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见前尘之亡灵疫（一） 一会儿就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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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似乎拿着罗盘之类的东西，看见谢时凛后收了起来。
不过才三天没见，他竟然憔悴不少，面容有些苍白，恐怕是没休息好。谢时凛凝眸，末了快步过去，放下手里的工具箱，拉着秦展阅浑身上下检查一遍，看他没受什么伤，才放下心来。
又是眼眸一暗，索性吻了上去。
两个人纠缠了一会儿，都清楚这里不是做这事的好地方，情抑之下分开。
“他们说教会医院会派来一个工作人员。”秦展阅也是眼底有一份心疼，“我不想让你来的。”
谢时凛清楚他是在担心他。
“你这几个月不肯说的、一直在忙的就是这些事？”谢时凛克制至极地抚着他已经冰冷的发丝，皱着眉，心底都是心疼、担心，连语气也急切几分，“我以为我们已经足够有默契，怎么不信我？这样的事情，我有实力与你共同面对。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嗯？知不知道你那天被带走，我有多担心？”
“你这样一声不吭就被带走，什么都不愿意与我讲，让我一个人担心你……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阿衍……阿衍……你不能这样……”他说着，眼底竟然酸涩起来。
天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
秦展阅低下头，将视线隐藏在谢时凛看不见的暗处，声音也很轻：“我知道。”
只是当时没能找到更好的借口或者幌子，让你安心待在家。
谢时凛一听这话倒是来气，用了几分力气捏住秦展阅下巴，少见的愠怒：“你知道？知道还这么做？这么喜欢看我为你着急，发了疯一样地四处找你？”
秦展阅眼泪却唰的掉出来。
谢时凛一怔，才发觉自己捏红了秦展阅原本白皙的皮肤，他又心疼又气，手里放缓了力道，“说你两句就这样，我还说错了？”
秦展阅只觉得心里压力大，摇着头。他这段时间好辛苦，又不想让谢时凛掺和进来这样风险的事情。他很怕自己和谢时凛真的分开。
看着秦展阅那副样子，谢时凛只觉得心疼、心疼、心疼……他还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说，到底在瞒些什么？又到底在难过些什么……
不过，好在，他找见他了……他会陪在阿衍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在他身边……不能再把他弄丢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你总这样的性子……唉，”谢时凛泄气一样叹气，低哄，“我根本没法放心你。别离开我身边太远，阿衍，别再这样突然消失了，嗯？”
不想让你来的。
秦展阅心想。
但是事已至此，他便点头，收住情绪。
谢时凛眼睛扫过刚才秦展阅待得那一片地方，说道，“好了，做事吧。任务里说，这里有精神污染，你被带走就是来查这个？”
“……嗯。”
秦展阅目光掠过眼前所有场景，沉吟，终于和盘托出。
“科学的叫法是精神污染，而我们管它叫，亡灵疫。世间生灵都有精神力，□□死去，精神力受损，但不会彻底泯灭，而是投身下一个新诞生的身体，继续驱动行走世间，有此才有了思想、情绪、内驱力。更类似于各种演义里的灵魂。”
谢时凛表情多少有点难言，他和秦展阅生活很久，好歹知道对方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有这样一套完整的“灵魂”体系。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是谢医生，我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有亲眼见过的、体验过得，都是这些……这些都是真的。还有，我一直没告诉过你我是做什么的，其实我……我原本负责杀人的。嗯……你别这样看着我。”
“……”
秦展阅林林总总坦白了他家族的职责，他的使命之类的，这些谢时凛在系统外倒是听秦展阅坦诚过，但此时他在剧情中，很多心境都与前世初次听到这些的心境是重叠的。
谢时凛：“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因亡灵而生的鬼怪？”
秦展阅落寞：“这里只有冤魂，没有鬼怪。”
“只是因为我出生后这些年，内地生灵涂炭，人类身体破损频繁，流窜的精神力反倒饱和。我家没什么用武之地，也就没机会真正实践。但这次不一样……冤死的人太多了，负情绪太多，执念太深，一时间又没有太多身体可以容纳新生，所以它们，会强行占领已经存在精神力的身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精神污染。”
谢时凛四下一扫，他看不到什么精神力、灵魂，但他确定，秦展阅能看到。
“谢医生……别看了。现在没有办法。你接到任务时，就应该清楚，这件事，普通人没法解决。”秦展阅摇摇头，眼底染上不解与恨意，“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还是要抽调医院的人上来……上来干嘛呢……”
