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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你是玩家，004 留在这里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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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沁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双手死死的攥住不让它掉下去，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恐神色。
谢时凛皱眉。
他飞快地起身，一双长腿迅稳迈开，没几步就到严沁面前，不等女人反应过来，便一手稳住她手里的托盘，一手捂住她嘴巴，三两步将她逼至墙边窗的一侧。
“别说话。”
语气冰冷，明显有别于和秦展阅说话的语气，甚至因为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而有点声线不匀。
随后秦展阅也走过来，左手稳稳接住两人手中的托盘拿走，让谢时凛完全控制住严沁。
配合十分自然默契。
谢时凛手掌捂着女人的嘴，倾身靠近她小鹿一样惊慌的眼睛。
“严护士，有件事想告诉你。我们在玩一个游戏，我需要杀死那里面的人才能获胜。而刚刚我已经这么操作过了，再过两个小时，他应该就能窒息而亡。”
他一侧目，眼神往身后的1877房间方向示意，见严沁目光跟着他看到1877后，又收回目光，“然后，再杀死一个人，这游戏就能结束了。”
他用难得调皮而蛊惑的音调说话，眉眼弯弯，看起来像是在……
秦展阅看了他一眼，心里冒出俩字：勾引。
但很奇怪，严沁听见“杀人”这种但凡良民听了都会生理性不适的词语，竟然并没有多大反应，依旧是那副惊恐的样子，多一丝害怕与恐惧都没有。
眼下这幅情景已经很明显了，谢时凛想做什么，秦展阅也猜了个大概，随后他把托盘搁在窗边上，走到严沁的一侧，左手伸进了严沁护士服的口袋。
护士服普遍比较贴身，无意中秦展阅碰到了严沁的腰，激得对方一阵恐惧的颤栗，连谢时凛都看出严沁在这瞬间的害怕。
秦展阅动作稍顿，轻声而儒雅地说了声“抱歉。”然而手上动作保持着继续。
看着严沁明显提气的警惕感和恐惧感，谢时凛回想起她之前红了眼眶的模样，垂眸似有思索。
窗边夜色如泼墨，月华笼寒地。
两个平均身高185的男人堵住一个只达他们胸膛的小姑娘在墙角，其中一个钳制住女人的身体，另一个还上手四下摸腰，这画面乍一看，也是很靠近刑法知识点。
但下一秒，在严沁贴腰窝的口袋里，秦展阅手指触到什么似的，一停，又往里摸了摸，竟然摸出一支极小型的手枪！
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身上，竟然会藏有一只枪。看来跟他们猜测的一样，严沁也有秘密。
秦展阅将枪举到面前仔细端详一番，那支枪虽然看着体型偏小，黑色枪体偏薄，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相当分量。
他开口还算客气：“严护士，麻烦告知，这枪哪儿来的？”
语气虽然温和，但基于此刻的气氛，俨然多了些讯问的意思，吓得严沁惊恐更甚，即便谢时凛已经松开了她的嘴巴，她也只是眼眶里抖着泪花摇头。
秦展阅冷下声音，整个人气场凌厉三分：“说话。”
严沁一惊，这才抖着声音，嗫嚅回答：“是、院长给的……”
院长就是之前的徐主任，疗养院病患众多，徐主任是通用叫法，但这些医护在职位从属关系中，叫院长的偏多。
“给你枪做什么？”
“……怕、怕我被误伤……院里病人发病起来，医护们容易受伤……院长说……”
她的眼神偷偷看了眼谢时凛。
——怕被谁误伤，以及这枪具体是防谁的，这一瞬间似乎不言而喻。
谢时凛看着那支枪并不在意，只是突然道：“严沁，你愿意帮我吗？”
严沁：“……？”
“帮我杀掉该杀的人，赢下这场游戏，然后——我带你出去。”
“……”
秦展阅补上一句：“或者，留在这里，耗尽你的‘精神力’。”
“……！”
短短几句话，严沁心都凉了。
“你们……什么时候察觉的？”
谢时凛挑眼：“刚一进来就觉得不对了。”
人在这里的精神力流逝相当快，谢时凛最开始来到疗养院时，精神上就有频繁不适感，这种不适尤其在他那段精神病史的记忆被勾起时，加剧到难以承受的地步。
每次，每一次，当他回忆起自己痛苦过往的时候，他都能明显感觉到大脑在被迅猛地击溃。
而且，他发现，在这座疗养院的人，不论是谁——每个人都有精神病史，无一例外。
严沁不必说，她的病史记录谢时凛最先看到；
而冯江明，是个有性幻想症病史的“痊愈”病人，他的性幻想对象，在接手自己第一个患者、也是第一个女患者时就转移了，转移对象就是严沁；
徐主任，疗养院的院长，他在疗养院多年，但他每年都要外聘很多心理医生，这些心理医生来到疗养院后一段时间，就会秘密替他诊治……
