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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打球很专注，很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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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迟到食堂时，陈序已经在了，坐在老位置，对面还坐着两个人——赵辰和王睿，篮球队的，上辈子李未迟都认识。
“这儿！”陈序朝他挥手。
李未迟走过去，在陈序旁边坐下。赵辰和王睿打量着他，眼神好奇。
“这我室友，李未迟，音乐学院的。”陈序介绍，“这我队友，赵辰，王睿。”
“你好啊。”赵辰笑嘻嘻的，“听说你拉小提琴的？牛逼。”
李未迟点点头：“你们好。”
饭吃得有点沉默。主要是赵辰和王睿在聊训练的事，陈序偶尔插几句。李未迟安静吃饭，但陈序注意到，他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了他。
“我不吃这个。”李未迟解释得很简单。
陈序记得昨天中午吃饭，李未迟明明吃了鸡肉。但他没戳破：“谢了。”
吃完饭，陈序要去训练场加练。李未迟说：“我去琴房。”
“晚上一起吃饭？”陈序问。
“好。”
“那六点，食堂门口？”
“嗯。”
分开后，赵辰勾住陈序脖子：“你这室友挺酷啊，话不多。”
“嗯。”陈序看着李未迟走远的背影。
“不过对你挺好，还给你鸡腿。”王睿笑，“该不会是……”
“别瞎说。”陈序打断他，语气淡了点。
“开个玩笑嘛。”
陈序没再接话。他想起早上那屉“装错了”的牛肉小笼包。
太奇怪了。这个李未迟，好像认识他很久了。
琴房里，李未迟站在窗前。从这里能看到操场，看到篮球场。陈序穿着红色球衣，在阳光下跑动、跳跃。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琴。
弓弦相触，流出的却不是练习曲，而是一段很慢、很沉的旋律。上辈子陈序走后，他写的。没写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缺的是希望。
琴声在空荡的琴房里回响，低沉而绵长，像一声漫长的叹息，又像在呼唤什么。
操场上的陈序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音乐学院大楼的方向。
“怎么了？”赵辰问。
陈序摇头：“没什么。”
只是好像听到了什么。也许是错觉。
他继续运球，但心思有点飘。那个李未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晚饭时，陈序在食堂门口等到李未迟。两人打了饭，还是坐老位置。
“下午练琴怎么样？”陈序问。
“还行。”
“你拉得一定很好。”陈序说，“虽然我不懂，但感觉你是那种很认真的人。”
李未迟筷子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陈序笑，“你做什么都很专注的样子。”
李未迟没说话。上辈子陈序也这么说过，在第一次听他拉琴之后。那时候他回了一句“谢谢”，然后就没了下文。
现在他该说点别的。
“你打球也很专注。”李未迟说，“很好看。”
陈序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红：“咳，也就那样。下周比赛，你来看就知道了，我们队里厉害的人多着呢。”
“我只想看你的。”李未迟说得很自然，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太直白。
陈序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然后笑了：“行，那你就看我。”
气氛有点微妙。李未迟低头吃饭，心跳有点快。
他太急了。得慢点。
晚上陈序要去自习室赶作业。李未迟说：“我也去。”
“你去干嘛？你们音乐学院作业不是练琴就行吗？”
“看书。”
两人去了图书馆。陈序找了一堆参考书，埋头写。李未迟坐在他对面，拿了本音乐史，但一页没翻。
他只是看着陈序。看他皱眉思考的样子，看他咬笔头的习惯，看他偶尔抬头，撞上自己视线时那瞬间的愣神。
“我脸上有东西？”陈序摸摸脸。
“没有。”李未迟移开目光。
十点，图书馆闭馆音乐响起。两人收拾东西往外走。夜风有点凉，陈序只穿了件短袖，搓了搓胳膊。
李未迟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
“你不冷？”陈序没接。
“不冷。”
陈序接过，穿上。外套还带着体温，有股很淡的洗衣液香味，和李未迟身上的味道一样。
“谢了。”陈序说。
走到宿舍楼下，陈序忽然问：“李未迟，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李未迟停住脚步，转身看他。路灯下，陈序的眼睛很亮，带着探究。
“不是。”李未迟说得很认真。
“那为什么对我……”陈序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我们才认识两天。”
李未迟沉默了。夜风吹过，梧桐叶子沙沙响。
“感觉。”他最后说，“感觉我们合得来。”
陈序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也是。我也觉得咱俩挺合得来。”
他拍拍李未迟肩膀：“走吧，上楼。”
那一拍很轻，但在李未迟心里砸出重重一声。
回到宿舍，陈序把外套还给他：“洗了再还你。”
“不用。”
“那不行。”陈序很坚持，“我出汗了。”
李未迟没再争。
洗漱完，两人各自上床。陈序照例刷了会儿手机，然后说：“晚安，李未迟。”
“晚安，陈序。”
灯灭了。黑暗里，李未迟摸着那件外套。上面确实有陈序的味道，汗味混着洗衣液，还有一点他特有的气息。
他把外套抱在怀里，闭上了眼。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只是在天快亮时，他隐约感觉到有人站在他床边。很轻的呼吸声，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想睁眼，但睡意太沉。
等到彻底醒来时，天已大亮。陈序的床空了，桌上放着两份煎饼果子和豆浆。
旁边有张纸条：“说好的，今天我买。我去晨练了，八点回。”
李未迟拿起煎饼果子，还是热的。
他走到窗边，看到操场上那个奔跑的红色身影。朝阳初升，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金色。
他咬了口煎饼，慢慢咀嚼。
味道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