送死吗。
插在衣服口袋里的手紧紧握着罗盘。
“我取点骸骨回去研究，阿衍，说不定我能查出来。亡灵疫……再怎么样也是一种精神污染，我不信查无可查。”
秦展阅点头，又说：“等会儿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谢医生。那边……让我暂时住在他们那里。”
谢时凛垂首。
涉密任务，作为关键人物的秦展阅被监视，自然也有道理。
但是……
他很担心秦展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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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谢时凛查阅无数典籍文献，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秦展阅所说的那些信息。他连史书都查了，历史上只记载战后必有大疫，足以毁去村庄三座，城池一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关联。但是过去疫病肆虐，并无根除良方，死伤依然惨重。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
这些日子，他和秦展阅见面只能在靶子山，一旦出了封锁的地盘，秦展阅就会被严密的监视。但是在不见秦展阅的时候，他又接到一封密令。
不同上次的是，这次的密令只有几行字：
[10月31日零时，对刑场执行最终处置方案，播撒特种腐化剂，令目标区域所有构筑物于24小时内加速衰败，自行坍解为无痕废墟，将其彻底夷为平地，根绝后患。此为最终手段，无需汇报。]
离31日还有足足一周，但是似乎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这个特殊的时间点。
几天后，谢时凛与一位苏联专家作出最后的交接，彻底辞去职务；而秦展阅那边，听闻他放弃了刚刚取得的公安局高级侦查员的身份，两人默契地双双处理好身后事，只为共同解决一件难题。
29日，一个细雨淋漓的雨夜，秦展阅浑身湿漉漉的回了家。
“谢医生。我回来了。”
这么多年，秦展阅始终还是叫谢时凛做“谢医生”，那份依赖和贪恋，全化在初见面时谢时凛给予他的救赎里，而这救赎，就藏在那一声“谢医生”里。
谢时凛正伏案埋头研究骸骨的实验数据，报告单上满是细菌数量、骸骨风化程度等的信息，手边还摞着一叠关于生化腐蚀造成伤害范围的数据。
看到秦展阅，谢时凛愣了片刻。他最近没日没夜的搞研究，辛苦不说，形象也顾不上，往常熨帖至极的一个人，此刻衣服有些发皱，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
“阿衍，你回来了——”
话音未落，就被秦展阅扑了满怀。
谢时凛拥住对方，揽着他的腰和腿坐稳在自己身上。
不用说什么，两个人从见到对方的那一眼，就明白彼此在想什么，手指四处点火，唇齿相接，身体相贴……
情迷之际，谢时凛掰着秦展阅的脸仔细看了看，确定他没事。
秦展阅意乱情迷地重新吻上去。
谢时凛重重啃噬着秦展阅的嘴唇，边拥吻着边替秦展阅解开扣子，将濡湿的大衣脱掉，爱人温暖的身体便彻底落在自己怀里。
“……谢医生……去房间……”
谢时凛直接将人按在桌子上，从背后俯身上去，急切地吻着他后颈。
“这里不行吗……以前不是喜欢在这里吗，嗯？……”
秦展阅被吻地脖子翻红，身体也一阵软，唇角溢出低吟：“桌子硬……还有点冷……”
谢时凛的手探进他衣衫，果真发现他身体比往常凉些，大概是淋了雨的缘故，他一只手从后环住秦展阅的身体，语气不太好商量：“一会儿就热了……我暖着你……很快，好不好？”
秦展阅小猫一样软软嘤咛了一声，没再反抗。
（此处被省略一些）
谢时凛汗珠滑落，滴在身下人泛红的背部，压着他耳鬓厮磨，呢喃情话：“阿衍啊……我爱你……”
（此处被省略了很多）
阿衍想要，阿衍得到——什么都满足我们阿衍……
……
……
从书房到卧室，从桌椅到床榻，从傍晚到深夜。
两个人一遍遍做着彼此日思夜想的事，仿佛要把近来缺的全都补回来一样。
夜幕沉沉中，谢时凛拥着秦展阅。
谁都没睡。
但谁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次日。
秦展阅醒的很早，东方微微吐白时候，他睁开的眼已经清明。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滴滴答答，徒让人心乏。但秦展阅已经很清醒了。
他小心地拉开被子，换上干净的一套大衣，又从柜子里取出谢时凛送他的第一条围巾，一圈圈围在颈上，将下巴埋进去，才轻声出了门。
雨好大。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一路向北，趁着夜色尚未完全消失之际。
……
房间归于静寂，谢时凛慢慢睁开眼睛，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像是发呆。
突然，他抹了一把脸，快速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拿了一把伞匆匆冲出家门。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见前尘之亡灵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