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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     天色全然暗下,夜空撒下万点星光,游艇是一个缩小版的不夜城,五光十色的灯光,倒映在海面,水中亦成星河。

      今晚有舞台表演,都是天河娱乐最火的流量小生,主持人在舞台中央阵阵有词,公子哥们开着香槟,小姐们欢呼助威,根本就是一场派对狂欢。

      顾远舟这个主角自然不会下场跟他们闹腾,一切只是走个形式,客人们玩的开心就好。

      晚餐过后,石仔去了露天泳池,黎淮之不喜吵闹,就回了房间,顾远舟的目的就是跟何初棠过二人世界,带着人直接回了顶层卧房。

      封锁窗户,隔绝楼下吵闹。

      桌上放置着一个长形的精美礼盒,顾远舟示意何初棠:“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明明是你的生日,你送我礼物?”何初棠好奇道:“里面是什么?”何初棠打开礼盒,竟是一把小提琴。

      他拿起来,看清小提琴刻的章,立刻认出这是慈善拍卖会的那一把,原来场外的那个富豪竟然是顾远舟?

      顾远舟从身后环抱住他:“怎么样,喜欢吗?”

      何初棠欣赏一番,侧过头,两人气息很快交融:“喜欢,不过这礼物太贵重了。”

      顾远舟却说:“不白送你,这样吧,你拉首曲子给我听,就当送我的礼物,让它物有所值。”

      一首曲子五百二十万,顾先生果然任性。何初棠应了他这个要求。

      很快,何初棠站在落地窗前,摆动手臂,优美的曲调缓缓响起,顾远舟坐在厅内的沙发上,静静的望着他,何初棠动作优雅却干脆有力。

      他低垂着眼睛,睫毛偶尔如蝴蝶在翩翩起舞,偶尔眉眼微动,顾远舟的视线一寸寸的描绘着他的侧脸,琴声婉转醉人,缭绕入耳,不知何时会一进一退,拉扯着他的心房,让人为之着迷,就像对他的感情,没有预判。

      曲子还没到终点,小提琴便掉落在地毯之上,何初棠虽然心疼,却无法顾及,因为他连自己都要无暇顾及。

      占有像波涛汹涌的海下暗涌,沉重,急切,深谙。

      影影绰绰,怀中的人馥郁芬芳,早已让人无法自拔。

      身体内那颗滚烫悸动的心脏,如同眼前起起伏伏的月色银川,海浪一次次翻涌,岌岌可危。

      第二天,何初棠虽然被折腾到半夜,还是起了个大早。难得休息,他不想浪费这大好时光。

      顾远舟比他醒的更早,无赖的要了个早安吻。

      何初棠推开他,下床赶紧去检查小提琴,好在没磕坏,他把小提琴放回盒子里,顾远舟得寸进尺道:“这么喜欢?下次继续拉给我听。”

      想着昨晚这人差点暴殄天物,何初棠简直不想理他:“好阿,一首曲子五百二十万,顾先生先付钱再说。”

      一次几百万而已,顾远舟不甚在意:“行,回去我让庄景和给你送一叠支票簿,你随便填。”

      “……”何初棠直接推开他去洗漱。

      四人一起约吃早餐,结果顾远舟和黎淮之一连接了几个电话,三个人,就何初棠电话最少,石仔直接拉着何初棠去玩桌牌。

      刚玩了几盘,何初棠的电话响了,正是亮牌之际,石仔让他赶紧去接,何初棠让位给他,起身去了露台,却碰见了个熟人,黄念雪。

      黄念雪惊奇道:“哇,何总,你也在呀?”

      “是啊,顾先生邀我来玩一玩,你呢?”

      黄念雪笑着说:“我跟着芷蓝姐来的,我跟她最近有合作。”

      何初棠倒不知张芷蓝也在游艇上,环顾四周,没瞅见她的身影。

      黄念雪想起什么,靠近他小声说:“昨天上船的时候我看他经纪人偷偷递给了他两枚戒指,是对戒哦,你说她不会是要跟顾先生求婚吧?”

      张芷蓝和顾远舟的绯闻全泷城都知,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张芷蓝对顾远舟有意,那顾远舟呢?是否对她是真的有情?

      何初棠不自觉的握紧手机:“也许不是吧?”

      黄念雪摆弄头发也开始思考:“那谁知道呢?”

      “……你先玩,我还有事,有时间再聚。”何初棠告别黄念雪,不自觉的追寻顾远舟的身影。

      原本他在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只剩黎淮之一个人坐着,何初棠走过去问:“黎总,顾先生人呢?”

