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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活人用死 我刚刚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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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预计陪着小姑娘“切磋”一个小时就能结束，但这一切磋，竟然被她缠了两个小时。
“让开。”
秦展阅脸色冷了下来，出手不再留情。
哪知之前还努力跟他缠斗、把他困在无数时空碎片的姑娘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眨了两下眼睛，而后，将所有的时空碎片收起。
顷刻间，秦展阅又重新回到黑暗的实验室走廊。
几乎与此同时，鸽没了身影，声音却从某个方位传过来——
“谢谢哥哥，从你身上我真的学到了很多，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跟你一起玩。还有，哥哥能不能努力想想——怎么拯救世界呀？”
不知何故，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轻快，
“那么今天我就不追究新同事的失职啦，哥哥快回去吧，别让新同事找不见你着急~拜拜~”
秦展阅把佛串叠好放回怀里，转身往谢时凛的方向回还。
临走之前，他顿步，回头，深邃的眼神看了眼身后静寂到无声的幽暗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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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展阅回到实验室时，两个人已经分出胜负了。
只不过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视觉冲击感还是让秦展阅愣了一下。其实只靠衣着就能一眼区分，但秦展阅下意识快速分辨，硬是愣了两秒才来到穿着冲锋衣、双手插着口袋的谢时凛身边。
“赢了？”
谢时凛“嗯”了一声，回头看他：“于振华的事，我都知道了，一会儿告诉你。”
秦展阅点头：“那我们现在，回去？”
谢时凛不置可否，盯着桌子上一堆黑盒子像是在思虑什么，最后眼神一收，把手铐重新拷回到秦展阅手上：“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实验室。
一路上，谢时凛很少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秦展阅看出谢时凛心情不佳，便一直在他身后跟着，可走着走着，他发现谢时凛的目的地，似乎有些熟悉。
这个方向……
秦展阅步子慢下来。
果不其然，直到面前出现那道衡门时，谢时凛才停下来。
秦展阅只猜测他是要现在进去找于振华，只当他听了于振华当天的事，有了不想跟自己细说的计划，便也没多问别的，只好奇道：“我们能进去？”
哪知谢时凛却恍然如醒一般，看着眼前这道衡门若有所思，他伸出手指想要触碰，却在临界的地方退了下来。
“进不去。”
他的神色有些莫名的疼痛，眼睛里是几分茫然。
秦展阅心脏一紧。
他低眸四下环顾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走近一步关心道：“谢时凛，你怎么了？”
“……没事。”很快，谢时凛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调转方向，“回去吧。”
仿佛来这里只是一时兴起。
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看他，关切道，“累了吗？”
秦展阅摇头，低声道：“没有，先回去吧。于振华的事情你还得尽快告诉我。”
……
实验室。
一身蓝色实验服的“谢时凛”双手撑着试验台，定定看着眼前实验台上那几个编着号的黑盒子，蓦然，一转身，往自己办公室去了。
……
X办公楼。
谢时凛办公室。
两个人一进来，谢时凛就把门关上，拿着那只小巧的钥匙替秦展阅把手铐解开。
谢时凛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秦展阅开始共享信息。
“那天，于振华一进去就找到‘谢时凛’了，不过，当时的“谢时凛”正在做一个极重要的实验，恰好被于振华撞见，影响了实验变量。两个人僵持之际，老慕进来了，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开枪杀了于振华，后面也只是让‘谢时凛’继续安心做实验。”
秦展阅敛眸：“有说是什么实验吗？”
谢时凛扣了两下桌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是在考虑怎么说，隔了几秒才反问道：“精神黑盒，还记得吗？”
“精神力的实验？可异界空间精神传渡组织，不就是吸纳死人的精神力传渡给他们自己使用吗？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个很平常的实验。”
“是很平常，”谢时凛冷笑，
“但用于系统的精神力，和用于异界空间的精神力，是两码事。”
两码事……
