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四年 大量需要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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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四年。彦南度十二岁了。小学毕业典礼在即。
曾经的男孩，抽条拔高了不少，虽然依旧比同龄男孩显得纤细。
皮肤是常年待在室内、加之洁癖和刻意保养出来的冷白、细腻。五官彻底长开，眉眼精致，鼻梁秀挺，唇色浅淡，若非轮廓间那点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和刻意维持的冷淡疏离，说他是个过分漂亮的小姑娘，怕也有人信。
对此，彦南度内心是拒绝的。
他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依旧没什么硬朗线条的脸颊，叹了口气。上一世他成年后也算俊秀，但至少有点男人样，怎么这辈子越活越回去了？！
一定是洁癖和整天宅着算计，缺乏运动！嗯，一定是。
然而，这副过于出色的皮囊，在别人眼中，却也成了“怪”的一部分。
六年级的教室里，同学们聚在一起，交换着同学录，讨论着即将升入的初中。唯有靠窗的那个位置，总是安静得格格不入。
彦南度支着下巴，目光看似落在窗外，实则不着痕迹地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四年时间，足够他将班上未来三位大佬的成长轨迹观察得更细致些。
宋聆，依旧体育全优，打架没输过，高马尾永远精神抖擞。她抽屉里偷偷藏着一本翻烂了的《特种部队作战手册（青少年版）》。
韩长风，身高蹿得很快。他不再在课上画枪械图，大概是被没收过几次学乖了。他几乎不和人交流，独来独往。
瑜沧海，坐姿永远是标兵。他成了纪律委员，铁面无私。听说他家里给他制定了严格的作息和训练表，包括晨跑和格斗基础练习。
这三个人，在各自的道路上，越发清晰地呈现出未来的雏形。
而彦南度与他们的“关系”，也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不算朋友，但也不是陌生人。偶尔会说上一两句话，大多是学习或班级事务。
老师们对彦南度的评价也很统一：聪明，但古怪。
上课要么看着窗外发呆，要么在课本下面压着别的书看，内容五花八门，从生物期刊到军事地理。
他很少听讲，可每次考试总能稳稳排在年级前列，尤其是数学和理科，思路之清晰老辣，时常让老师暗自心惊。问他，他就说是大哥教的。
话少，表情少，他看人时眼神总带着点若有所思的打量。
渐渐地，“怪小孩”、“长得像娃娃的阴沉家伙”之类的标签，就贴在了他身上。
对此，彦南度乐见其成。
怪异，意味着旁人不会轻易打扰，也意味着他那些“不合时宜”的举动，有了一个模糊的解释——天才总是有点怪癖的，不是吗？
放学铃声终于敲响，小学时代最后一天的课程结束。彦南度平静地收拾好书包，将桌洞里最后几本私密的笔记本小心地塞进书包夹层，和几个还算熟悉的同学点了点头，走出了教室。
他没有参与任何毕业庆祝活动的意思。
回到家，照例是安静到近乎压抑的晚餐。奚琴的贪嘴似乎内彦南度而有所“改善”，至少不再毫无节制地混搭高油高糖食物，但零食点心依然不断。
彦南度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急性胰腺炎的风险应该降低了。
彦九冬依旧忙碌，在家时间不多。彦礼已经住校，很少回来，即便回来，也越发沉默寡言，气质冷峻。彦清梦和彦星河也升入初中，一个越发沉静于书海与画纸，一个则活泼依旧。
深夜。彦南度反锁了房门，拉紧了窗帘，确认一切无误后，才从书包里取出两本厚厚的硬壳笔记本。
他钻进被窝，打开光线柔和且不会透出被子的迷你手电筒。橘黄色的光圈，照亮了笔记本的封面。
一本的封皮是深蓝色，没有任何标记。另一本则是墨绿色。
他先打开了深蓝色的那本。
里面是工整却带着个人风格的字迹，间或贴着剪报、打印的资料碎片，甚至还有手绘的简易地图和人物关系图。
时间跨度四年，内容庞杂却条理清晰。
《信息记录与推演笔记》
第一部分：寰宇研究中心及相关。
记录着四年来，他利用各种机会从外围观察、旁敲侧击、以及那次惊险潜入后反复回忆补充的所有关于“寰宇前沿生物交叉研究中心”的信息。
人员：
“苏主任”——苏清，女，约四十岁，气质冷冽，权限极高，疑似核心负责人之一。
还有其他几个气质不凡的研究员或安保头目，被他用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做了标注。
项目：
核心围绕“夜枭”。记录了他通过各种论文中的只言片语，以及那次偷听到的对话。
拼凑出的信息——与古病毒有关，活体实验阶段不明，研究进度被严格催逼。
项目区域高度封闭，安保森严。
关联方：
“供货商”。一个频繁出现在苏清与其他高层对话中的隐晦代称。
彦南度后来几次“路过”时，借助读档的“存档-试探-读档”循环，贴近过一些非核心会谈区域，捕捉到更多碎片。
经过反复交叉比对和推演，他将这个“供货商”的线索，与另一个他长期关注的对象——江璨——联系了起来。
笔迹在这里变得格外用力：
【推演结论（高概率）：‘供货商’与江璨存在千丝万缕联系，很可能是江璨背后真正的金主或合作方，为其提供资金、渠道或某种‘技术支持’。
江璨在彦家之外，另有倚仗，且所图非小。
其目标可能与彦家资产有关，但更可能与‘夜枭’其产物有关联。
需高度警惕。】
第二部分：夜枭（境外）。
这个代号指向更广阔的阴影。通过对国际生物科技和地下军火市场动态的持续关注，彦南度大致勾勒出一个轮廓。
【推演结论（中概率）：‘夜枭’并非单纯项目代号，很可能也是境外某个庞大黑色利益网络的代称。
