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剧组的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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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心跳·民国秘事》的播出，比预期中更火爆。
不仅因为古宅实景和悬疑剧本，更因为霍容在节目中展现出的、远超综艺咖的冷静推理和领导能力，以及他那位总在关键时刻“误打误撞”破局的小助理阮昭昭。
两人的互动剪輯在短视频平台疯传，#霍容阮昭昭主仆默契#、#论玄学助理的自我修养#等话题轮番登上热搜。
霍容的团队敏锐地抓住了这波热度，趁着大众对“霍容+玄学/悬疑”组合兴趣正浓，迅速接洽了几个相关项目。
一周后，霍容在公司会议室，见到了新电影《雾起金陵》的导演陈默和制片人。
陈导以拍摄年代悬疑片见长，这次的项目背景设在民国金陵，涉及一些民俗志怪元素。
“霍老师，我们这部电影，男主角是个表面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的报社记者，在调查一系列离奇死亡事件时，逐渐接触到金陵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陈导热情地介绍，“您的气质和演技完全符合我们对男主的想象，尤其是您在《心跳》里那种抽丝剥茧的劲儿，太对味了！”
制片人也补充：“剧本里涉及一些民俗仪式、风水布局的细节，我们请了顾问，但总怕呈现得不够‘真’。听说您身边那位阮助理对这些很有研究？如果拍摄时他能作为特别顾问跟组，那就再好不过了。”
霍容翻阅着剧本大纲，故事确实扎实，人物也有层次。他抬眼“剧本不错。阮助理可以跟组，但他的费用需要单独谈，而且他只提供专业建议，不参与表演或其他杂务。”
“没问题！费用好说！”制片人一口答应。
事情谈得很顺利。临走时，陈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霍容说：“霍老师，有件事……算是个私人提醒。我们这部电影的主要取景地之一，定在了西郊的金陵旧影影视基地，那里复原了不少民国建筑，氛围是真好。但……基地最里面，有栋独立的三层小洋楼，编号13号楼，您和助理如果没事，最好别靠近。”
霍容手指在剧本上轻轻一点：“那栋楼有问题？”
陈导表情有点微妙：“也说不上具体问题，就是……邪性。基地的工作人员都知道，那栋楼常年锁着，就算偶尔有剧组需要用到类似外景，也只在外面拍，从不进去。据说以前有不信邪的剧组硬要进去取景，结果不是设备故障就是人员受伤，还有人说在里面听到过女人的唱戏声……反正宁可信其有。咱们的戏份主要在基地其他区域，我跟基地管理方确认过，不会用到那栋楼。”
霍容点头：“明白了，谢谢陈导提醒。”
送走客人，霍容回到办公室，给阮昭昭发了条微信：有新工作，电影拍摄，跟组两到三个月。有民俗玄学相关顾问内容，费用另算。接不接？
阮昭昭几乎秒回：接！老板威武！多少钱？
后面跟着一个双眼放光的表情。
霍容失笑，把电影基本情况和可能的工作内容简单说了，最后提了一句取景地有栋“不太平”的楼，但剧组不会使用。
阮昭昭回复：民国老楼啊……那种地方有点‘东西’不奇怪。只要不主动招惹，一般没事。老板放心，我跟组肯定把您周围弄得干干净净的！顾问费您帮我谈呀，往高了谈！【搓手手】
“知道。下周进组前，来公司签合同。”
“好嘞！【敬礼】”
一周后，金陵旧影影视基地。
《雾起金陵》剧组正式入驻。基地规模颇大，青砖灰瓦的民国街道、欧式小楼、石库门弄堂一应俱全，不少剧组同时在拍，颇为热闹。
霍容的独立化妆间安排在基地相对安静的一区。阮昭昭跟着他进了屋，放下行李，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而是掏出罗盘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又检查了门窗和角落。
“怎么样？”霍容坐下，任由化妆师开始上妆。
“还行，基地整体气场比较‘杂’，但咱们这屋位置不错，阳气足，没什么阴秽滞留。”阮昭昭收起罗盘，从包里拿出几小包药草似的东西，挂在窗户内侧和门后。
化妆师好奇地看了几眼，但没多问。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霍容迅速进入了报社记者的角色，与扮演女主角的当红小花对戏时张力十足。阮昭昭则履行着“特别顾问”的职责，在拍摄涉及民俗仪式、符箓道具或特殊布景时，提供细节建议，确保不犯低级错误。他说话言简意赅，指出的问题都在点子上，几次下来，连陈导都对他刮目相看。
休息间隙，阮昭昭就安静地待在霍容的休息区，抱着平板电脑看电子版的古籍，或者用他的旧算盘推演着什么，偶尔帮霍容打理一下戏服，递个水。他长相乖巧，做事认真，很快和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也混熟了。