      黎淮之放下手机看向他,犹豫了几秒才道:“有人找他,应该是往二楼去了。”

      何初棠心猛的一紧:“好,谢谢。”没做多想,顺着楼梯往二楼甲板上去。

      经过一个拐角,不远处的露台正站着顾远舟和张芷蓝。

      何初棠屏住呼吸,透着纱窗看去。

      张芷蓝一身吊带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她将一张房卡放入顾远舟的衬衫口袋,手摸着他的胸口,仰着头面露几分娇羞:“远舟,我找你有重要的事要说,晚上来我房间一趟吧,上次一别,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顾远舟噙着烟,低垂着眼,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抬手握住张芷蓝的胳膊突然将她拉进,好似轻笑了下,这笑何初棠再熟悉不过,好似七分宠溺三分爱意。

      张芷蓝仰着头更加靠近他,笑的一脸幸福,眼前他们越靠越近……何初棠再也看不下去,捂着震颤的心,转头匆匆离去。

      是的,顾远舟如果对张芷蓝无意,又怎会耗费八年的精力将一个穷家女孩捧成如今的影后?

      终究是他太可笑了,竟觉得两人真的只是在炒作绯闻,还有顾远舟,玩弄人的本领果然炉火纯青啊。

      就在何初棠离去几秒后,顾远舟突然收起笑,手臂调转力道,直接甩开了张芷蓝,手指夹出口袋中的房卡甩到她身上:“我不是告诉过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越线,我以为上次过后你已经学聪明了。”

      张芷蓝表情凝固,反应过来后,美丽的脸庞浮现出不甘心:“凭什么?我辛苦努力了八年全是为了你,这么些年,我一直小心翼翼的爱着你,如今我已经是影后了,我拥有了一切,我配得上你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能看看我?”

      顾远舟却残忍道:“我捧你成了影后,也可以捧别人,当初没有你走这条路,会有别人走,从始至终你只是我的商品,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已经获得了回报,你要做的应该是感激和知足,而不是肖想不该肖想的。”

      泪水弄花了张芷蓝精致的妆容:“你当年救我的时候,明明是心疼我的。”

      顾远舟轻笑了声:“你错了,那不是心疼,而是怜悯,你应该庆幸这八年来自己很安分,才能守住你的尊严,我救你,只是恰巧救了你而已。”

      “别再有第三次!你承受不了后果。”顾远舟暗灭烟,毫不留情的大步离去。

      张芷蓝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泪流满面,掌心里的两枚戒指深深的镶进了肉里。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终究是一颗空荡的心。

      他今日终于看透了这个男人,铁石心肠,冷血无情,他根本没有心!

      可是那晚,他看那个人的眼神,不,不可能的……

      何初棠跌跌撞撞,跑到一个没人的卧房关上了门,他气喘吁吁的抓住衣领,明明衣领是敞开的,他竟觉得有些窒息。

      侧边的穿衣镜照着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他突然发现了什么,拉开衣领,露出身上青红的痕迹,这全是顾远舟一个一个留下的。

      太可恶了,太恶心了,这场权贵游戏,他终究沦落成了一个玩物!

      顾远舟是将他当做玩物的!他凭什么自作多情说是朋友,太可笑了!

      何初棠抓着胸前的痕迹,抓了几下抓出了道道血痕,他不觉得痛,只觉得自己好脏。

      顾远舟凭什么这么玩弄他!

      何初棠大脑逐渐变得空白,只觉得全身好冷,他抱住自己靠着门蹲下来,许久之后,才听到阵阵敲门声:“你好客人,有人在吗?我是来打扫的,请问现在方便吗?”

      保洁等了一会儿,准备再次敲门,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然后走出一个长相出众的男人,保洁阿姨想说什么,男人却步伐矫健的走远了。

      何初棠仿佛一切都没发生,重新回到了牌桌上,石仔今日手气不错,赢了不少,正在兴头上,见何初棠回来,让他赶紧来摸两把。

      何初棠又恢复了以往的翩翩公子,摸牌叫牌亮牌,一举一动,矜贵中杀伐果断,如果不仔细看他微红的眼角和微微发白的唇色。

      黎淮之见顾远舟面无表情的回来,忍不住调侃:“怎么样?”

