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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赌注 从此我做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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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火急火燎赶进来一脸莫名的保安，“谢时凛”带着两人一起进了实验室。
房间不算极大，电子设备有很多，恒温20℃，湿度45％。很合宜保存电子设备的环境。
实验室一侧的金属制架子上，层层叠叠摆满了一瓶又一瓶的铜钱——与在后弃宅邸茶台暗格里发现的瓶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些瓶子里的铜钱并没有精神力附着，算是空白载体。
实验台上放置着几个小黑盒子，上面依次编有“F1500”、“F2000”、“F2500”……的号码。
谢时凛随手拿起一个盒子端详，没发现什么端倪，只觉得盒子虽薄，手感却有些重，拿起来反而有股奇异的脆感。
他问道：“这是什么？”
“谢时凛”随手捞起一个“F1500”盒子，将之扔进旁边的克隆仪。
3秒后，两个几乎完全相同的“F1500”盒子被他拿了出来。
“精神黑盒。这里有1001到1500编号的500个初始数据完全相同的人类精神力，你和我同时开始，把这些数据装载进空白铜钱。我们比成品综合，包括载入速度、数据完整性、准确率、稳定性。植入方法采用激光全息刻录。”
他扬手一指实验室里摆放的几台实验仪，“操作不做限制，检验结果由检测机生成，成品综合强度高的获胜。”
谢时凛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克隆品，从容道：“可以。”
“谢时凛”挑了个位置，走过去，随手把椅子拨转坐下，又摸了个计时器清零后摆在一边。
“我会让你输的很难看，希望到时候你不要破防。”
谢时凛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挑衅意味十足：“没有赌注有什么意思。我要是赢了，你准备输什么给我？”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以相同嚣张的姿势背靠在简椅上，手同时在桌面上轻扣着，动作简直如出一辙。
“我不会输。”
“这样的话谁都会说，没意思。别磨蹭了，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谢时凛”收手抱臂，哂了一下，旋即好整以暇道：“行，不就是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原原本本、一五一十、把所有细节都告诉你，包括那个人是怎么死的、尸体是怎么被拖走的、精神力又在哪……不过——前提是你得赢啊，”
他又挑眉，似笑非笑，“这可不是件容易事。但要是你输了……怎么办呢？啧，要不，你就从组织里退出来？”
谢时凛嘲讽一笑：“就这点追求？”
他随手拈起一个玻璃瓶子仔细打量，声音清淡又不容置疑，
“加、码。”
“嗯……哈哈哈……好啊，”
“谢时凛”嘴角勾起一道不坏好意的弧度：“那你从组织里退出来——我代替你去上班。”
谢时凛嘴角也勾起一抹深浅难辨的笑意，慷慨拍板：
“行。你要是输了，当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我，包括你做实验的细节，所有细节；我要是输了，从此我做数据，你做人类，我们身份互换。”
此刻的他，像个赌徒。
一个疯癫而不自知的赌徒。
站在一边透明了很久的秦展阅眼眸同时一抬——这么大的赌注。
“好，我同意。”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谢时凛将冲锋衣的衣领往下拉了一点方便动作，摆出认真的姿态：
“来吧。”
·
灯光适宜、温度适宜、湿度适宜的实验室里，秦展阅坐在角落的一边，尽量不去打扰谢时凛。
进了实验室后，一路上拷给旁人看的手铐，便早被他用谢时凛给的钥匙打开，此刻正握在手里把玩着。
眼前这两个长相完全一样的人，一个穿着蓝色实验服，正用手里的激光全息刻录仪手柄对接着铜钱扫描装着精神力的盒子；
另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没有任何进度，显然还在研究手里那个编着F1500的黑盒子是什么原理，里面装着的又是什么实体。
那副淡定样子，连坐一边的秦展阅都有些替他着急。
要是输了，他刚谈的对象岂不是要换人？
