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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你在听吗？ 因为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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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凛听见自己喉咙间挤出一个好奇的单音节：“嗯？”
秦展阅转身，冷静分析：
“如果我们已知的一切信息都是真实的，异界空间利用组织掠夺攫取那些进入系统没能通关的游客的精神力，再送往渡口进行传输；而系统是由异界空间或是组织打造的，包括其中的景点也好，剧情也罢，始作俑者都属于异界空间。”
谢时凛目光追随着秦展阅，点头表示在听。
秦展阅踱了两步，继续分析，
“其他副本不说，就说避难所副本。之前在后弃宅邸里遇到的那些棺材，一共二十八口，这证明至少有包括你在内的二十八位玩家顺利通关。但失败的玩家似乎就极多了——那些黑盒里的精神力，不出意外，都是失败玩家被交换的生命资源。”
谢时凛点头，显然很赞同秦展阅的分析，但他此刻脑子里对秦展阅本人的关注显然多于他分析的这些事儿。因为，他的表情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展阅踱步的身体上。
秦展阅注意到那道灼热目光，话语一顿，怀疑道：“你在听吗？”
谢时凛干咳一声，声音微微有些不自然：“在听。你继续。”
秦展阅便重新踱着步子继续说：“所以……”他步子缓缓一滞，“……嗯……”
显然是忘记自己说到哪儿了。
谢时凛好心提醒：“你说黑盒里的精神力是输家的生命资源。”
“哦对。所以，故事回到于振华那里，于振华当天闯入实验室，恰好遇上你——”
秦展阅转过头，犀利的目光投向谢时凛，哪知对方正着迷地看着自己，闻言也只是稍微动容，不满他把自己和NPC混淆，稍微危险的语气——
“嗯？”
秦展阅觉出不妥，失笑改言：“我是说，实验室那位。”
“当时的他，正在进行实验循环，维持副本里的生命资源和精神力的配平；于振华的出现，干扰了他的实验，实验告崩，眼看避难所副本就要因能量不对等而出问题。此刻X主位老慕出现，枪杀于振华，那位‘谢时凛’的实验也就及时止损。损失虽然不大，但他作为实验者，也需要返厂重修，所以，他消失了一段时间。”
“这就是完整的事件，对吗？”
谢时凛点头：“对。”又补充道，“当然，前提是所有已知的一切，都正确无误。”
秦展阅轻轻一吐气——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谢时凛走近秦展阅，牵起他的手，放进掌心摩挲着，又心不在焉地好奇道：“好办？”
秦展阅看着他，隐约低喃里带着自信的笑意：“对，因为……我可以起死回生。”
·
Z办公楼。
秦榷疾步而行，黑色大衣裹挟着寒冷的气流，直奔鸽的住所而去。
“监察官……首席她……”
身后鸽的一个手下亦步亦趋，想拦不敢拦，短短几秒之内，已经着急的额头上渗出汗液。
秦榷直接无视，几步来到鸽房间门口，连敲门都省了，一眨眼的功夫直接穿门而入，只留下手下在门外错愕无奈——
他们这位监察官大人不仅作风一丝不苟、说一不二，连他的异能“移形换位”都是这几个领导之中用的最炉火纯青的一个。
吾辈楷模啊！
下一秒，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不满的娇嗔：“哥——！”
手下难评地捂起眼睛……为免问责，赶紧溜了。
……
“哥！你干嘛？！”
鸽大约是才洗完澡，赤着脚裹着浴巾出来，两只手拢住浴巾边，未施粉黛的小脸气鼓鼓地质问擅闯她房间的男人。
秦榷压根没在乎鸽穿没穿衣服，大手拽住鸽的手臂：“你去找过谢时凛？”
鸽撅着嘴不满挣扎：“你弄疼我了！”
秦榷不为所动，厉声喝道：“说！”
他很多年不这样情绪外露的生气，但这次，他这个妹妹，太骄纵了！
鸽挣脱不开，气鼓鼓地反驳：“没有没有！我找他干什么？哥，你为了他凶我，你太偏心了！”
秦榷一记寒冷眼神射过来，吓得鸽声音逐渐变小，“我没有找他，我只是……去找了那个哥哥……请他帮我们……”
“别转移话题。五小时前我开始给谢时凛导入异能，刚刚却提示进程中断导入失败，刚好就在那个时间点，你去找了他！”
“五个小时？”鸽有些惊讶，“怎么可能要那么久？异能导入一般两个小时就能完成啊。”
秦榷逼近鸽的脸，以Z主位的身份和哥哥的气场同时施压：“还、装？你知道他的异能特殊，就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找事！”