      顾远舟斜了他一眼:“不怎么样。”而后又点了根烟,视线目不转睛的落在牌桌上的何初棠身上。

      黎淮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挑了下眉。何初棠将手中的筹码尽数推去,石仔在旁边兴奋的哇哇大叫给他助兴,然后荷官宣布何初棠赢。

      看这反应,这应该是解决了吧?那他就不多事了。

      何初棠坐庄连赢三把,势头正盛,坐在他对面的齐宏柏筹码都快输完了,身后的狐朋狗友七嘴八舌:“行不行啊齐少?这把再输,就得下桌了啊。”

      “少放狗屁!”齐柏宏脸色可见的恼火,视线阴恶的盯着何初棠。这人太不知规矩了,连一次水都不放,也不看看他是谁,面子都不给。

      听说何初棠仗着最近风头正盛,拍卖会上又跟顾远舟有所交集,就目中无人,如此猖狂。

      何初棠不是第一玩牌,规矩自然懂,只是他此刻心中憋着一团火,想烧毁一切。

      齐柏宏看了最后一张牌,是一张红桃Q,他直接亮牌,抬了抬下巴示意何初棠亮牌。

      何初棠表情一直透着冷,跟着亮牌,竟是一张小王,赢得轻轻松松。

      “我靠,牛逼牛逼!发财了发财了!”石仔兴奋的将码子全拢过来,何初棠冲齐柏宏笑了下:“承让了齐少。”

      齐柏宏脸色更难看了,他身后的一群人互相使眼色,有人道:“好啦齐少,一直玩牌多无趣,我们去游泳去啦。”

      闻言,何初棠站起身准备撤退,齐柏宏却叫住他:“何少赢了钱就想走吗?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输家不走,赢家没有说走的道理,何初棠止住脚步:“怎么?齐少还想继续吗?”

      “当然。”齐柏宏抱臂看着他:“玩这种不够刺激,不如我们玩点刺激的。”

      何初棠重新坐下:“齐少想怎么玩?”

      齐柏宏打量他一番,最后视线落在他白皙的脖颈,随后坏笑一声:“我们换摇骰子,三个骰子,就比大小,一盘定输赢,你输了就在这里脱光衣服,怎么样?何少敢不敢玩?”

      这玩笑摆明是故意侮辱人的意思,石仔不乐意了,刚想发飙,何初棠压住他,笑了笑:“行啊,不过公平起见,既然齐少定了赌注,那我也定一个吧。”

      “你说!”

      何初棠点了点台面道:“如果齐少输了,我希望你能退出荟萃庭的招标项目,如何?”

      这是何初棠忙碌了半个月的大项目,如果拿下这个项目,棠海即可打开泷城南部的市场。

      这个项目最大的劲敌就是齐氏的安实集团,负责人正是齐柏宏。本来他只是想在牌桌会一会这个齐柏宏,并借机撒撒气,没想到对方给他送了这么一个机会。

      想要他脱衣服,就不能白赌。

      “……”齐柏宏没说话,看着何初棠的目光犹豫起来。

      荟萃庭这个项目对他至关重要,是他进入安实董事会的答卷,当然这个项目不是他做的,是他父亲找人在背后替他操作,他平常只负责签字盖章,项目内容他根本懒得看。

      三两个人围上来,其中不泛有同个圈子的公子哥,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怎么了齐少?何少都敢输了脱光衣服,你一个项目都输不起吗?”

      齐柏宏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到底年轻气盛,何初棠如此嚣张,他今日要是不敢赌,以后岂不成了全泷城的笑话!

      齐柏宏拍了下牌桌,振振有词:“谁说本少输不起了,一个项目而已算得了什么,何少,请吧。”

      荷官去拿骰子,眼看赌局开始,石仔赶紧溜出去找顾远舟求救:“老大,你快想想办法阻止呀,虽说小棠纸牌玩的好,但这次玩骰子要输了怎么办?脱光衣服也太丢人了。”

      顾远舟噙着烟,望着牌桌前的何初棠,眼睑微眯,不发一言。

      “哦?脱衣服,这么有趣。”黎淮之终于关掉手机,搂住石仔的肩:“走,石仔,带我去瞧瞧。”

      石仔服了他:“都火上浇油了,你就别添乱啦!你也赶紧想想办法……嗳,老大?”

      “顾,顾先生?”

      “顾先生好……”顾远舟走近牌桌,众小辈小心翼翼的打招呼。

      顾远舟微微颔首:“在玩什么这么热闹?”

      “顾先生。”齐柏宏连忙站起身,笑道:“我跟何少随便玩两把。”

      顾远舟抬眉:“不如接下来我坐庄,你们陪我玩玩?”

      那敢情好啊,齐柏宏正想答应,只听何初棠冷声道:“不必!”

      “?”众人纷纷看向何初棠。这个何少牛逼啊,竟然敢拒绝大佬?!

