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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财迷 ...

  •   那一晚的“真实猎杀”事件后,节目组以“设备重大故障”为由暂停录制了一天。用于安抚和压惊的豪华自助餐规格,高得离谱。

      虽然霍容一个字都不信导演组那套说辞,但他明智地没有当场深究。他现在更在意两件事:一是口袋里那张效力似乎正在减退的符纸;二是身边这个叫做阮昭昭的小助理——他的价值,已经远超“临时工”的范畴。

      经过一天休整,录制重启。导演组发布了最终任务:“寻找林家的传家宝”,仿佛前两日的生死惊魂从未发生。

      第二天一早,霍容站在镜子前。风衣笔挺,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内袋——符纸还在,但那种被严密“保护”的感觉淡了不少。

      “笃笃笃。”
      阮昭昭探进头来,手里端着热牛奶和保温盒。
      “霍老师,早!厨房阿姨给的虾饺,还热着!”

      霍容扫了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虾饺送入口中。虾肉鲜甜弹牙,火候恰到好处。

      “你哪来的面子让节目组的厨师给你开小灶?”霍容慢条斯理地嚼着,抬眼看他。

      “嘿嘿。”阮昭昭搓了搓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带着点小得意,“不是厨师,是昨晚那个演管家的NPC大哥。他今早特意托人送来的,说感谢我手下留情,没真把他‘定’出个好歹来,还想请我吃饭赔罪。我看他腿上还青着一大块,估计得养两天,就婉拒了饭局,只收了这盒点心。”他顿了顿,补充道,“好东西不能浪费嘛!”

      霍容差点被一口牛奶呛到,抽出纸巾按了按嘴角:“你管这叫‘不浪费’?”

      这小财迷,真是把“资源最大化利用”和“人情往来折算”刻进了骨子里。但奇怪的是,这种直白的算计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异样的……坦率。

      霍容吃完最后一只虾饺,抽纸擦了擦手,站起身:“行了,吃饱干活。今天导演组发布最终任务——找到林家的‘传家宝’。”

      阮昭昭立刻挺直腰板,把保温盒收好:“好嘞!老板您放心,有我在,保证您今天顺顺利利,手到擒来!”

      霍容拿起风衣穿上,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希望如此。别到时候线索还没找到,又是你先扯着嗓子把全组人都招来。”

      阮昭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小声嘀咕:“我那叫战术性示弱兼环境预警,是为了降低敌人的戒心,同时提醒队友!”

      ……

      下午,录制地点转移到了古宅的后花园。

      历经百年风雨,花园早已荒芜。杂草漫过膝盖,枯死的藤蔓像扭曲的蛇一样缠在断裂的廊柱上,一口青石砌成的废弃枯井孤零零立在最偏僻的角落,井口边缘长满墨绿色的苔藓,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不详。

      “这地方……很不对劲。”阮昭昭紧紧跟在霍容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的旧算盘被他拨得噼啪作响,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霍老师,您千万别离我太远,也千万别乱碰这里的任何东西,尤其是……看起来特别干净或者特别鲜艳的。”

      “你是助理,”霍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稳健地走在荒草小径上,声音听不出情绪,“按规矩,应该你走在前面探路。”

      “我这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阮昭昭梗着脖子,理直气壮,“万一您磕了碰了,或者……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耽误录制进度,最后扣的不还是我的工资嘛!”

      他嘴上这么说,脚步却诚实地往前挪了半步,眼睛像雷达一样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女嘉宾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你们看!那个亭子顶上……是不是挂着个红色的东西?”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花园中央那座破败的八角凉亭,其中一根飞檐翘角上,赫然挂着一个颜色极其鲜艳的正红色香囊。在灰败的园林背景中,那抹红刺眼得诡异,丝线在偶尔透出的惨淡阳光下,甚至反射出类似金属的光泽。

      一个以好奇心旺盛著称的男嘉宾眼睛一亮:“这肯定是重要线索!藏这么显眼又这么怪……”

      他边说边快步走向凉亭,踮起脚伸手就要去摘。

      “别碰它!”阮昭昭瞳孔骤缩,大喊出声,同时人已经冲了过去。

      但还是晚了半步。

      男嘉宾的指尖刚触碰到香囊流苏——

      “轰隆!!!”