第三天下午，拍摄一场夜戏的准备工作时，阮昭昭正帮着服装老师整理霍容下一场要用的长衫，基地的一个老场工李师傅凑了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谢谢李师傅，我不抽烟。”阮昭昭摆手。
李师傅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眯眼看了看远处基地深处隐约可见的屋顶，压低声音：“小阮助理，听说你懂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阮昭昭态度谦和：“跟着师父学过一点皮毛。”
“那你可听李叔一句劝，”李师傅用夹烟的手指了指基地最里面，“那边，13号楼，千万千万别好奇，也别靠近。尤其是晚上。”
这已经是阮昭昭第二次听到关于13号楼的警告了。他点点头：“陈导也提醒过。那楼……怎么了？”
李师傅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那楼啊，据说当年真是一个军阀姨太住过的小公馆，后来姨太不明不白死在里面了。基地复建的时候，这楼是照着原图纸几乎一比一还原的，连里面的老家具都淘换了些放进去，想着拍戏用。结果……邪门事儿就沒断过。”
他弹了弹烟灰：“最早是值夜保安总说听到楼里有女人唱《贵妃醉酒》，还是那种老唱片的味儿。后来有剧组不信邪，非要进去拍一场戏，结果灯光架子莫名其妙倒下来，差点砸到人。还有一次，一个女演员在里面换衣服，非说衣柜里有双眼睛盯着她，吓得当场就晕了。再后来，基地就把它锁了，再不外借。可锁了也没消停，靠近那楼，晚上手机信号就乱跳，相机偶尔能拍到些不该有的影子……我们都绕着走。”
阮昭昭听得认真：“没人请人来看过？”
“怎么没有？”李师傅摇头，“基地老板请过两回‘大师’，做了法事，贴了符。安静了没几个月，又开始了。后来大师都说，那姨太的执念太深，跟楼绑死了，送不走，只能镇着、避着。”
“谢谢李师傅，我记住了。”阮昭昭诚恳道谢。
李师傅拍拍他的肩，走了。
阮昭昭转头，发现霍容不知何时结束了补妆，正站在几步外，显然听到了部分对话。
“你怎么看？”霍容问。
阮昭昭想了想：“执念深重的地缚灵，又是民国旧怨，确实不好处理。不过只要不主动闯入它的‘地盘’，不回应它的‘呼唤’，通常能相安无事。咱们的戏份不涉及那边，应该没问题。”
霍容点点头，没再多问。他向来尊重专业判断。
然而，有些麻烦，并非你不去招惹，它就不会找来。
当天深夜，剧组拍摄一场雨中追逐戏。人工降雨系统将片场弄得一片湿滑泥泞。霍容饰演的记者在巷弄中奔跑，一个踉跄，剧本设计是扶住旁边的砖墙稳住身形。
实拍时，霍容按照动线奔跑，脚下却真的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身体失衡，手本能地向前一撑——
他扶住的，不是预定的那面道具墙，而是旁边一条更狭窄、灯光几乎照不到的幽深岔路口里，一扇生锈的矮铁门。
触手冰凉，铁锈粗糙。
就在他手掌接触到铁门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但清晰无误的寒意，顺着掌心猛地窜了上来！
不是雨水的冷，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紧接着，他耳边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幽怨的女声哼唱，转瞬即逝，混杂在雨声和现场嘈杂中，几乎像是幻觉。
霍容迅速收回手。
雨还在下，片场灯光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圈。
工作人员围上来扶他，七嘴八舌地问有没有崴到脚。霍容顺势站稳，垂在身侧的右手感受到铁锈的凉意像根细针，还扎在掌心的皮肉里。他脸上没露分毫，只淡淡摇头：“没事，踩滑了。”
人群散去，阮昭昭拿着干毛巾和小毯子挤过来，刚把毯子披在他肩上，目光扫过他垂着的手，动作猛地顿住。
“老板，”他伸手拉住霍容的手腕，把那只手拽到灯光亮处，声音压得极低，“您的手……”
霍容低头。
掌心的水渍还没干透，几道极淡的暗红色纹路正顺着掌纹的走向慢慢浮现，不是寻常的擦伤，线条弯弯曲曲，像谁用细朱砂笔，在他手心里描了半道没写完的符。
雨落在手背上，那点痒意突然顺着血管往胳膊肘窜。
阮昭昭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他摸出随身的小瓷瓶，倒出些清冽的液体浸湿手帕，攥着霍容的手腕用力擦。可那纹路非但没淡，反而像浸了水的墨，一点点绽开。
“麻烦大了，”阮昭昭抬眼，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巷子尽头那栋隐在黑暗里的小楼轮廓上，又转回来看向霍容，圆眼睛里的笑意全没了，“您好像……被那栋楼的东西，标记了。”
远处，13号小洋楼的影子静悄悄的。
霍容看着掌心那抹暗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没说话，目光落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剧组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