不过下一秒，就听见谢时凛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空间里：
“你刚说操作不限？”
“谢时凛”手上一边利索动作，一边“嗯”了一声。
他目光暇余，就看见谢时凛起身，去旁边搬来一台精巧的仪器，上面标着“混沌压缩编码器”。
谢时凛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台编码器，这种仪器现实世界里实验研究也常会用到，相对这个黑盒，这台编码器他反而算是熟悉。
“谢时凛”已经完成了十余个铜钱的精神力装载，又扬手扔进透明瓶子一枚刚刚刻录好的铜钱，出言悠悠提醒：
“有别的装载方案？好心提醒你，激光全息刻录技术，可以确保每个铜钱的存储结构完全一致，并且会自检修正误差，是目前装载精神力已知的最优技术。”
谢时凛倾身接通编码器的电源，将两台仪器并排而立。
“放心，植入方法依然是激光全息刻录，我只是对初始数据进行一些转化。”
他将F1500黑盒里的精神力数据通过常备电缆光纤接入混沌压缩编码器，然而不一会儿，整个盒子竟然开始轻轻的鸣动。
“嗡……”
“嗡……”
“嗡……”
震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躯壳，爆裂而出！
谢时凛抿唇，右手指尖抵住太阳穴。
不对。
怎么会这样……这里似乎有强大的量子场，在纠缠着这些正被压缩的精神力，或者说——
是牵引着这些精神力？
秦展阅一直关注着两个人的比赛，从满载着精神力的黑盒发出震鸣开始，他便有所猜测，随着震鸣程度加深，他微微皱眉——这是精神力的自主意识。
是因为自己。
以自己的身份……他不该在这里。持续待下去会影响到最终输赢的局面。
秦展阅当机立断道：“谢时凛。”
他尽量轻声。
两个人目光同时投向角落的秦展阅。
“嗯？”
“我得先离开片刻。抱歉。你安心做事。”
谢时凛了解秦展阅，如果不是有必要的原因，他不会在眼下境况提出这样的要求，再次应声算是应允：“好。”
秦展阅起身便走。
沉重的大门重新关闭，一分钟后，震颤不已仿佛快要崩裂的F1500盒子逐渐安静下来。
谢时凛等待着盒子里的精神力数据压缩，看着秦展阅走后便安静下来的黑盒，他微微凝眉，若有所思。
……
黑盒里500个精神力数据终于压缩完成时，“谢时凛”手边已经放置了满满一瓶子铜钱，少说也有七八十个。
而谢时凛才准备开始刻录。
似乎已是必败之局。
男人瞥了一眼谢时凛忙中有序但明显加快速度的动作，不免讽笑：“现在开始，会不会有些晚啊，不如你直接认输，我这就替你去x上班？”
谢时凛眼皮都没抬，无谓道：“急什么，500个，你也还早。”
“谢时凛”稍显傲娇地“哼”了一声，悠哉道：“行，不、急，慢慢来。”
……
秦展阅穿行在实验室黑暗环境之中，黑色大衣完美隐匿，唯独金边眼镜闪着一丝琉璃般的、柔和却耀眼的金光。
从进入实验室开始，他就能感觉到，虽然不敌秦榷带他去的那个渡口的井边，但整座实验室的精神力浓度仍然要比避难所其他地方充沛一些……但，又有细微的差别。
这种差别，似乎是精神力强度上的、极其不显的差别——
充沛，而不鲜活。
秦展阅从怀里取出自己随身的佛串，闭上眼眸凝神，嘴里似乎念念有词……
五分钟后。
秦展阅睁开眼。
他感知到这差别是什么了——
瑕疵。
实验室这方空间里的精神力并不干净、纯正、鲜活、有生命力，反而是有一股相对的死气萦绕的，这就是瑕疵。
而这股死气也并不明显，极轻，极淡，极少，似有若无，一般人很难发现差别。
秦展阅从这层楼的每一间房间门口走过，仔细感受，尝试去寻找那股死气萦绕的根源。
“踏，踏，踏……”
黑色的皮鞋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音。
约莫走了四五间房间时，在这阵单调的声音里，竟然开始夹杂起相同频率的异响，轻，小，却有规律，似乎是跟着他的步伐一般……
“呲，呲，呲……”
秦展阅警觉地放慢了脚步，那阵声音便也跟着他的频率一块儿慢了下来。
“呲。”
要是换做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但秦展阅耳力极好。
他停下脚步，回头，左右四顾。
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
一阵莫名的诡异氛围充斥着当下空间，秦展阅扶了下眼镜，犀利的眼神扫视过肉眼不可视的空间，身上的气场给人压迫感——
“装神弄鬼，出来！”
那阵异响似乎有所犹豫，却最终没有选择现身。
秦展阅等了片刻，回答他的始终是沉默和静寂，那阵异响似乎离开了，他便重新举步离开。
但走了没几步，一阵陌生的、不属于这里的上位者气息陡然笼罩过来……
他抬手就是一道指诀射出，空间里传来“哎呀～”的娇嗔声。
“痛～！”
是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