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抱住财神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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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后的第三天，霍容的倒霉运，果然又慢吞吞地回来了。
虽然没再踩到狗屎，但早餐的三明治里吃出了塑料片，去公司的路上被洒水车精准“照顾”，电梯在他刚踏进去时“哐当”一声卡住，停了足足十分钟。
霍容站在纹丝不动的电梯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卡在“12”。他没觉得多害怕，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他摸出手机，屏幕左上角一如既往地显示着“无服务”。
他没有尝试呼叫救援，而是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阮助理（玄学/贵）”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他转账一千元的记录。
他打字：符，好像失效了。
消息前面立刻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发送失败。
霍容：“……” 很好，非常符合设定。
他耐心地等着。大约五分钟后，电梯轻微震动了一下，恢复了运行。门打开的同时，手机信号格也颤巍巍地跳了出来。
几乎在信号恢复的瞬间，微信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阮昭昭：老板！您没事吧？！
阮昭昭：我刚在帮楼下王奶奶找猫，她家猫总喜欢钻信号塔下面的草丛，那片儿信号屏蔽特别厉害！
阮昭昭：失效是正常的！那张基础平安符效力就两三天，主要是应急的！
阮昭昭：您需要长效服务吗？我这里有套餐！包月有优惠！
霍容看着那一连串消息，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捧着手机、眼睛发亮打字的模样。他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回复：什么套餐。
阮昭昭秒回：初级护身符（抵挡小磕小绊、防通讯中断），月付八百！
中级平安符（防中等意外、稳定磁场），月付一千五！
高级定制套餐（根据您的特殊体质量身调整，效果最优！），需要面诊，价格面议！
后面还跟了个【乖巧等待.jpg】的表情包。
霍容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直接拨了个语音过去。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阮昭昭清亮又带点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喂，霍老师？”
“高级定制。现在有空吗？”霍容推开门。
“有有有！”阮昭昭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活力，“老板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面诊需要准备一下，我得带吃饭的家伙！”
“公司。地址发你。”霍容顿了顿，“打车来，车费报销。”
“好嘞！老板大气！”
一小时后，阮昭昭出现在了霍容的私人休息室。他还是那身不起眼的卫衣牛仔裤，背着他那个标志性的旧帆布包，只不过手里多了一个……罗盘。罗盘古旧，黄铜盘面，指针微微颤动着。
“霍老师，您这办公室……”阮昭昭一进来就皱起了鼻子，像小狗一样嗅了嗅，然后低头看着手里乱转的罗盘，“风水格局其实挺好的，聚财纳气。但就是……您个人带来的‘场’太乱了。”
霍容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具体点。”
阮昭昭放下罗盘，从包里掏出一小把颜色暗沉的米粒，绕着霍容坐的沙发周围，小心翼翼地撒了一个不规则的圈。然后他退开两步，闭上眼睛，手指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霍容安静地看着。只见那些撒在地上的米粒，有几颗竟然微微动了动，颜色似乎变得更暗了一些。
阮昭昭睁开眼，看着那几颗变色的米，脸色有点严肃：“霍老师，您这不只是普通的倒霉。是‘阴秽缠身’，而且不止一股。有之前在古宅沾上的陈年怨气，很淡，但像灰尘一样扒着您；还有新的……更‘活跃’的，像是被您身上某种特质吸引过来的游魂野鬼的‘关注’。”
他走到窗边，指着楼下某个方向：“比如那边，最近是不是新开了个工地，或者有拆迁？”
霍容想了一下，经纪人提过，隔壁街旧楼改造：“是。”
“那就对了。动土容易惊扰一些东西，它们无处可去，就会本能地往‘舒服’或者‘醒目’的地方凑。”阮昭昭看向霍容，眼神里带了点同情，“您这体质，在它们眼里，大概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
霍容嘴角抽了抽：“所以，解决方案？”
“基础套餐治标不治本。”阮昭昭走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黄符、红线、小瓶子，“您需要的是‘长效屏蔽加固套餐’。我给您画一道效力更强的护身符，贴身戴着。然后再在您常住的地方——比如家、办公室，布置几个小的净化安神的阵眼，定期维护。这样能极大降低您的‘存在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注’屏蔽掉大部分。”
“价格。”霍容言简意赅。
阮昭昭眼睛弯起来：“护身符定制，一千。两处住所的基础阵法布置和首次维护，算您两千。以后每月维护费五百。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需要紧急处理，另算。先付一半定金，完工后付清。”
霍容看着他熟练报价的样子，忽然问：“你师父就教你这些？怎么定价，怎么推销？”
阮昭昭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父只教手艺，说不能凭这个敛财，要随缘。但……但他老人家云游去了，我得交房租水电吃饭嘛。定价是我自己研究的，参考了家政服务和心理咨询的时薪，外加独家技术溢价！绝对公道！”
霍容没再追问，直接拿起手机：“账号。先转你两千。今天能弄完办公室吗？”
“能！”阮昭昭看着到账信息，干劲十足，“我现在就开工！您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管我，我弄好了叫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霍容在外面处理工作，阮昭昭就在他的休息室里悄无声息地忙碌。霍容偶尔进去拿东西，会看见他不是在对着罗盘测算方位，就是在一些角落贴上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符纸，或者埋下几颗特制的石头。神情专注，动作利落，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怯生生、慢半拍的感觉。
傍晚时分，阮昭昭完成了工作。
“霍老师，办公室弄好了。”他额头上有点薄汗，但精神很好，“您感觉一下，是不是空气都清新了点？至少手机信号应该满格了。”
霍容试了试，信号果然是满的。而且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烦躁感和压抑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不错。”霍容点头，“明天去我公寓。”
“没问题！”阮昭昭收拾好东西，背上帆布包，“那霍老师，我先回去了？明天您方便的时候叫我。”
“一起吃饭。”霍容拿起外套，“楼下新开了家杭帮菜，听说不错。算是预付的……维护福利。”
阮昭昭眼睛“唰”地亮了，但嘴里还要客气一下：“这怎么好意思……让老板破费……”
“不想去算了。”
“去！我想去！”阮昭昭立刻接话，笑得见牙不见眼，“老板您真好！”
吃饭的时候，阮昭昭显然对能报销车费和享受老板请客这件事非常满意，话也多了起来，讲了点他跟着师父走街串巷时遇到的奇葩小事件。当然，隐去了关键信息，比如帮人找总丢的钥匙其实是家养的小精灵，他称之为“宅灵”，调皮，帮睡不着觉的老爷子调整床头方位结果发现是隔壁装修电钻太吵……
霍容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问一句，气氛难得的松弛。
快吃完时，霍容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小赵。
“霍哥，有个事。之前合作过的林导，他夫人最近好像遇到点怪事，听说你录那个综艺表现挺‘镇定’，想托我问问，你身边有没有认识……呃，这方面比较‘懂’的人？介绍费好说。”
霍容抬眼，看向对面正专心致志啃着西湖醋鱼的阮昭昭。
阮昭昭若有所觉，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用眼神询问：？
霍容对着电话，平静地说：“巧了，还真认识一个。收费……可能有点小贵，但效果不错。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
挂了电话，霍容对阮昭昭举了举茶杯：“新客户，林导的夫人。介绍费我抽三成。”
阮昭昭迅速咽下鱼肉，眼睛比桌上的灯还亮，毫不犹豫地伸出油乎乎的手比了个“OK”：
“成交！老板您真是我的财神爷！”
霍容看着他那副毫不掩饰的财迷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抱住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