      原本只是多云阴沉的天空,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惊雷!一道惨白的闪电仿佛撕裂天幕,精准无比地劈在凉亭那根挂着香囊的檐角上!

      “咔嚓!”

      老旧的木头应声断裂,碎屑纷飞。

      男嘉宾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潮湿的泥地上,手里的香囊甚至没来得及抓紧,就在半空中化为了一撮焦黑的灰烬,飘散无踪。

      “咳咳……!”男嘉宾捂着胸口,脸憋得通红,显然那一口气还没喘上来。

      “阴煞冲体!”阮昭昭已经蹲在他身边,动作迅捷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淡金色的符纸,两指一捻便无火自燃。他拿着燃烧的符纸,快速而有序地在男嘉宾头、胸、腹上方各绕三圈,口中念诵着短促的音节。随着他的动作,男嘉宾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迅速褪去,呼吸也逐渐平顺,只是眼神还有些发直。

      “这香囊是极阴的‘锁魂阵’阵眼之一,沾了至少七七四十九天的子夜阴露和横死之人的怨气。”阮昭昭熄灭符纸,脸色凝重地看向众人,“谁碰,谁就会被里面的阴煞之气瞬间冲撞,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神智受损。”

      霍容站在几步之外,冷静地观察着整个过程。他注意到,当阮昭昭施法时,周围原本凝滞阴冷的空气产生了微妙的扰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梳理、驱散。而阮昭昭自己,在符纸燃尽的瞬间,额角迅速沁出了一层细汗,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一分。

      ——使用这种力量,并非没有代价。

      “所有人,退到凉亭五步之外。”霍容沉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非必要,不要接近任何可疑物品。李泽,扶他去旁边休息,给他喝点热水。”

      他吩咐完,才迈步走向花园最深处的那口枯井。

      井口直径约莫一米,内部幽深黑暗,站在边缘就能感到一股仿佛来自地底的寒气往上冒,夹杂着淤泥和水草腐烂的淡淡腥气。

      霍容单手扶着冰凉湿滑的井沿,俯身往下看去。

      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像一只巨兽沉默张开的嘴。

      “昭昭,”霍容没有回头,直接问道,“导演组要的‘传家宝’,具体位置。”

      阮昭昭小跑过来,在距离井口还有两步的地方紧急刹车,似乎对那口井有着本能的忌惮。他闭上眼,右手五指飞快地在旧算盘上拨动,算珠碰撞声密集如雨。几秒后,他猛地睁眼,视线死死锁定漆黑的井底,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音:

      “井底……水下三尺,偏东巽位。卦象显示,那是目前这片地界唯一的‘生门’所在。可是……”

      “没有可是。”霍容打断他,利落地将身上的风衣脱下,随手扔给旁边的助理,又解开西装扣子,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拿最结实的登山绳来。”

      “霍老师!您真要下去?!”阮昭昭看着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枯井,又看看已经开始做热身动作的霍容,心里直打鼓,“下面情况不明,水可能很深,而且……”

      “不然你去?”霍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专业登山绳,熟练地在腰间和胯部缠绕,打上专业的安全结,试了试承重,这才回头看向阮昭昭,眉梢微挑。

      阮昭昭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嘴唇,梗着脖子道:“我、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就是……不太擅长闭气,而且这水看起来就不太干净……”越说声音越小。

      “没让你下水。”霍容检查完绳结,将绳子的另一端牢牢系在花园里一棵最粗壮的老树树干上,“你的任务是在上面,帮我看着绳子,注意我的信号。如果情况不对……”他顿了顿,看着阮昭昭紧张兮兮的脸,“你知道该怎么做。”

      阮昭昭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认真:“明白!”

