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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玩家筛选条件 用这把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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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之前，谢时凛就察觉严沁不太对劲，但真正确认，还是在得出冯江明也是曾经的玩家这个信息之后。
谢时凛知道有人在帮3号，他很快锁定了冯江明，顺势联系到“fjm004”这个电脑密码，再加上严沁的反常，以及于振华从冯江明宿舍里搜出的一本回忆录，谢时凛才完全确定医院里的这些人，曾经都是玩家。
而且，都是有着或重或轻精神方面病症的玩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那件事，还是因为疗养院的医护数量以及足够，从那以后，系统有了新规，”严沁苦笑一声，“参加副本的玩家身份都只能是病患，不能再是医生。”
因为医患身份有上下从属关系，对玩家不公平，对女性玩家更不公平。
多讽刺啊……在这种杀人游戏里，讲公平……呵。系统竟然觉得，男女是同一层级的身份，在对抗中就完全公平。不考虑体力、天然的性别差异、性别激素导致的各方面能力的差异，它只是觉得，只要同为病患，就足够公平。
是啊——好公平啊。
……
女人早已泪眼婆娑。
听闻严沁的悲惨遭遇，两个男人皆是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们是男性，且都身手不凡，自保能力不说，单说严沁所受这种侮辱，恐怕他俩这辈子都无法感同身受。
这个世界，有独属于女性的苦难。
“你之前接管我，说我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
谢时凛开口打破了弥漫着悲情的气氛，严沁抬起头，悲伤被转移，思绪落在了谢时凛所说的那段回忆。
“……那个，你或许忘记了……不对，你是玩家，你没经历过……”像是在艰难地分清副本剧情和身为玩家的现实任务，严沁摇了摇头，终于意识到谢时凛问的是她曾经拥有的副本剧情记忆。
“应该说，是你的剧情……我印象里的你，被他们锁在试验室里，他们给你做了一个开颅手术，从你的头骨上削下来一片骨头，用来……用来……”
这两句话谢时凛本来就听着生理不适，眉头微皱，但又觉得关键，便追问：“用来做什么？”
“用来、用来……我，我记不清了……”严沁恼恨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对不起，我真的很混乱……我忘记了……”
她作为在疗养院里生存许久的NPC，记忆自然早该消散。如果不是今天谢时凛旧事重提，勾起她主动回忆，她的潜意识根本不会去想过去那些事，所以现在记不起来，也无可厚非。
谢时凛心理微酸，他制住她伤害自己的行为：“没事，记不起就算了。我有别的事跟你说。”
严沁抬起疑惑的美眸。
“严沁，你愿意帮我吗？”
在这突然的话风调转下，秦展阅也看向谢时凛。后者神情不隐，却透着骨子里的波澜不惊，秦展阅不禁心中一叹——他还真是，什么时候都是这幅冷淡的模样。
谢时凛看着严沁淡淡开口：“我现在给你选择，是因为你救过我。假如当初你没有对我施以援手，现在的你，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秦展阅听见这话，眼神一动。
未说完的那句话严沁可能不清楚，但秦展阅知道——估计得准备第三副手铐，这会正和冯江明作伴呢。
不过严沁也明白，他说的“施以援手”，是当日院主任要她脱管谢时凛，但她为了不让谢时凛被强制管控受到伤害，向院主任请求的那两次。……虽然目前看来，就算没有她的保护，谢时凛大概也会安然无恙。
所以，谢时凛说“给她选择”，纯粹是还她人情。
人类这种生物真的是不能频繁陷入一段回忆，一旦陷入过往中的一段会议，就会不由自主陷入另一段埋藏更深的、刺痛也更深的……正如现在的严沁。
不堪的记忆片段再次在脑海中生发，她痛苦地闭着眼。半晌后，终于下定决心。
“……好。我，能怎么帮你？”
秦展阅把枪送到严沁面前。
“用这把枪，杀死你们的院主任。”
……！
严沁眼中写满不解和震惊：“为什么？”
谢时凛回答：“因为我们所经历的这个副本，是由他掌控的。杀了他，才能破局。”
意思是说……自己遭受的那些侮辱、也是因为院长的存在……？！！
“不、不对……可是……他明明是个……”严沁对谢时凛和秦展阅的要求十分震惊不解。
两人都看出严沁对于这个要求，并不愿意。
谢时凛讽笑一声：“明明什么？明明是个很好的人？”
严沁的眼睛里写满失忆般的茫然，喃喃道：“对啊，徐主任，很好……很好……”
“严沁，醒醒。他在办公室对你做过什么，你全都忘记了？”
这话一出，不仅严沁疑惑的目光落了过来，谢时凛感觉前面还有一道熟悉的目光——是秦展阅。
那道目光和当日在栩栩镇，自己逼问薛老爷子关于他儿子时，几乎一样。
一样的具有警告性。
谢时凛愣了一下，明白过来秦展阅恐怕也猜出这事。
一个年轻小姑娘被频繁单独叫去领导办公室，一去最少一两个小时，每次出来又都是没法控制的红着眼眶，想避人也避不了；主动和异性有简单的身体接触还好，一旦在被控制的情况下被异性接触，整个人抖得筛糠一样，分明是惧怕……这能是什么合理的事情？
收到秦展阅警告的目光，谢时凛闭上了嘴。
但他没法不说，严沁好像失忆了一样，总是下意识觉的这个徐主任人很好……可她清楚谢时凛落在他手里会遭遇什么，宁愿冒着被训的风险也要照顾他，这证明她的思想是矛盾的。
