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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二次直播！药价黑幕炸穿全网 凶手直播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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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地下档案室，冷得像停尸房。
秦望舒从档案柜深处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吹掉灰尘。
“林深。2021年10月至2022年1月，共进行十二次心理咨询。”
她把文件夹递给夏晚。
“保密协议原则上不允许我透露咨询内容。”秦望舒推了推金丝眼镜，“但鉴于他现在的行为已经危害公共安全，我可以提供一些……非具体细节的侧写。”
夏晚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基本信息表。
照片上的林深看起来和现在差别很大——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但眼睛里有东西。
一种冰冷的、燃烧的火焰。
“妹妹去世后，他的整个世界崩塌了。”秦望舒的声音很平静，是那种听过太多故事之后的平静，“他父母早逝，林浅是他唯一的亲人。为了给妹妹治病，他卖掉了父母留下的房子，借了三十万高利贷，白天在化工厂上班，晚上跑滴滴，一天只睡三小时。”
夏晚翻到下一页。
咨询记录摘要。
【第三次咨询，2021.10.15】 来访者提到：“保险公司的人说，肺炎住院记录属于‘既往病史未告知’，所以拒赔。可林浅三岁得的肺炎，十六岁得的白血病，这中间隔了十三年，有什么关系？”】
【第五次咨询，2021.11.2】 来访者情绪激动：“我今天去医保局，想问问靶向药为什么不能进医保。门口保安说，这种事每天有几十个人来问，让我排队。我排到下午四点，终于见到一个科长，他给我看了文件，说药企报价太高，医保基金承担不起。我问那患者怎么办，他说这不是他的职责范围。”】
【第八次咨询，2021.12.7】 来访者异常平静：“秦医生，你说人为什么要遵守规则？如果规则本身就是在杀人，遵守规则是不是等于帮凶？”】
夏晚抬起头。
秦望舒正看着她。
“他那次问完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她说，“我尝试联系过他三次，电话都关机。去他登记的住址——就是你们发现的那个平房——已经人去楼空。”
“你觉得他那时候就在计划复仇？”夏晚问。
“不是‘觉得’，是确定。”秦望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第八次咨询时，他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出现了明显变化。之前是愤怒、绝望、无助，但那次——他放松了。”
“放松？”
“对。”秦望舒转过身，“人在做出重大决定后，会进入一种奇异的平静状态。比如决定自杀的人，在实施前反而会显得轻松。林深当时的状态，就是那种‘问题已经解决’的松弛感。”
夏晚合上文件夹。
“所以你当时就预感到他会……”
“杀人？”秦望舒摇头，“我预感到他会做极端的事，但没想到是这种方式。我以为他会去炸保险公司大楼，或者刺杀那个拒赔的经理。”
她顿了顿。
“但他选择了更系统、更仪式化的方式。”
“像一场审判。”
夏晚的手机震动。
韩东发来一条消息：
【夏主任，孙国华尸体旁的糖罐检查完了。】
【十七张糖纸，十六张是普通水果糖纸。】
【但最下面那张，是粉红色兔子图案。】
【和赵志恒裹尸袋上的一模一样。】
夏晚把手机屏幕转向秦望舒。
“这是他的签名？”
“是标记。”秦望舒盯着那只卡通兔子，“心理学上，连环杀手会在犯罪现场留下‘签名’——某种独特的、与犯罪动机无关的行为或物品。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身份确认，也是与警方对话的方式。”
她走近一步，仔细看那张糖纸照片。
“粉红色，兔子，童真元素。”秦望舒抬起头，“他在用最甜美的东西，包裹最残酷的真相。也在暗示：受害者和他的妹妹一样，都是被系统吞噬的孩子。”
档案室的门被推开。
周宇冲进来，脸色铁青。
“李振华找到了。”
夏晚：“活的死的？”
“半死不活。”周宇咬牙，“在南郊森林公园的防空洞里，被注射了第一剂铊毒。剂量很小，0.1克，刚好引发神经毒性症状——他现在四肢麻木，视力模糊，但意识清醒。”
“林深留的？”
“对。”周宇把手机拍在桌上，“还留了一封信。”
夏晚拿起手机。
照片里是一张A4纸，打印的宋体字：
【致专案组：
李振华先生将在二十四小时后接受第二剂注射。
剂量：1.5克。
届时他将出现严重脱发、肝肾衰竭、中枢神经麻痹。
死亡过程约持续七十二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审问他，也可以看着他痛苦。