      霍容不再多言,双手抓住绳索,脚蹬着井壁凹凸不平的石缝,动作矫健地开始向下滑降。

      井壁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也急剧下降。绳索摩擦井沿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嗡嗡回响。大约下了七八米,靴底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到底了,或者说,接触到水面了。

      井水冰冷刺骨,刚没过膝盖,一股阴寒之气就顺着毛孔疯狂往骨头缝里钻。霍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稳住身形,靠住井壁,从防水袋里取出强光手电,拧亮。

      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井下浑浊的水面。按照阮昭昭所说的“偏东巽位”,他眯起眼,仔细看向那个方向的水底。

      在手电光束的尽头,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金属反射的黯淡金光,在浑浊的泥水中明灭不定。

      就是那里。

      霍容深吸一口气,将手电咬在嘴里,另一只手拽了拽腰间的绳索,向上方发出“准备下潜”的信号。然后,他捏住鼻子,调整呼吸,猛地向下一扎,整个人没入冰冷刺骨的井水中。

      水的阻力远比想象中大,寒意如针般扎透衣物,直刺皮肤。霍容强忍着不适,凭借出色的体能和意志力,手脚并用地朝着那点金光划去。水底能见度极低,视线模糊,只能靠感觉摸索。

      近了。

      手指终于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凉、带有繁复雕花纹路的物体——是个巴掌大小、沉甸甸的金色盒子,盒盖上似乎嵌着宝石。

      就在他的指尖扣住盒盖边缘,准备将其捞起的瞬间——

      脚踝处骤然传来一阵钻心蚀骨的寒意!

      那不是水冷,而是一种带着粘稠恶意的、仿佛活物的阴冷!

      一只枯瘦如柴、指甲乌黑尖利的手,像铁钳般从水底的淤泥里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他的左脚踝!

      巨大的、不容抗拒的拖拽力骤然爆发,要将他的身体狠狠拉向更深、更黑暗的淤泥深处!

      “唔!”霍容猝不及防,呛了一口冰冷的脏水,胸腔瞬间传来窒息般的闷痛。

      “霍老师!!!”

      井口上方,传来阮昭昭变了调的、几乎破音的嘶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紧接着,腰间的绳索猛地绷紧到极致,勒得他肋骨生疼,但也暂时减缓了下沉之势。上方传来杂乱的呼喊和奔跑声,显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状况惊动了。

      “拉!快往上拉!用全力!”阮昭昭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破音的尖利,“都过来帮忙!别愣着!”

      上面传来更多纷乱的脚步声和用力的呼喝声,绳索开始剧烈晃动,一点点向上提升。

      但水下那只手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仿佛连接着整个井底的怨气。霍容拼命蹬腿,试图挣脱,但那五根冰冷的手指如同焊死在他脚踝上,纹丝不动。

      窒息感越来越重,冰冷的井水从口鼻灌入,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临界点,他手里一直攥着的那个金色盒子,突然变得滚烫!

      不是温暖,而是几乎能灼伤皮肤的滚烫!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掌心瞬间窜遍全身,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濒临涣散的精神为之一振。

      ——生门!这盒子是阮昭昭算出的“生门”之物!

      霍容混沌的脑子在求生本能下飞速运转。这东西怕它!这盒子是压制或者吸引这些阴秽之物的关键!

      他不再徒劳地试图上浮挣脱,而是猛地屈起被抓住的左腿,用尽全身最后残存的力气,将手里滚烫的金色盒子,狠狠砸向那只扣着他脚踝的枯手手腕处!

      “嗤——!!!”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烧红的烙铁按进腐烂血肉中的声音,穿透水体,沉闷地炸开!

      紧扣的枯手猛地一颤,瞬间松开了力道,化作一缕浓郁的黑气,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在水中迅速晕开、消散。

      就是现在!

      霍容肺部几乎要炸开,他借着绳索上传来的拉力,拼尽最后一点意志力,双腿用力一蹬井壁,疯狂向上划水。

      “哗啦——!!!”

      他破水而出,像濒死的鱼一样张大嘴,贪婪地吸入冰冷但宝贵的空气,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胸腔都在震颤,眼前阵阵发黑。

      “快!拉上来!”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拉扯下,霍容被迅速拽离水面,拖上井沿。

      他瘫倒在井边潮湿的泥地上,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衬衫紧贴身体,不断往下淌着浑浊的泥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但他那只紧握成拳的右手,始终没有松开——里面死死攥着那个救了他一命的金色盒子。

      “霍老师!”阮昭昭第一个扑过来,完全顾不上他身上的泥水会弄脏自己的衣服,半跪在他身边,双手颤抖着却不知该碰哪里,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您怎么样?伤到哪了?脚踝!脚踝有没有事?”他想起水下拉扯的恐怖触感。