谢时凛的“即死凝视”只看说明十分强悍，简单描述就是“看谁谁死”，这么霸道的异能，他前期为顺利导入谢时凛身体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导入后进度也比常人慢很多。
鸽霎时红了眼，别过脸，掉了两颗眼泪，执拗地说：“我没装。反正就不是我，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你去查好了，看看异能中断到底是谁的原因！”
话说到这里，秦榷心中已经清楚几分……鸽的性格他还算了解，这样的反应，恐怕的确和她无关。
但……也绝非毫不相关。她还私自跑去找了小叔……难保有些事情被她察觉。想到这里，秦榷觉得头疼。
鸽红着眼继续控诉，“哥哥还在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秦榷骂声被那两颗“珍珠”逼回嗓子，尤其是在听到“哥哥”两个字的时候，更是心头一缩，痛得彻骨。
他无奈地松开鸽，转过身。
身后传来鸽委屈的声音，“你……从来没有这么凶过我。”
秦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压抑下思念，痛处，怀恋，所有一切不该此刻出现的情绪后，却仍觉得自己心脏不如往常平稳，透着强烈的不安。
组织为新员工导入异能，依靠的是异界空间的“共感精神力”，不需要新员工本人在场，甚至都不需要他们知道。这项工作原本是Z那边负责的，但鉴于谢时凛的异能是“即死凝视”，性质特殊，强度评级极高，加上谢时凛又和秦展阅有关，他便主动插手了这项工作。
说来这活揽的也轻松，Y那边算是痛快，没说什么别的，就把谢时凛在异界空间里的共感精神力给过来了。
他自知“死亡凝视”导入过程必然缓慢，想着给谢时凛多点空余时间……他从今天一早处理公务时就接入了异能数据，但是没想到，五个小时，导入进度才过了三分之一，慢也就算了，竟然又被生生中断了！
中断会导致共感精神力失效，想要二次导入，工作成本就会大大增加，而且，有概率会影响异能和人体之间的吻合度……
不知道兀自做了什么样的心理建设，秦榷再开口已经语重心长、好声好气地给小姑娘分析情况：
“谢时凛的出现，根本不会威胁到老慕，你大可不必这样仇视他；相反，有他在，应该会带动整个X发挥作用，老慕会轻松很多……”
一提到老慕，鸽的情绪就异常激动，她红着眼睛怒声打断：
“你还说他不会威胁到老慕！你心里明明清楚，那个谢时凛能这么快速的过副本，能轻易抵抗老慕的‘心象创伤’、徒手击杀空间里的NPC，能力根本不弱，他甚至还匹配出了‘即死凝视’这样的异能！老慕现在不在，他还被分到X……哥，你当初是不是故意激怒老慕，让他接受审判进了眼睛，现在谢时凛才能没有阻碍地进入X！”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秦榷喉头苦涩。
这件事他是真的没算到……谢时凛会被分配到X去。他以为就算谢时凛战斗力不错，但以他的脑力和意志力，系统怎么着都会把他分到Y去；
而且，老慕的性子，比他预想的还要固执……他也着实没想到，“那个人”对老慕的影响，会这么大。
鸽簌簌滚下两行泪，显然也很难受：“当然不是，但是哥……为什么非要谢时凛不可？他那么嚣张，他都已经拒绝了你一次，你还要顶着被问责的风险给他递第二次邀请函！到底为什么……”
秦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过了片刻，他收拾好情绪，重新转过身面对着鸽时已经冷静如往，同时，他以Z主位的语气吩咐：“谢时凛的事，你不用再插手了。”
他这个妹妹说不通，很多事情她现在不懂，做事不知轻重，最主要的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暴君”那个男人！她哥当年要有她一半恋爱脑，他们两个又何至于……
想到这里，秦榷又是心脏一痛。
往事难堪回首。
鸽皱着鼻子：“我——”
“‘轮回镜’那边出了点事，剧情有偏差，你亲自去一趟。”
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哥！”
他想支开自己！
秦榷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一个小时后就去，处理不完不许回来。”
说罢，头也不回就移形换位出了门。
只留下裹着浴巾的鸽在原地红着眼睛，满脸不甘与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