该网络涉足高危生物研究、武器走私、情报交易等。
其目光似乎投向国内，并对江上寒抱有特殊‘关注’。
动机未知，极度危险。】
第三部分：江上寒观察记录。
这是笔记中相对“温和”却也绝不轻松的部分。记录了他四年来，利用读档能力，一次次小心避开江璨和保姆，以各种“偶然”方式与江上寒的接触。
从沙坑边的沉默对视，到后来“碰巧”分享同一棵大树下的阴凉，“路过”时教他认过几次路边的植物和昆虫……
接触短暂，话语极少，但积少成多。
江上寒从一开始的毫无反应，到后来会静静看着他，再到会微微点头。
最后，在两年前的一次“偶遇”中，江上寒看着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的彦南度，清晰而小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南度……哥哥。”
那一刻，彦南度心脏都快停了——不是激动，是吓的。
他立刻压低声音，极其严肃地告诫：“不许在别人面前这么叫我！”
“记住，我们是……秘密朋友。对谁都不要说，包括你妈妈和保姆阿姨。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来找你玩了。”
六岁的江上寒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然后轻轻地点了下头：“嗯。”
从那以后，江上寒在他们极少的“秘密会面”时，也极少开口。
但那道注视着彦南度的目光里，多了……依赖和信任？
这信任让彦南度心情复杂。
他接近江上寒的初衷是功利的，是为了抱大腿。
可看着这个在孤独中成长的孩子，一点点对自己打开缝隙，他那颗被末世和家庭冷血锤炼的心，偶尔会被触动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他知道江上寒未来的道路，知道他会成为怎样冷酷坚定的指挥官001。
现在的这点温情，在未来的洪流中能留下多少，他毫无把握。
他合上深蓝色笔记本。
信息很多，线索很杂，拼图还缺着关键几块。但比起四年前的一头雾水，他现在至少看清了棋盘上几颗重要棋子的模糊轮廓。
压力，危机感，时常让他喘不过气。尤其是在深夜独自面对这些笔记时，一种孤独和……“破防”感，会悄然蔓延。
每当这时，他就会打开那本墨绿色的笔记本。
这不是信息记录，这是他的……“精神减压阀”，或者说，“秘密花园”。
里面的字迹与深蓝色笔记本的工整严谨截然不同，变得飘逸，甚至有些……恣意。
间或还有用铅笔勾勒的速写——无一例外，都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凌厉的年轻男子。
穿着特战服，或简单的背心长裤，动作或站或坐，都带着一股强烈的力量感和禁欲气息。
显然，画的是成年后的江上寒。
笔记本的扉页上，用花体字写着标题：
《代号：寒渊》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作者 - 南山有鹿（彦南度的笔名）
是的，这是一本小说。
是彦南度过去几年间断续创作，用来纾解压力、发泄情绪、以及……
满足某种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秘念想的“作品”。
灵感来源？当然是上一世临死前看到的、那个帅得人神共愤又冷得冻掉人渣的特别行动处指挥官001，江上寒。
那身高！那长相！那身材！那气势！
不写进小说里，简直是浪费了他重生后越发清晰的文笔和脑洞！
至于内容……
彦南度脸微微发热，翻到了最近更新的一页。
故事设定在一个架空的未来世界。
主角原型江上寒——“凌寒”。
凌寒是战力天花板、冷酷寡言的顶尖特工。
而另一个重要角色“南瑾”，则是智慧担当、表面温润实则腹黑、擅长以柔克刚的……搭档？
南瑾的原型嘛……咳咳，参考了他自己上一世清秀的长相和这辈子愈发精致的皮囊，但性格做了巨大“艺术加工”
小说的主线是两人携手破解阴谋、应对危机。
但支线、甚至某些主线情节的推进，严重依赖于两人之间张力拉满的互动和……
大量需要打马赛克的场面。
彦南度写得相当投入。尤其是把凌寒这样一个原型是冰山指挥官、未来一枪崩了自己的家伙，写成在某种特定情况下被迫露出不同寻常的反应，甚至处于下风时……
那种背德的、混合着报复快感和隐秘兴奋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他已经写了四十二章，没有一章是完全“清白”的，区别只在于马赛克的厚度和情节的直白程度。
“谁让他上一世崩了我……” 彦南度理不直气也壮地为自己找理由。
“我这是艺术创作！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而且……谁让他长得那么……咳。”
他快速翻阅着自己最近的“杰作”，看到某个精心设计的、让凌寒难得失态的桥段时，忍不住咬着被角无声地笑了几下。
刚才翻阅深蓝笔记时的沉重和压抑，顿时消散了不少。
写着写着，他偶尔也会出神。
如果……如果这一世，他真的刷满了江上寒的好感，未来某天，江上寒发现了这本《代号：寒渊》……
不，不会的。
他写得这么隐晦，笔名也毫无关联。江上寒那么忙，怎么会看这种乱七八糟的小说？
绝对不可能发现！
他用力合上墨绿色笔记本，将它和深蓝色笔记本一起，小心翼翼地锁进床头柜最底层的暗格里。
他关掉手电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好在，他还有时间，有读档的外挂，有收集的信息，有……
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写着禁忌小说的秘密笔记本。
初中，会是新的舞台。他要继续“演”下去，继续“看”下去，继续“写”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