      顾远舟望向他,目光如炬,黑沉沉的压人。

      何初棠大方与他对视,嘴角弯了弯,话却说的不佛他的面:“顾先生,恕我冒昧了,眼下这局我跟齐少已经定好了赌注,请让我们赌完吧。”

      “!”齐柏宏都想骂人了!这何初棠猪脑子!拒绝顾远舟,也太不知好歹了!他妈的就这么想跟他赌这盘?

      众人鸦雀无声,几秒静默,顾远舟听不出喜怒道:“既然如此,何少请便。”

      这时荷官拿来骰子,又连忙给顾远舟搬了把椅子,顾远舟顺势坐下,点了根烟,一副观战的架势。

      只有石仔恨铁不成钢的对黎淮之小声道:“看不出来,小棠这么有魄力!就是太年轻太单纯,他都没意会到老大是给他救场吗?唉,他这个死脑筋,输了可怎么办?”

      黎淮之看了眼狠狠吸了一口烟的某人,淡淡一笑,点了下头:“是啊,该怎么办?”

      赌局开始,何初棠作为赢家,很绅士的让齐柏宏先。

      有大佬镇场,围场的公子小姐更多了。齐柏宏背脊挺直,抓住骰子,气势如虹的转动手腕,骰子哗啦啦作响。

      骰子是齐柏宏最擅长的,他不信比不过何初棠。

      摇完之后,齐柏宏“砰”地一声一锤定音:“该你了,我先不开,摇完我们一起开。”

      “行。”

      何初棠手指修长,单手拿起骰子,很正常的摇了数下,利落放定。

      齐柏宏目露杀气,好似要盯穿他的骰子:“开吧!”

      “等等。”何初棠突然提议:“齐少,不如有幸让顾先生帮我们开?”

      齐柏宏犹豫了一瞬,便一口答应:“行啊!”说不定借大佬的手气能开个好彩头,这有什么不可以!

      何初棠冲顾远舟很客气的笑笑,摆出了个请的手势:“顾先生,那就麻烦您了。”然后隐去笑容,背靠椅子看着自己的骰子。

      在众人的注视中,顾远舟按灭烟,先开了齐柏宏的,两个六点一个五点!

      “好!太好了!”齐柏宏激动的大笑起来。他就不信何初棠能摇出三个六点!这局他赢定了!

      众人也是惨兮兮的望向何初棠,三个六点,根本不可能的事嘛。

      何初棠却气定神闲的坐着,好看的脸上没多大表情。

      顾远舟握住何初棠的骰子,众人不由得屏住呼吸,顾远舟却突然对何初棠说:“何少,输了可不能怪我。”

      众人看向何初棠,只见何初棠漫不经心的勾起嘴角:“自然不会,输了我脱衣服就是。”

      然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顾远舟瞬间打开了骰子,六点六点六点!三个六点!

      “不可能,这不可能!”齐柏宏更激动了,站起身指着何初棠:“何初棠,你是不是出老千?”

      何初棠露出一个洋洋得意的微笑,双手举起,散漫的靠在椅子上:“齐少可不要乱说,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人搜我身啊。”

      哪用得着别人搜身,齐柏宏一副亲自过去搜身的架势,却被他身后的朋友紧急拉住:“好了柏宏,大家都亲眼看着的,何少哪有作弊的机会,别在这开玩笑了,今日是顾先生的生日会,玩玩而已,尽兴就好啦。”

      “……”齐柏宏看了眼顾远舟,瞬间背脊发凉,气焰消了大半。

      骰子是顾远舟开的,他说何初棠出老千,不也间接的指桑骂槐?

      这是顾远舟的生日会,他要敢闹事,除非是活的不耐烦了!到时候顾远舟没怎么着他,这事要传到齐家,齐家的人都得扒他一层皮!

      齐柏宏及时止损,顺着台阶赶紧下:“抱歉,顾先生,是我冲动玩笑开大了!您别放在心上,牌玩够了,我们几个就先去露台泳池转转。”项目丢了是小,保住脑袋是大,早知他就不赌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后悔也为时已晚。

      顾远舟一副长辈的口吻:“客气,既然来了,大家玩的尽兴。”

      何初棠偏要喊住齐柏宏,火上浇油:“齐少,顾先生作证,项目退标的事你说话可要作数啊!”

      “自然!何少放心吧!”齐柏宏咬着牙皮笑肉不笑,被人簇拥着离去。这笔账,他记下了!

      游戏结束,何初棠失了兴致,转身拉着石仔去喝酒。

      顾远舟被一群胆大年轻的少爷小姐缠着,竟无法抽身,只能陪着玩几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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