这是你们的选择。
但在此之前，请先看完他电脑里的资料。
密码：0327（他女儿生日）
——林深】
夏晚看向周宇：“电脑呢？”
“技术队正在破解。”周宇说，“李振华的个人电脑加密等级很高，而且有自毁程序。韩东说至少需要六小时。”
“等不了六小时。”夏晚看了眼手表，“林深说‘二十四小时后注射第二剂’，但从现在算，只剩——”
她忽然停住。
瞳孔骤缩。
“不对。”
“什么不对？”周宇问。
“时间不对。”夏晚调出两次直播的倒计时截图，“第一次是七十二小时，第二次是二十四小时。如果按这个递减规律，第三次应该更短——十二小时，或者六小时。但林深明确说了‘二十四小时后’。”
她抬头，眼神锐利。
“他在给我们留时间。”
“留时间看李振华电脑里的东西。”
秦望舒突然开口：“因为他知道，那些东西比杀人更重要。”
指挥中心的电话打进来。
周宇接听，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断后，他看向夏晚：
“韩东刚刚用了暴力破解，提前打开了李振华的电脑。”
“里面有一个文件夹，标题是‘礼品清单’。”
“点开，是过去五年，十七家药企给李振华的‘咨询费’记录。”
“总金额，八千七百万。”
夏晚深吸一口气。
“还有。”周宇的声音在颤抖，“文件夹里还有一个子文件夹，叫‘特殊项目’。”
“里面是九份患者档案。”
“这些人，都曾在不同时间，向医保局投诉药价过高。”
“其中七人，在投诉后三个月内，‘意外’死亡。”
“两人失踪。”
“档案末尾，有一行手写备注：**
‘已处理，无后续风险。’”
档案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秦望舒先打破沉默：“林深要我们看的，不是李振华受贿，而是他杀人。”
“对。”夏晚闭上眼睛，又睁开，“他在说：这个系统不止是腐败，它已经进化到可以主动清除‘麻烦’。”
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
来自一个加密号码。
夏晚看向周宇，后者点头。
她接通，打开免提。
屏幕上出现一个人影。
坐在黑暗中，只能看到轮廓。
但声音是林深。
真实的、没有变声器的声音。
听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疲惫。
“夏法医。”
他说。
“电脑里的东西，看完了吗？”
夏晚握紧手机：“看完了。”
“那么，你现在理解了吗？”林深的声音很轻，“我杀的不是人，是癌细胞。癌细胞不切除，整个身体都会烂掉。”
“所以你要当手术刀？”夏晚问。
“不。”林深笑了，笑声沙哑，“我要当显微镜。让所有人看清楚，癌细胞长什么样，是怎么扩散的。”
画面晃动了一下。
他似乎在移动。
背景里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李振华的第二剂注射，我会取消。”林深说，“因为他的价值已经实现了——他电脑里的东西，足够让他被判十次死刑。”
“你要放了他？”周宇抢过手机。
“不是我放不放的问题。”林深说，“是他背后的那些人，会不会让他活着上法庭。”
水流声变大。
是某种水泵的轰鸣。
“最后，送你一份礼物，夏法医。”
林深的画面突然切换。
变成一段录像。
看起来是某个实验室的内部监控。
时间戳：三年前，2020年11月3日，晚上十点十七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正在操作台上配制某种溶液。
他的动作熟练而精确。
台面上，放着几个玻璃瓶。
标签上写着化学式。
其中一个，是TlNO₃。
老人完成配制后，拿起一个小玻璃瓶，对着光检查。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糖纸。
粉红色的。
印着卡通兔子。
他把糖纸折成蝴蝶结，系在瓶口。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监控镜头——或者说，他根本就知道监控在拍——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和，慈祥。
像个给孙女准备礼物的爷爷。
录像结束。
画面切回黑暗。
林深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看，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我只是——”
“一个学生。”
通讯切断。
夏晚盯着黑掉的屏幕，耳边还在回响水泵的轰鸣。
她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
污水处理厂。
西郊污水处理厂。
赵志恒尸体被打捞的地方。
也是——
林深可能藏身的地方。
“周队！”她猛地转身，“调取西郊污水处理厂所有设计图纸！特别是地下管网部分！”
“林深不在森林，不在民房！”
“他在城市的下水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