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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们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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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寻真拉着苏目一路走到食堂外的林荫道上才松开手，他转过身，眉头紧紧皱着，盯着苏目的眼睛。
“苏目，”他声音严肃，“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目被他问得一愣：“什么怎么回事？”
“谢闽昭，还有顾楚轩。”曲寻真一字一顿地说，“刚才顾楚轩叫你什么？嫂子？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苏目这才明白他在问什么，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
“昨天早上，在校门口我被门卫拦着的时候，他们刚好从旁边经过。顾楚轩过来和我说了句话，问我认不认识他们，我说不认识。”
“然后呢，你怎么成了他嫂子的？”
苏目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我还是刚才才知道他们两个人就是顾楚轩和谢闽昭的。”
曲寻真：“那你仔细想一下，这几天你在酒吧兼职，有没有碰见过他们？是不是在酒吧被他们注意到了？”
苏目认真地回想。
酒吧光线总是很昏暗，形形色色的人层出不穷，他每天忙着送酒收拾桌子，期间一直尽量低着头避开客人的视线，确实没留意过具体有哪些人。
“我不知道，”他说，“酒吧人太多了，我没注意。”
曲寻真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苏目，我很担心你。你要明白，谢闽昭刚回国，盯着他的人多的是，还有顾楚轩那句话，不管是不是玩笑，传出去对你没好处。”
“我知道。”苏目点点头，“所以我昨天和刚才都说我不认识他们。”
“光说不认识没用，”曲寻真说，“你得离他们远点。谢家是什么背景？顾楚轩又是什么人？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林荫道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苏目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寻真，我真的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上学，打工，照顾奶奶。其他的事，我不想去想，也没精力去想。”
“我会小心的。”苏目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坚定，“如果他们再来找我，我会躲开的。”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苏目脸上，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曲寻真看着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算了，”他叹了口气，“反正你给我记住，以后见到他们绕道走。还有，酒吧的工作能早点辞就早点辞吧。学生会最近查得很严，昨天刚通报批评你。”
“嗯。”苏目挽上曲寻真的手臂，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先回教室吧。”
两人并肩朝教学楼走去。
食堂二楼，谢闽昭端着刚打好的饭，目光落在林荫道上那两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顾楚轩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啧啧两声：“看这么入神，真上心了？”
谢闽昭收回目光，语气没什么波澜：“吃饭。”
“哎，说起来，你那位国外的前男友真就这么断了？真不想再联系联系？说不定人家后悔了呢？”
“别提他。”
“行行行，不提。”顾楚轩从善如流，但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那说说现在？有没有发展新目标的打算？”
他意有所指地朝窗外林荫道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谢闽昭没接话，安静地吃饭。
顾楚轩好心提醒他：“要我说，你也别太抗拒了。”
“匹配度那么高，规定又摆在那儿，你逃得过初一，逃得过十五？”
“与其到时候被硬塞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不如现在就跟你这位未来老婆培养培养感情。”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我看那小孩挺乖的，就是有点傻乎乎的，好骗——不是，好相处。”
“匹配度是假的。”谢闽昭突然说。
顾楚轩一愣：“什么？”
“他用了药，数据才会那么高，复查之后是百分之八十。”谢闽昭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顾楚轩消化了几秒，表情从惊讶变成恍然，随即又皱起眉：“什么时候复查的？”
“你走之后。”
顾楚轩恨恨锤了他一拳：“合着你趁我走了又自己折回去了？谢二你不仗义啊，复查结果都不告诉我一声！”
谢闽昭没回他。
顾楚轩只好我安慰道：“不过也是，百分之九十八是有点太夸张了，复查一下也好。”他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合理，“我就说嘛，哪那么容易就碰上完美匹配，还正好让你撞上了”
“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谢闽昭放下筷子，“别再把这件事当玩笑挂在嘴边，也别再去招惹人家。”
他抬眼看向顾楚轩，眼神里带着深深的不解：“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们怕你。”
顾楚轩被他说得一噎，随即理直气壮地摸了摸鼻子：“我哪有招惹？我不过就是打个招呼。”
“你那叫打招呼？”谢闽昭毫不留情，“你那叫性骚扰。没看见人家躲你都来不及？”
顾楚轩张了张嘴还想反驳，谢闽昭却没再理他，端起餐盘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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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学生们难得一次的半月假。
