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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你赢了 似乎很难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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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鸽的话音落下，秦展阅眼前蓦然一阵漆黑——再一眨眼，自己竟然身处在一片时空碎片之中。
“……”
秦展阅微微锁眉。
他能清楚的看到眼前有一片空间，那片空间，正是自己刚刚还身处着的实验室走廊；而他现在所身处的这片时空碎片，其中场景和外边并无二致——
颇有种平行空间的感觉。
这应该是鸽的异能。
昨天和谢时凛对过信息差，谢时凛跟他说过，鸽作为Y副位的异能，名字叫做：
相位潜行。
这个异能的具体作用是，即使用者的身体可以自由切换至一个平行相位空间，该空间与现实世界重叠，但无法被普通视觉观测，视觉效果上就是隐身。如果异能达到一定强度，还可以凭空拟造平行空间，携带任意人。
之前老慕要杀秦榷时，鸽和秦榷突然消失，就是鸽运用了这个能力；而此刻，自己又被困在她的平行空间里，显然是故技重施。
不过，平行空间可以共通视物这种现象，他还是头一次见闻，果然新奇。
“咦，这不是那位好看哥哥吗？”
“哥哥手段这么厉害，连识海都检测不出你的记忆，新同事怎么能放心放你一个人出来？这要是你逃了，可就是他的失职，要被问责的呀。”
鸽的身形出现在秦展阅眼前，她歪着头，看似真的对此忧心忡忡，但嘴里却说，
“没有经过培训的新人做事果然毛躁，看来还得我亲自盯着呀。那么哥哥，劳烦你，跟我走吧？”
秦展阅眼一眯，这姑娘，是准备找谢时凛的麻烦？
他要是被鸽带走，谢时凛自然是失职，联想起在秦榷办公室里，鸽对老慕似乎很在意，而X主位老慕还没从那个眼睛里出来，副位席位又暂时空缺……
秦展阅心中有了数，小姑娘这是把谢时凛当做老慕的威胁了。
眼下谢时凛还在和NPC“谢时凛”比赛，他当然不能随便就被这丫头带走。
不过——
秦展阅看着自己身处的这一方空间，和眼前胜券在握的鸽，温润一笑。
“抱歉，恐怕我不能跟你走。”
鸽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她蹙起小小的眉头，整张脸看起来十足的小姑娘灵气，可爱而生动，但面对着秦展阅一个大男人，说起话却丝毫不惧，甚至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哥哥，你现在没有选择的资格。”
秦展阅悠然开口：“没有吗？”
旋即一挥手，两人身处的空间碎片好像逐渐产生了变化，原本他们能听到空间碎片之外，实验室的气流声，但此刻，这片空间碎片仿佛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明明没有变化，但就是如隔屏障。
鸽眼睛里像素点闪现，而后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周边的精神流动，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她试着回收或脱离这片空间碎片，却发现自己的能力竟然受到了阻碍？
秀气可爱的眉眼间全是震惊——
她，被反困住了！？
“你困住我，我也困住你，所以你要是不着急，我们就先在这里待上一会儿。”
谢时凛那边有500个精神力需要装载，看总体的实验速度，少说得一个小时。
不妨先拖一会儿。
百般尝试反抗无果后，鸽的脸色变得难看，过了很久后，她咬着唇，看着秦展阅，认真问道：
“哥哥，你是谁，你真的这么厉害、你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秦展阅负担平衡精神力职责，往常杀孽不少，于是平日与人为善，尽量积德；对小姑娘更是凶不起来，尤其人家还一口一个哥哥叫着自己。
对方势弱下来，于是他也好言反问：“什么意思？有什么办法？”
