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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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陈川两人挤上张子文的车，刚拐出公司地下车库，冯正杰就凑到副驾后头扒拉陈川胳膊，一脸八卦：“川哥，你有没有听说最近新单部的改革？现在那地方可是俩部呢，一部二部加起来快百号人，听说最近压力大到离谱，天天有人跑路！”
张子文握着方向盘瞥了眼后视镜，立马接茬叹气：“可不是嘛！我听对接的人说，新单部俩部都加了大额指标，本来就只做小额单，八九十号人抢饭吃，提成还往下压，不跑路才怪。”
陈川靠着车窗，指尖随意敲着膝盖，语气淡悠悠的：“百号人抢单子才有意思，总比在这儿被卡着要强。”
冯正杰一拍大腿：“这话没毛病！凭你这本事，碾压那八九十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话间车就停馆子门口了，门口早杵着俩人。领头的寸头壮汉手里拎着两瓶白酒，正是十一部老大哥刚子，旁边跟着个看着有点猥琐的陈翔，这次的送行酒就是他拉着刚子来的，他俩也没等多久。
陈川一眼认出刚子，伸手搭住他的肩，语气略显兴奋：“刚哥！稀客啊，今晚这酒局有劲儿了！”
刚子大步迎上来，拍得陈川肩膀哐哐响，嗓门老大：“来了啊！陈川，再不来老子就自己先喝上了！”
陈翔凑过来一脸欠揍：“川哥可以啊，出门还得掐着点，我俩刚到没屁会儿，合着专门给你凑个迎接的场面呗？”
陈川翻个白眼：“放你的屁，再叨叨信不信我等会儿灌死你，让你连桌都下不去。”
冯正杰笑着插话推开馆子门：“别吵了别吵了，先进去！”
刚子笑着胳膊肘怼了怼陈川，八卦劲儿拉满：“藏得够深啊，调新单部都不吭声，知道不？新单部这礼拜都走仨了，一部二部掐得厉害，都使劲薅新人干活，压力大到有些新人入职撑不过一周。”
陈川咧嘴一笑，往他胸口怼了回去：“这不是等着给你惊喜呢嘛，不过撑不过一周这不纯属菜嘛，真要是块料，还能被这点压力逼跑？”
五人勾肩搭背进了包间，刚落座，刚子就拧开白酒瓶给众人满上，率先端杯碰向陈川，语气敞亮：“先敬你一杯！去新单部好好折腾，哥等着听你爆料！”
陈川端杯抿了一口，笑着点头：“谢刚子哥。”
陈翔夹了口菜接着唠：“我感觉吧新单部一部二部看着是一家，其实老死不相往来，都在抢小额优质单，上次俩组人为了仨个体户单子，在茶水间吵翻天。”
张子文眼睛一亮，立马接话：“这事我门清！后来那单子成了，客户转到咱11部做升级，听说一部那组长气得骂了半宿，毕竟他们部人多，压力比二部还大。”
冯正杰跟着咋舌，顺带瞟了眼陈川空空的包：“卧槽这么卷？对了川哥，你也太狠了，客户资料一下午就搞定？我还以为最少耗个一两天！”
陈川嗤笑一声夹菜：“耗那功夫干啥？早弄完早清净，正好这两天提前去新单部看看百号人抢单的热闹。”
刚子喝了口酒润嗓子，砸吧砸吧嘴爆猛料：“你们知道个屁！新单部早年没分俩部，就一个部，后来人越招越多涨到八九十，上头怕不好管才拆成一二部，结果拆完更乱，互相抢资源还互相使绊子。”
他顿了顿，一脸玩味：“不过你去了吃香，俩部经理都缺能扛单的，你要是过去了，指定俩头抢着巴结，到时候你随便站个队，都能少走不少弯路。”
张子文立马打趣：“那可不！川哥到时候站稳了，记得给咱11部多递点优质客户，别光顾着看俩部掐架！”
冯正杰跟着起哄：“必须的！百号人里咱川哥绝对是顶流，到时候新单部的香饽饽指定是你！”
陈川白他一眼，指尖敲了敲酒杯，嘴角那点桀骜没散，语气随意又带点傲：“少贫嘴，跟你有屁关系，喝酒就完了。”
酒过三巡，包间里劝酒声、八卦声混着碰杯声闹哄哄一片，几人推杯换盏没多久，刚子拎着空酒瓶往桌上一墩，哐当一声响：“酒空了，咱转场续上！”
陈翔立马凑趣咋呼：“去KTV呗，边嚎边喝才过瘾！”
刚子大手一挥正要应，陈川端起杯中酒仰头一口干掉，“砰”一声把杯子拍到桌子上：“芜湖，太爽了。”然后手指用力捏了捏杯身，摆手道：“KTV太吵，吵得心烦，不去！”
冯正杰跟着补了句：“那去酒吧？整点扎啤氛围到位，我再喊俩美女过来凑局！”
陈川眉峰轻皱，指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语气带着几分躁郁：“算了吧闹得慌，乌烟瘴气的还得应付人，更没意思。”
冯正杰一愣，随即凑近两步，小声嘀咕：“喊俩美女还没意思？话说认识你这两年来都没见过你谈对象，搞不好你不会是……”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害怕，还偷偷瞟了他两眼。
陈川抬眼睨他，抬手拍了下他的额头，语气带着点嫌恶劲：“瞎琢磨什么屁话，赶紧想，再废话今晚罚你全包。”
