。
这一只，或者说，这两只，也是伥鬼。
前一只，没有具体形态，寄附于物体上，可以是一面墙，一块黑板，一面镜子，喜欢依靠无数长而灵活的鬼手，玩弄折磨猎物。
迟安刚刚才吃了一只。
虽然对方不能脱离实物存在，但迟安有办法让它单独存在。
后一只，没有实体，同样依靠实物存在，但无法直接进行攻击。因为它本质是一团虚空，会将接触到它的人吞入自己内部。被幻鬼吞噬的人会陷入幻梦中，若无法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几个小时后，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两只鬼一直是合作关系。鬼手负责把人抓住，送给幻鬼，幻鬼负责梦死对方，之后将尸体吐出自己的身体。然后还有一种有实体有具体形态的鬼负责搬运，将完整的尸体献给人皮鬼。
但迟安记得，鬼手虽然爱玩，热衷于在完成任务前尽情折磨猎物，但绝对不会损害猎物的皮肉，尤其是皮。因为那是要献给顶头上司的。
不然鬼手自己就能杀了猎物，也用不着非得让幻鬼出手。只有梦死，猎物浑身上下才是完整的，是最好的人皮。
人皮鬼可不要残破的东一块西一块的下等人皮。
所以刚刚鬼手试图用风扇凌迟，车裂莫弈的行为，就相当反常。
但迟安不在意鬼手怎么想的。
男孩只专注于眼前昏睡的人。
幻鬼已经死了，但机制还在，只要莫弈意识不到自己在梦里，几小时后还是会死。
但迟安就是有一种迷之自信。
他能破解。
迟安抚上莫弈的额头，闭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