鸽垂下眼睑，神色里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稍显怅惘的悲伤：“拯救……地球的办法。”
她再次抬起眼，充满着一丝希冀，
“你没有异能，却能轻易对抗异界空间赋予我的异能，你一定很厉害。哥哥，如果你有办法……”
她说到一半，却不再有下文，秦展阅心中一慨，温言问道：“如果我有办法，怎样？”
“如果你有办法，请你，帮帮地球。”
直到这一刻，秦展阅才有些相信，鸽之前对他们说的，地球将会遭遇的掠夺和毁灭，而自愿加入组织的他们又是何等立场。
只是……
“抱歉，我没有办法。”
鸽瞳孔一散，是希望破灭的无力感，她酸涩道：“为什么？”
秦展阅叹了口气：“无可奉告。”
他倒是可以胡诌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但他现在没什么心情。
拒绝鸽的请求和提议，也是因为他对异界空间的事情尚不了解，不能判断这一切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加之他和鸽并无半分交情，不知她经历和为人，如果非要和一个人讨论这些事情，他宁愿是他那个不听管教的好大侄秦榷——至少是家里人，可信度还算是高的。
而且，自己虽然有些特殊的能力，但毕竟人类身体，力量薄弱，要真和所谓高等文明抗衡，恐怕……不在一个量级。
鸽看着他，眼睛里闪过复杂：“那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组织新出任务，说你是不明物种，我哥带你去了渡口好几天也没能查到，你……是不是人类？”
秦展阅心想，那几天他去帮秦榷取他自己墓碑去了，自然没去识海，能查到才有鬼。
嘴上依然温言答道：“我自然是人类。”
鸽：“那你？……”
秦展阅不想多说：“一周以后，监察官会重新带我去渡口，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鸽的眉头蹙的更甚。
这个厉害的哥哥，为什么一点也不像是害怕被查出身份的样子？还是说他有信心不被查出来，所以才这么从容不迫？
秦展阅无暇探究鸽的内心戏，心里想着谢时凛，便盘算着时间：“大概再待一会儿，我就得离开，你什么打算？”
很含蓄的言下之意：你带不走我，还要自讨没趣吗。
鸽撅了下嘴巴，眨了两下眼，眼里闪过一丝认真的狡黠：“哥哥，我能和你切磋切磋吗？我想看看你的实力。”
秦展阅沉吟一瞬，心中估算了下时间，还有大概半小时，算有盈余：“可以。”
又考量片刻，还是提醒道，“但不建议。”
鸽：“？”
秦展阅：“可能会让你产生一种我能拯救世界的错觉。所以我需要提前跟你声明，你之前说的，我没有办法。”
这下轮到鸽沉默了：“……”
她一直觉得这个哥哥优雅矜贵，温润含蓄，和那个目中无人、高冷毒舌的暴力新同事不太一样，但……怎么这两个人某种时候的气场有种莫名的相似？
有点……自恋？
被强大气场稍压一头的她嘴巴还是比脑子快，怀疑之际，她只听见自己干巴巴地答应：“好……的。”
说完自己也懊恼起来气场势弱：真是的，被压制了……
紧接着，她看见这位优雅矜贵的哥哥无声叹了下，像个神明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串暗红色的佛串，整个人显得高贵而神秘……
·
“我结束了。”
一身白大褂的高大男人长腿一翘，拧上最后一瓶装满着铜钱的瓶子，整整七个瓶子整齐排列在实验台上。
他看着谢时凛的进度，竟然也接近结束。
过了二十秒，谢时凛也做了相同的动作，把所有瓶子往中间一推：“检验吧。”
“谢时凛”挑了个眉，不屑道：“二十秒的时间差距，胜负不是很明显？还有什么必要。”
谢时凛没理会对方语气里熟悉的奚落，他长腿蹬开椅子起身，从两边瓶子里各拿了一枚铜钱，放进检测机。
“嘀。”
“嘀。”
随着两声检测声瞬时间落定，两个人不由自主被检测音吸引。
【数据完整度，100％】
【数据完整度，98.5％】
【记忆准确率，100％】
【记忆准确率，99.8％】
“谢时凛”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嘴角一抹迷人微笑，甚至没去看99.8％数据的铜钱是不是自己的，显然笃定自己的东西一定是那个优胜者。
