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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走狗 “没死！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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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紧不慢地滑过，日历翻到了彦星河十五岁生日后的第一个月。
这一年，彦南度对彦星河的关注，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上一世，三姐就是在刚过完十五岁生日不久，莫名其妙失踪，再无音讯。
他近乎偏执地盯着彦星河。只要她在家的时间稍长，他就会找各种借口在她附近晃悠，或者拉着她说话。彦星河出门，尤其是和那些“姐妹淘”出去玩，他更是想尽办法跟着。
一开始，彦星河还觉得这个小一岁的弟弟黏人得可爱，后来渐渐觉得有点烦，但看在他身体“不好”、又总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也只好由着他。
周末，天气晴好。彦星河和几个要好的女同学约好了去新开的大型商业中心逛街。彦南度照例“死皮赖脸”地跟了去，彦星河拗不过他，只好带上这个“小尾巴”。
商业中心人头攒动，彦星河和朋友们穿梭在各个店铺之间，试衣服，买小饰品，笑声不断。
彦南度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彦星河，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午餐是在商场顶层的餐饮区解决的。彦星河和朋友们点了披萨、炸鸡和饮料，彦南度只要了份简单的意面和果汁。
“星河，要不要尝尝这个新出的‘梦幻泡芙’？听说可好吃了！” 一个短发的女同学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某家网红甜品店的推荐。
“要要要！在哪家店？”
“就在楼下B区，拐角那家！排队的人可多了，我们现在去刚好！”
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起身，准备杀向甜品店。彦南度也站起身跟上，他不喜欢人多排队的地方，但不能让彦星河离开视线。
甜品店门口果然排着长队，大多是年轻女孩。彦星河和朋友们排在队伍末尾。
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轮到她们。彦星河点了两个招牌的“梦幻泡芙”，捧在手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变故突生！
彦星河的眼神迅速涣散，手里的泡芙“啪嗒”掉在地上。她旁边的短发女同学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软软地向后倒！
“星河？！” “小雅？！” 其他几个女孩惊叫起来。
“食物有问题！” 彦南度冲上前，扶住了彦星河。他闻到彦星河口中呼出的气息带着不正常的气味——是迷药！高浓度、见效极快的迷药！
他猛地抬头看向甜品店窗口，店员正迅速拉下卷帘门！而周围的人群中，几个原本看似普通的路人，正快速地朝他们围拢过来，目标明确——正是已经意识模糊的彦星河和那个倒地的短发女孩！
是陷阱！专门针对年轻女孩的绑架陷阱！而且，对方行动如此训练有素，绝不只是普通的人贩子！
眼看着两个陌生的的男人已经伸手抓向彦星河的手臂，要将她拖走，彦南度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姐姐被带走！
“放开她！” 他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其中一个男人，同时狠狠一脚踹向另一人的膝盖！
被他撞到的男人踉跄了一下，但随即反手一拳砸在彦南度肩头。但彦南度不管不顾，死死抱住那个男人的腰，张嘴狠狠咬在他手臂上！
“松口！” 男人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彦南度后背上。彦南度喉头一甜，但牙齿依旧死死咬着，
另一个男人已经抓住了彦星河，正要拖走。周围的人群四散奔逃，但没有人敢上前。商场保安似乎被故意引开了。
“南度！” 意识模糊的彦星河似乎被打斗声刺激得恢复了一丝清明，她看到弟弟被那个凶悍的男人像甩破布一样甩开，又看到另一个男人狞笑着朝她伸手。
“姐……跑……” 彦南度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再扑上去。但差距太大了。对方是成年男性，心狠手辣。而他只是个十三岁、身体“孱弱”的少年。
那个被他咬了一口的男人恼羞成怒，一把揪住彦南度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掼向旁边坚硬的墙壁！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裂开的声音，世界天旋地转。
“咚！！”第二下。
“咚！！！”第三下……
彦南度的身体随着一次次撞击无力地晃动着。耳边是彦星河撕心裂肺的哭喊尖叫，还有男人粗重的骂骂咧咧。
他打不过。
读档，重来！ ——不对，他没死！不能重来！
·
彦南度费力地睁开眼皮。
眼前是一个昏暗、肮脏的封闭空间。唯一的光源是高处一个小气窗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
他发现自己被扔在水泥地上，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绑着。嘴里塞着破布。
旁边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彦星河。她脸上泪痕交错，正惊恐地看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还有另外几个年轻女孩，分散在仓库各处，都处于昏迷或半昏迷状态。
仓库中央，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围坐着，正在低声交谈，用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但偶尔夹杂着几个他能听懂的词——“货物”、“实验体”、“上头催得紧”、“先玩玩”。
实验体！这些人，果然是“夜枭”的人！他们抓人，是为了做实验体！而且，听他们的口气，在送去做实验之前，这些女孩，可能也包括他，还会遭受……
“唔唔！” 彦星河似乎也听到了，挣扎着想要往后缩。
其中一个光头男人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这个妞儿不错，还是雏儿吧？” 他朝彦星河走去。