      霍容靠在粗糙的井沿土壁上,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浑身冷得像冰块,但大脑在新鲜空气的灌入下迅速恢复清醒。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阮昭昭那双写满惊恐和担忧的圆眼睛,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没事”的表情,但失败了。

      “……没事。”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带着寒气,“东西……拿到了。”

      他将紧握的右手摊开,露出那个沾满泥污却依然闪烁着不凡光泽的金色盒子。

      “我的天……这综艺玩得也太真了吧……”旁边一个男嘉宾看着霍容这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狼狈模样,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就是个节目效果,至于这么拼命吗……”

      阮昭昭悄悄在心里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后怕、庆幸和一点隐秘愤怒的复杂情绪——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霍容要上不来了。万一……万一霍容真出事,这节目肯定黄了,他的工资、奖金全泡汤不说,关键是……关键是……

      他甩甩头,把那个“关键是”后面模糊的想法强行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手稳定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散发着淡淡药草味的深褐色符纸。这次他没再用血,而是直接用指尖在符纸上虚画了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符纸贴在了霍容湿透的衬衫胸口位置。

      符纸遇湿却未软烂,反而紧紧贴合,一股温和的暖意立刻从贴服处扩散开来,缓慢而坚定地驱散着霍容体内肆虐的寒气。

      “这是‘阳和符’,驱寒固本的。”阮昭昭解释着,同时飞快地把自己身上那件虽然洗得发白、但质地厚实的连帽卫衣脱了下来,不由分说地裹在霍容不断发抖的身上,“先凑合挡挡风,我们马上回去,必须立刻换掉湿衣服,喝姜茶!”

      霍容低头,看着胸口那张紧贴的、正在微微散发着热意的符纸,又感受了一下身上这件还带着阮昭昭体温的、有些宽大的卫衣。粗糙的棉质面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但异常实在的暖意。

      这小财迷,平时算盘打得噼啪响,一分一厘都计较得清楚,关键时刻……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谢了。”霍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顺畅了些。

      阮昭昭闻言,胡乱抹了一把不知道是溅上的井水还是刚才急出来的眼泪,扯出一个有点难看但努力灿烂的笑容,然后,非常自然地、习惯性地伸出一只手,五指摊开,做了一个国际通用的“给钱”手势:

      “自家老板,客气啥!那个……专业水下救援指导费、阳和符材料炼制费(药材很贵的!)、以及刚才吓得我差点心梗的精神损失补偿费。打包价,五百块。老板,微信还是支付宝?现结最好。”

      霍容愣住了。

      他看着阮昭昭那张明明还残留着惊惧苍白、却已经敬业地切换到“讨薪模式”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写满“快给钱”期待的眼睛,原本因为冰冷、窒息和濒死体验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以及心底残留的那一丝惊悸后怕,突然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泄了个干净。

      一种荒诞的、无奈的,却又带着点奇异温暖的笑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行。”霍容哑着嗓子应道,顺手把那个沉甸甸的金色盒子扔给闻讯跑过来的导演助理。然后,他借着阮昭昭搀扶的力道,有些吃力地站起身,却极其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了阮昭昭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几乎将一半重量靠了过去,“扶我一把。这五百块,算我的。”

      阮昭昭被他靠得一个趔趄,但立刻稳住了,听到“五百块算我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堪比探照灯。刚才那点残留的惊慌和后怕瞬间被“即将到账”的喜悦冲刷得干干净净,走路都带起了小风,嘴里还不忘奉上甜度超标的彩虹屁:

      “得嘞!老板您真是太够意思了!英明神武!福泽绵长!下次有这种活儿……啊不是,下次有这种需要我发挥专业特长的机会,您一定还得叫我!保证随叫随到,服务到位!”

      霍容半靠在他身上,听着耳边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声音,感受着从胸口符纸和身上卫衣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切而放松的弧度。

      这个贪财、胆小、但关键时刻异常靠谱的小助理,似乎……比他所有那些昂贵而精密的“避险方案”加起来,都要有用得多。

      导演组的人围上来关切询问,其他嘉宾也投来敬佩或复杂的目光。霍容只是淡淡应付了几句,目光掠过导演那张欲言又止、眼神闪烁的脸,最终又落回身边正努力支撑着他、眼睛还在为五百块放光的阮昭昭身上。

      冰冷的井水似乎还残留在骨髓里。但不过心里有些许暖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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