谢时凛盯着那串数字若有所思。
前者的完美数据是只用了“全系刻录技术”的“谢时凛”的杰作，而自己的铜钱……数据完整度和记忆准确率竟然都差了这么多。
按理来说，不该如此——除非，处理初始数据，也就是解码到重新编码的过程中遗失了一部分信息。
那边“谢时凛”已经好心情地开始伸出修长手指去解自己白大褂的第一粒扣子。
实在是有些期待做人的那一天啊。
一粒、又一粒。
直当他正要去解第三粒扣子时，提示音再次响起。
【情感保真度，85％】
【情感保真度，100％】
【抗干扰稳定性，高】
【抗干扰稳定性，高】
男人解扣子的手指僵在半空。
“……！”
“谢时凛”脸色倏变，他一脚踢开椅子，快步走到检测仪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检测结果。
进行了重新编码的精神力，情感保真度竟然能达到100％？
！！
这合理吗？！！
他又迅速捞起谢时凛那边一个瓶子，直接把整个瓶子放到检测机里。
【数据完整度，98.5％】
【记忆准确率，99.8％】
【情感保真度，100％】
【抗干扰稳定性，高】
相同的检测结果。
他不死心，把谢时凛桌子上那几个瓶子都拿过来塞进检测机，直到塞不进去，仿佛带着一种痴狂——
【数据完整度，98.5％】
【记忆准确率，99.8％】
【情感保真度，100％】
……
“谢时凛”的脸色几乎已经要泛青，肉眼可见他的脸上写着“紧绷”两个字。
然而，检测结果的声音还在持续响起——
【抗干扰稳定性，极高】
极……高……
极……
高……
？
？
？
“谢时凛”脸色霎时间泛青。
他粗暴地拨开一边挡道的谢时凛，飞快绕过实验台去到他那边，双手捧着那台“混沌压缩编码器”，然后随手摸到一个F4000的黑盒子，接上那根稍显笨重的电缆光纤，亲自去进行这步他压根没放在心上的操作。
被男人撞肩拨开一边的谢时凛无辜“受伤”，揉着肩膀活动了下，倒也好脾气地没说什么，就等着看“谢时凛”的亲自验证。
他也很好奇，不知道实验结果会不会因为实验者性质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人类和NPC。
虽然很明显实验者性质并不是本场实验的相关变量，但……异界空间这种鬼地方，也不太好说。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十分钟后，男人拿着一罐子重新被他刻录的铜钱来到检测机前，大约七八十个铜钱，也算是可以样本分析是的数量。
他按下“清除”键，将检测样本清零，然后把自己新装载的那罐铜钱直接放了进去。
“嘀。”
他眯起眼睛看着显示屏，有那么几分严阵以待的意思。
【数据完整度，98.5％】
【记忆准确率，99.8％】
【情感保真度，100％】
【抗干扰稳定性，极高】
“……”
谢时凛轻易地感觉到，这一刻，破碎感在身边的这位“自己”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甚至听见“谢时凛”说了一句无声的“该死”。
谢时凛看着显示屏，故作姿态地“啧”了一声：“这样下来，输赢似乎很难判定啊。”
“谢时凛”几乎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你赢了。”他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接受自己落败这个事实，声音如寒冰，“有什么要问的，尽快。”
谢时凛倒有些诧异了。
看来，自己的操作过程，给这位NPC带来了新的体验，能让对方在整体数据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承认输赢。
……看来，情感保真度，是他们一个挺难攻克的难题。
不过既然赢了，谢时凛也不客气。
他双手往口袋里一插，回到自己椅子上坐下，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倨傲道：“我说过了——所有。”
“谢时凛”自嘲地摇了摇头，齿缝里恨声挤出一个字：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