彦星河嘴里塞着布，眼泪疯狂涌出，身体拼命向后蹭。刀疤男嘿嘿笑着，伸手就去扯彦星河的衣服。
“呜——！” 彦南度目眦欲裂，用被绑着的双脚蹬地，弹起来，猛地撞向那男人！
他撞在男人腿上，力道不大，但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小兔崽子找死！” 男人被撞得一晃，一脚狠狠踹在彦南度肚子上！
彦南度眼前一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疼得几乎晕过去。
刀疤男不再理会彦南度，继续转向彦星河，伸手去扯她的领口。
不！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遭受那样的凌辱！他必须做点什么！什么都行！
读档！他需要死！立刻！马上！
他猛地抬起头狠狠地将自己的额头，撞向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
“咚！”
很响，很疼。
但他没死，甚至没有晕过去。
“哟？还想自杀？” 男人饶有兴致地转过身，看着彦南度，“骨头还挺硬？老子让你磕！”
他走过去，用穿着厚重军靴的脚，踩在彦南度后颈上，强迫他将额头抵在地面。
“磕！给老子磕！磕到死为止！” 男人脚下用力。
彦南度感觉颈椎都要被踩断了。
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赶紧死！
他不再需要敌人强迫，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主动地、一次又一次地，将额头狠狠撞向地面！
“咚！咚！咚！……”
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但他还活着。身体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下意识地控制着力道，每一次撞击看似惨烈，却始终避开了真正的致命点。
彦星河看着弟弟像个疯子一样，满头满脸是血，还在不断磕头，心都要碎了。
男人似乎觉得无趣了，松开了脚：“行了，别真磕死了，这小子细皮嫩肉的，长得比娘们还好看，说不定……嘿嘿。”
他脸上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蹲下身，抓住了彦南度被反绑的手臂，将他拖了起来：“小子，想死？老子先让你尝尝别的‘滋味’。”
彦南度被拖到仓库另一个稍微干净的角落，狠狠摔在地上。他全身疼得几乎麻木，额头的伤口不断流血。他模模糊糊地看到刀疤男解开了自己的皮带，也看到不远处彦星河崩溃绝望。
不……不要……
他想要挣扎，但被绑着，又重伤，根本动弹不得。
远超想象的撕裂痛楚传来。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凌辱和痛苦，更是尊严、以及一切对“人”的认知，被彻底碾入泥沼的绝望。
他又感觉不到痛了。
痛苦已经超越了阈值，变得麻木。身体被随意摆布，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浮沉。
耳边是刀疤男满足的喘息，远处是姐姐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悲鸣。
罢了，不管怎么死，死了就好。
重来……
·
“呼——！”
彦南度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喉咙里发出仿佛濒死般的喘息。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额头——光滑，完整，没有伤口，没有血。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束缚，没有剧痛。
他……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噩梦开始之前的早晨。
他成功了，他死了，然后读档重来了。
“没死！清白还在！” 他喃喃自语，死死攥着被子，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那些画面，那些被强迫的疼痛和绝望……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是他用一次死亡才换来的重来机会。
彦星河……
他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就冲出了房间，朝着彦星河的房间狂奔，用力推开彦星河的房门。
房间里，彦星河正坐在梳妆台前，哼着歌，对着镜子往脸上拍护肤品。听到动静，她回过头：“小度？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看到姐姐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彦南度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姐……” 他走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还坐在椅子上的彦星河。
“诶？你怎么了？” 彦星河感觉到肩头的湿润，慌了，连忙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彦南度松开彦星河，看着她的眼睛：“姐，今天……不，这个月！你都不准出门！尤其是不能和你那些姐妹出去逛街！听到没有？！”
彦星河被弟弟这副从未有过的严厉样子吓了一跳：“为什么啊？我和小雅她们约好了今天去新开的商业中心……”
“不准去！”
彦南度的声音陡然拔高：“任何商场、电影院、人多的公共场合，都不准去！想吃什么，想买什么，让佣人去买，或者我去买！总之，不准单独和你那些朋友出门！”
“小度，你……”
“答应我！姐，你答应我！绝对，绝对不要出去！不然……不然我会疯掉的！”
看着弟弟几乎要掉下来的眼泪，彦星河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今天不出去了，行了吧？你到底怎么了？”
彦南度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他只是再次紧紧抱了彦星河一下，然后松开，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让三姐出门了。
绝对。
那些毒贩，那些“夜枭”的走狗，还有……江璨。
躲，不是长久之计。江璨既然能让“夜枭”的人盯上他们，一次不成，必然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不可能把彦星河关在家里一辈子。
他必须主动出击，彻底碾碎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