秦展阅沉思片刻，联想到今天在实验室遇到的那些精神力，有分明的死气环绕，即是属于有瑕疵的精神力。
他很快明白过来谢时凛说的是什么意思——
“活人用死？”
谢时凛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有些疑惑：“？”
秦展阅眉目凛冽，解释道：“世界上任何生命体的精神力一般都只能自用，如果要作他用，也只能用于另一‘生命体’，而不能用于非生命体，通俗来讲即，精神力无法跨物种；”
“但如果，有人强行把生命体的精神力以实验或是某些特殊手法注入非生命体，就会对精神力本身造成不可逆伤害。这就是活人用死。”
“说直白点，就是给AI注入原本属于人类的灵魂和意识。”
谢时凛也皱起眉：“会对精神力本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自然。这点——”
秦展阅还欲解释，谢时凛却“腾”地站起身，脸色铁青，骤然的动作将椅子带的“刺啦”一声向后划了半米，声音隐怒着打断：“不可能，他说没有任何影响……呃……我……”
谢时凛忽然痛苦地双手捂上头，整个人痛到弯下腰，双肘倚靠到办公桌上身体才勉强没滑落下去。
秦展阅察觉不对，几步过来扶住谢时凛：“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谢时凛痛苦地甩着头，似乎努力要将什么东西遗忘，又像是要记起……整个人的状态俨然和在精神病院犯病时候一模一样！
秦展阅此刻别无他法，只能尽力安抚。
“谢时凛，没事、没事，你听我说，别想……”
他用力扶住谢时凛的手臂，努力让他身子摆正，保持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处在相对舒服的状态下——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样有助于病人情绪的恢复。
谢时凛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转靠在秦展阅身上，他的背弓着，完全倚到秦展阅身体上，秦展阅则伸出手一边抱着他，一手慢慢拍着他的背，温声安抚着。
“别想了。不管你的脑海里出现了什么，都忘记它……忘记它……忘记它，感受我。”
谢时凛身体凝滞了一霎。很快，在秦展阅的语言指导下，他双臂渐渐收紧，回抱住秦展阅，感受着怀里身体的柔软，和对方身上散发的温柔……他将头埋向秦展阅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好香，好温柔……
好安稳……
有镇定安神的效果……同时让人欲罢不能。
秦展阅依旧拍着谢时凛的背，耐心引导：“感受到了吗？”
谢时凛闷闷的声音传来：“嗯。”
秦展阅哄着：“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是在……”他话到嘴边，一叹，“是在我身边，没有任何地方会困住你，也不会有任何人困住你。”
“……嗯。”
谢时凛的声音已经渐渐恢复正常。
他起身，混沌的眼睛望向秦展阅，看着那张翕动着的双唇，他的大脑逐渐无法思考，只想……去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嗯……”
秦展阅被陡然咬住嘴唇，堪堪推拒拉开距离提醒：“谢时凛，说正事。”
谢时凛一怔，对方的拒绝和提醒使他眼中烈火逐渐褪去，整个人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也退开半步距离，一手撑在办公桌上，表情隐约复杂：“抱歉。我刚刚好像……脑海里闪过一些以前的画面。”
秦展阅手指轻轻擦掉嘴唇上被沾湿的痕迹：“有关于我的吗？”
“……”
谢时凛沉默片刻，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秦展阅并没有要纠结于谢时凛有没有记起他这件事的意思，转身回去重新坐在沙发上，调转话头，“所以，那个很重要的实验，究竟是什么？”
谢时凛长出一口气，思绪触及那段记忆，眸中闪过寒意：“是从玩家那里交换来的生命资源，封入铜钱投入系统副本循环使用的实验。副本因为能量守恒而存在，而这个实验如果出现一丝一毫的失误，都将导致数据缺失，生命资源无法配平，精神力不能有序轮转入铜钱，那么避难所副本将不再成立，所以，这个实验，不允许任何出错。”
秦展阅的眼镜似乎起了雾，亦或是谢时凛靠过来时沾染了灰尘，他摘下眼镜，取出镜布轻轻擦拭：
“从玩家那里交换来的生命资源？如果所有玩家进入副本都要交换生命资源，那你当时，也有过这样的流程吗？”
谢时凛盯着秦展阅露出的那双漂亮眼睛：“我自然没有。那些人被交换生命资源是因为他们是避难所副本的输家，没能完成副本任务，才被抽取了精神力……沦为NPC。我不一样，我成功通关了避难所的副本，然后，进入了异界空间……再然后……”
他的思绪似乎又有所失控，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下，“再然后，就接到了邀请函。”
秦展阅重新戴上眼镜，金边镜框使他整个人重新产生距离感，那股距离感，让谢时凛心里痒痒的……他只觉得不知是心脏？抑或是大脑皮层？有什么东西在蔓延……
一股让人上头的、该死的快感。
却足以压制自己心头偶尔泛起的不适。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靠近使他心痒的“罪魁祸首”，就见那“罪魁祸首”起身用严肃的身影背对着他，发出智慧至极的声音，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