其实说到底陈川其实并不反感男女关系，只是从小在离异家庭长大的他，见过父母破碎的婚姻让他害怕面对爱情，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再加上19岁的年纪的陈川在恋爱这方面路可以说是菜鸟中的菜鸟。
陈翔挠挠头，忽然一拍大腿：“得！咱直接去老地方大排档得了！”
刚子立马附和：“这主意绝了！”
冯正杰笑着点头：“还是大排档舒坦，敞亮清净，还能摇骰子撸串。”
陈川眼睛一亮：“可以啊，好久没去了。”这么一提新鲜劲儿立马上来，伸手就扯过椅背上的外套甩到肩上，手往兜里一抄摸出烟盒攥在手里，指尖叩了叩盒底，弹出五支烟。
先捻起一支甩给刚子，再丢给冯正杰和子文，最后一支夹在指间转了半圈，随手扔给陈翔后自己留了一支咬在唇角，动作利落又随性，全程没多余话。抬脚就往门外走，头也不回催道：“磨叽啥，走了，走了！”
几人快步赶到大排档，刚掀开塑料帘子，陈川的脚步忽然顿住，指尖不自觉抓紧了烟盒，眼神望向角落桌坐着的江野，江野恰好抬眼，视线直直撞向陈川，眼底先掠过一丝茫然。
他穿件松垮白衬衫，眉眼间依旧透着股懒劲，正和一男一女两人对坐，桌上烤串啤酒摆得齐整，一看就是聚餐模样。
陈翔瞅着江野愣了愣，扯扯张子文胳膊：“那帅哥谁啊？长得有点眼熟。”
张子文也眯着眼打量，咂咂嘴：“不是咱今天抽烟室遇到过吗？”
陈川还没接话，就听江野那桌的女生笑着拍桌碰杯：“总算熬过三天培训噜！以后咱仨就是同事啦，以后我们一起加油！”
江野收回目光，懒懒举杯跟两人一碰，唇角噙着抹浅淡散漫的笑，嗓音偏软带点磁性：“原本我还以为过不了呢，真好！又混过一天。”
陈川盯着他领口松垮露出的一点锁骨，眼底掠过一丝的暗光，抬脚径直往老位置走，语气沉了几分：“别瞅了一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坐下喝酒。”
随即喊老板拿着菜单过来，陈川接过来指尖快速翻页，指腹敲着桌面点单，语气干脆又带点急切：“烤五花二十串，脆骨十串，多放辣，再来两箱冰啤，你们吃什么自己点。”
刚把菜单递给刚子，他就起身扯了扯衣角：“我去趟厕所，酒来了先开。”
厕所隔间里，陈川反手带上门，撑着冰冷的瓷砖墙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不知是因为刚刚最后一杯饮得太急还是路上吹过冷风后方才喝的酒一股脑往上涌，扶着马桶干呕了几声，酸水呛得眼眶发红。
他扯了纸巾擦嘴，冷水泼在脸上，凉意压下几分酒意，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尾，心里莫名烦躁，方才就不该喝那么急，这点酒竟也扛不住。
随后拿纸巾狠狠抹了把脸，扯平皱起的衣领，才拉开门走出去，脚步微沉却依旧挺直脊背，半点不愿露狼狈。
等陈川洗了手出来，掀着帘子往桌边走，一眼就气笑了，陈翔早没了影，正凑在江野那桌，胳膊搭着人家女生椅背，笑得一脸谄媚，跟这位女生划拳碰杯呢。
刚子叼着烟乐呵，冯正杰摊手耸肩，一脸无奈：“拦不住，那小子见人聊得热乎，颠颠的凑过去了。”
江野指尖划着手机，漫不经心扫了眼凑过来的陈翔，唇角挂着点淡笑。
陈翔立马凑上前嬉笑着问：“帅哥，会划拳不？来两把呗？”
江野指尖顿了半秒，抬眼看向陈翔语气轻淡有礼：“不会，不太会划。”
抬眼余光正好瞥见陈川走过来，只见陈川眉峰拧得紧，脸色带呕吐后的青白，肩背却绷得笔直，明显在压着脾气，江野心里淡淡掠过一句：这人倒挺爱绷着。
“好吧。”陈翔略带遗憾转身胳膊搭在女生椅背上，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哄着，嘴甜得发齁，荤素不忌地甩着段子，句句都戳中笑点，女生笑得直拍桌子，笑眼弯成了月牙，连肩膀都在抖，压根没察觉到陈川已经立在身后，语气冷飕飕地嗤了句：“没个正形，丢人现眼。”
女生笑声一顿才惊觉，脸颊微红地往后缩了缩，同桌的男生叫阿凯，立马笑着打圆场，起身冲陈川抬手示意，语气热络：“兄弟别生气，翔哥挺有意思！看你们熟门熟路的，应该是司南的老员工吧？要不咱们一块儿喝点呗，正好跟你们取取经！”
陈翔立马拍着胸脯接话，嗓门亮得很：“那必须是老员工！有啥想问的随便提，没有哥不知道的！”
那女孩瞬间被迷住笑着追问：“那咱入职综合测试最后那道实操大题，（威廉姆斯遗嘱的诡计）最后该怎么解？考完后大伙一块解都没解出来。”随后女生拿出手机把大题照片放给陈翔看。
陈翔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挠着头支支吾吾半天，脸涨得通红，半句话都憋不出来，别提多尴尬了。
女生察觉到好像有些为难道陈翔了，立马换了一道相对简单的题目，陈翔依旧支支吾吾：“额…这个嘛…”
陈川在后面有些看不过去吐槽道：“陈翔，说实话有你这种兄弟真的挺丢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遇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