下午最后一节课，校园广播播报：“请全体高中部同学，携带座椅，按班级顺序到操场集合，参加周末安全教育大会。”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解放的欢呼和挪动椅子的嘈杂声。
苏目跟着人流搬着椅子往外走，在楼梯拐角处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撞了一下。
他回头，是洛远山。
洛远山似乎只是不小心，对他抱歉地笑了笑，笑容温和又清爽：“不好意思，人太多了。”
苏目摇摇头，轻声说：“没事的，不要紧。”
洛远山却没有立刻走开，目光落在他搬着的椅子上，随意地问：“用不用帮忙？看你挺吃力的。”
“不用的。”苏目连忙拒绝，“谢谢。”
洛远山也不坚持，只是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苏目，”他笑得如沐春风，“一会儿开会坐我旁边？”
苏目心里微微一紧，握着椅背的手指收拢了些，面上却还是乖乖点头：“好。”
洛远山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伸手，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亲昵的玩笑意味，“真可爱。”
这一幕恰好被走在后面正百无聊赖四处张望的顾楚轩尽收眼底。
他脚步猛地一顿，顶了顶旁边谢闽昭的胳膊：“喂，谢二，快看。”
谢闽昭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苏目正低着头搬着椅子，旁边已经没了洛远山的身影。
“看什么？”他兴趣缺缺。
“刚才苏目在跟洛远山说话，”顾楚轩一脸吃瓜的表情，“那姓洛的还动手动脚，掐他的脸。”
谢闽昭没理他，他便继续说道：“那姓洛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爸是规划局一个不大不小的副处长，他妈开了几家美容院，家里条件倒还算不错。”
“就是人不太行，看上去是个意气风发的公子哥，背地里干的净是些人模狗样的事儿。”
谢闽昭：“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了，”顾楚轩反驳，“你老婆一看就是个死脑筋的好学生，家里肯定还特别穷，不然也不会跑到酒吧那种地方兼职。
“说真的他被洛远山耍着玩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关我什么事？”谢闽昭语气淡淡，“你这么担心你怎么不去把人家追来宣示主权？”
“你这话什么意思？”顾楚轩一副被出卖的表情，“我怎么能抢兄弟的老婆。”
“顾少都这么有同理心了，这人我让给你。”
顾楚轩：“…………”
他试图劝说：“虽然说你们之间是有些误会，但是人家好歹也是个良家少O吧？”
谢闽昭一脸冷漠：“所以呢？”
“得，”顾楚轩没辙，“你就一辈子沉浸在失恋的痛苦当中吧。”
他说完阴阳怪气，“这种极品omega我还不乐意给你撮合呢，没品。”
两个人走到操场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少！顾少！真巧！”
洛远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侧前方，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得体笑容，目光精准地落在谢闽昭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和尊敬：“昨天就听说您回来了，一直没机会正式打招呼。我是高二十五班的洛远山，学生会文艺部的，久仰。”
他的态度恭敬而不卑微，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谢闽昭看了他一眼，淡淡点了下头，态度疏离。
洛远山毫不介意，反而又自然地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问道：“谢少晚上有空吗？据我了解情深炽热今晚有个内部特别场，要不要一起去玩玩？我请客。”
他的邀请非常直接，但谢闽昭只扔给他两个字：“再看。”
洛远山笑容不变：“好，那随时联系。”说完，礼貌地点头示意，便转身融入了人群。
冗长的安全教育大会散场时，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暖橙色。
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出校门，顾楚轩和谢闽昭不紧不慢走在后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谢闽昭打开看，是系统自动推送的回忆照片
——去年今日，他和前男友在海外某家网红甜品店门口的合照。
照片里两个年轻男生肩并肩站在缀满彩灯的店铺招牌下。
谢闽昭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梢眼角却比现在柔和许多，而他身旁那个比他略矮半头的男生，正笑得眉眼弯弯，一手举着手机自拍，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招牌奶油泡芙。
那男生有着一头蓬松微卷的栗色短发，笑起来眼睛圆圆的，鼻尖上还蹭到了一点白色的奶油，看起来活泼又可爱，是那种典型会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的类型。
谢闽昭手指顿了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划掉了推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哎，说到这个，”旁边的顾楚轩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正指着不远处一家新开的排着长队的甜品店吐槽，“就前面那家店，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omega都爱吃，排队排到街尾。我上次好奇去买了一次，齁甜，腻得我头疼。”
谢闽昭的目光落在那家店的招牌上，眼神暗了暗。
那家店他前男友也特别喜欢，每次路过都要买，说吃甜品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那时候谢闽昭总会皱着眉头，看他吃得一脸满足，然后默默递上纸巾，擦掉他鼻尖沾到的奶油。
心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烦躁，谢闽昭突然开口，“去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