或者说，是断续的、混乱的、片面的。
经过谢时凛这一提醒，严沁的思绪显然触到什么一般，整个人过电一样僵了一下，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可也仅一瞬，很快，她又变成如陷噩梦、痛苦不堪的模样。
秦展阅一只手搭上严沁的肩膀：“严沁，冷静。”
严沁眼中浑浊清浅一散：“……”
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她竟然真的冷静下来。
“……好。”
她开口说了第一个字，同时，从秦展阅手里拿过那支枪，怔怔盯着。
秦展阅和谢时凛对视一眼——她答应了。
“秦大神！谢大佬！”
一道压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几人闻声回头。
是于振华从楼梯间匆匆赶来，刚进画就看见秦展阅和谢时凛两个气势非凡的男人往那一站，围着一姑娘，那姑娘红着眼睛手里还拿把枪，惊道，
“欸，这不是谢大佬的那个医护妹子吗？小严？”
他有点惊讶——不准备捂嘴这个妹子？
谢时凛：“她有枪，系统造物。等会儿让她用系统里的枪杀人，你就别碰了。”
于振华瞪大眼，他上下左右打量着严沁。虽然这女人手里拿着冷冰冰的枪，眼睛却明显哭得红肿，一副小女人模样。
“真的假的？小严……这么厉害？”于振华不可置疑地问，又凑近谢时凛低声道，“可靠吗？”
根据他们最近的调查和秦大神的测算，要想完全破解副本，不被疗养院“留下”，不是单单完成系统的杀人任务就能成功的。他们必须得找到“题眼”，再解决关键，才能离开这里。
疗养院这个副本里的医护基本都是过往玩家，随着时间积累，疗养院医护队伍逐渐壮大，人员也常有流动，但院史显示，这些年唯一没变过的一个人，只有院主任。
所以，他应该就是题眼，真正的系统NPC。只要击杀他，副本就有的解。
这项任务本来是交给于振华的，但严沁的出现，提供了更为可靠的破解方案——用系统造物击杀系统造物，显然更具合理性和可行性。
还不等回答，严沁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紧紧握住枪支，语气坚定——
“我可以。”
那副神情，颇有视死如归的感觉。
于振华沉默须臾，没再质疑。
·
疗养院18楼。
已是后半夜。
距离凌晨四点的夜查房还有十分钟，时机将至。
严沁穿的少，愈发显得身形单薄，她站在楼梯间里小小的通风口处，神色哀伤，模样抑郁的不成，看着简直我见犹怜。
于振华眼神不自觉往她身上瞟，小声道：“她真能杀得了人吗？”
谢时凛看了于振华一眼，眼神如往常寒凉，却带着一丝犀利。
于振华愣了一下，忙摆手道：“欬不不不，我可不是质疑她会反水啊，我是想说，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白兔一样……”
这话一出口，就连一旁席地闭目的秦展阅睁开眼也瞟了过来。
“……呃，我……”于振华被这两道精光般的眼神看的不自在。
好吧，他承认他是觉得严沁好看来着……不，但这绝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人真的不像能扣的动扳机杀得了人的样子……
这边于振华还在纠结这回事，谢时凛已经敏锐地听到楼下四起的查房声。
“按计划，你们制造混乱，我和严沁去找院长。”
秦展阅起身点头。
临走前，谢时凛脚步顿了一下，看向秦展阅的右臂，似乎想说什么。
于振华茫然两边回顾：“怎么了大佬？怎么了大神？”
秦展阅正徐徐起身，就听见谢时凛叮嘱了一声：“小心。”
他肩膀尚痛，微一点头表示知道，那边于振华以为是对着他俩一起说的，又开始现：“放心吧谢大佬，这种事儿小说里看一千八百遍了！保证完成任务！”
谢时凛目光这才投向于振华，似笑非笑，幽幽道：“你也小心。”
于振华：“？……啊……啊……那个咳咳……”
于振华尴尬地望向嘴角含笑的秦展阅，得，他自作多情了。
秦展阅轻声道：“这边事了下去找你。”
谢时凛应了声，便带着严沁从最外侧的楼梯下去，消失在拐角处。
·
秦展阅和于振华同时回头看着整层18层。
空荡的18层幽暗寂静，门如棋盘，罗列有序，而这其中的某扇门内，正有人经历窒息，一心求死。
秦展阅只觉得尸味越来越重。
“走吧。”
这才转身准备去16楼拉电闸。
这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由秦展阅和于振华利用医生的身份作掩护拉掉9—15层的电闸，夜查房便无法顺利进行，同时以此来制造混乱；而谢时凛带着严沁去院长房间，由谢时凛钳制住分神楼上混乱的院长，再让严沁用系统造物——院长给的那支手枪击杀他。
如此一来，击杀题眼，疗养院这个副本应该就会彻底摧毁。
只是……
盯好四点钟整的时间，正要下楼去拉闸的秦展阅耳朵动了动。
不知为何，他隐约听见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敲击声。
来自于幽暗长廊，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有声音。”
秦展阅停住脚步。
于振华也回头，疑惑道：“有……吗？”
其实他没听见，本来想说“没有吧”，但考虑到大神不是一般人，十分识相地没否定他，竖起耳朵拼命地听，但依旧听不到任何声音。
“好像没有……是不是楼下的声音？”
这几层楼隔音奇绝，若不是繁杂的大动静，应该不会听到来自于楼下这么细微的声响。
秦展阅思忖一瞬，往楼下的步伐调转方向。
“你先去，别误了时间。我回去看看。”
直觉告诉他，那阵声音，不太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