当然，这些事情，作为被外聘的于振华和秦展阅还没来得及经历，大概因为他们入院时间短暂，还在“被观察”期间。于振华最开始提议过等他先去看看徐主任是什么情况，但一是不知道于振华具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徐主任的信任，有看诊他的机会；二是所有人都隐藏的很深，徐主任是否剧情关键人物当时并不清楚，所以是否有必要把时间精力投入在他身上，同样是个风险问题。
谢时凛等不了。
再说这次副本的四个玩家。
2号疯子雷段，典型的狂躁症患者，且还病得不轻；
3号，那个心机算尽的男人，尽管病症最轻，稍加伪装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谢时凛看得出来，他内心装着一头恶毒的野兽；
躺在病床上的1号，也就是最初在疗养院外的青年人，他的病症很特殊，铁床上的他精神力涣散，已经到了不可逆的地步，而疗养院外的他也同样虚弱，但……究竟是否是同一个人，依旧有待考量。
至于4号，也就是他自己——他自然最清楚。
他有一段长达一年的精神病入院史……
他的病名，与疗养院花名册里的信息一致——被迫害妄想症。
竟然与现实情况如此一致，连罹患的病症信息都对得上……这剧情背调程度，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于振华和秦展阅更不必说，他俩前后进入副本时就各自明显感受到了。只不过于振华心力似乎挺强，没有什么明显影响；而秦展阅状态却不是特别稳定，也就是直到两人说开后，他才好些。
严沁抽泣到耸肩，她的眼神似乎松动，但显然还在纠结。
秦展阅：“严沁，留在这里，并非你本意，对吗？”
他人长的帅，是时下女生喜欢的俊秀长相，和女生说话时又总是温温柔柔，看起来如沐春风，就像第一个副本哄聂雨桐小姑娘时一样。严沁不自觉就对他产生亲近感。
“我……我不想……不想留在这里，我本来……我本来，是……”
她忽然痛苦地摇头，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像是不愿意记起、又像是根本就记不起来一样。
谢时凛在她一片混乱语序中，淡淡提醒：“你是玩家，004。”
……！
严沁陡然凝固在原地，眼睛睁的又大又圆，一双明眸里写满了封尘破碎之感！
对，她是004号……
她是004号玩家……
那天，她被……人侵犯了……在系统里、在副本里！
在这个她以为只有赢和输的游戏里，她，被侵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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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沁是个轻症的精神病患者，在青城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明明已经快要病愈出院，但在最后一次诊疗过程中，她在睡梦中看到了这个系统。不知是什么原因驱使她报名参加了这个所谓的旅游，而她的第一站，就是疗养院。
从一个精神病院，到另一个精神病院。如此荒唐。
那天，参与副本的玩家一共有五位，她被系统分配为004号玩家。大约一个月时间，玩家数量才消耗到剩余三位，她就是三人的其中之一。
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至少自认为很好。但某天夜晚，她发病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捆在了病床上，衣衫不整……然后，出现了一个白大褂的医生……是冯江明……
同时，她发现，冯江明竟然是005号玩家——
关于那场迫害，真正击溃她意志的，不是游戏本身，也不是她无法动手杀人，而是，她要杀的人——她再也无法动手。
她没有勇气。
但，要她如何有勇气，去面对那个恶魔……！
从那以后，只要看到冯江明，她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从心底里恐惧这个恶魔，她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没多久，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她就被她的上位杀了。通关失败，她逐渐失去记忆，后面发生的事她本来不知道，但如今记起，她也猜的出来。
她的上位杀了他后，也杀了冯江明。
她和冯江明，都是输家。
所有的输家似乎都会被抹去记忆，有些人消失了，有些人留在了疗养院，而留下的人，记忆都在死去的那瞬间消亡。
所有活着的输家精神力都受到了最顶级的攻击，那就是彻底消亡。
年龄不再变化，容颜不会老去，只有精神力，在一片模糊中，慢慢被剥离……只以残余，直到死去。
而她，本来是个轻症精神分裂患者，后来也变成了遗忘过去、遗忘现实记忆的，彻底的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