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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郑缝意，我们走着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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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郑缝意，我们走着瞧」
下午三点的盛世集团会议室，是由南科集团的总裁祝彭限“登门拜访”。
郑缝意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冷冽地扫过面前摊开的厚厚一摞资料。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短发上梳着一丝不苟的三七分发型，额前碎发恰到好处地遮住一点锋利的眉骨，左眼眼角与高挺鼻梁之间，一颗浅褐色的痣格外惹眼，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沉邃，像淬了冰的寒潭。他没穿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和胳膊，骨节泛着冷白的光。
“郑总，祝总到了。”秘书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郑缝意抬眼，眉峰微挑，薄唇轻启，声音淡得没什么温度：“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阵张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祝彭限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助理，敛眉顺目，衬得他愈发嚣张。他留着一头醒目的狼尾，额前碎发凌乱地搭着，脑后的发丝束成一小撮，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透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要是不穿西装谁还看出来这是南科集团的总裁呢？在他右眼眼上与眉毛之间，有一颗朱砂红色的痣，像是生来自带的，又像是特意点上去的，添了几分邪气。他穿了件咖色的西装，内搭白色高领衫，与盛世集团清一色的黑白灰格格不入，活脱脱像个走错片场的纨绔子弟。
“郑大总裁，好久不见啊。”祝彭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径直走到郑缝意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毫不客气地翘起二郎腿，“听说你急着找我聊合作，我可是推了三个饭局才过来的，够给面子吧？”
郑缝意瞥了一眼他晃悠的脚尖，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手指在烟盒上轻轻敲了敲：“祝总倒是越来越会耍嘴皮子了，可惜我这儿不是茶馆，没功夫听你废话。”
“啧，还是这么不近人情。”祝彭限啧了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合作合同，漫不经心地翻着，指尖划过“张赫一”三个字时，动作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说起来，这次合作能成，还得谢谢张赫一。那小子，倒是个狠角色。”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郑缝意夹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左眼的痣像是洇开的墨，染上几分戾气：“祝彭限，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是你求着跟我合作，不是我求你。少提不该提的人。”
“求？”祝彭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郑缝意啊，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那项技术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这个脑瘫坐在一起？”他将合同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我南科的技术，就算比不上张赫一那小子的，也差不到哪儿去！要不是他拿那个算法压我，我能签这种亏本的买卖？”
“亏本？”郑缝意终于笑了，笑声冷得刺骨，“祝总怕是忘了，你旗下的新能源子公司亏了多少个亿？要不是这份合同，你现在怕是连裤衩都要赔掉了。”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祝彭限的痛处。
祝彭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狼尾下的眼睛眯了眯，那颗痣随着他的动作，显得愈发阴沉：“郑缝意，你别太得意了！我告诉你，这次合作只是权宜之计。三年之后，我南科必定卷土重来，到时候，盛世集团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地位，还两说呢。”
“那就拭目以待。”郑缝意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过在这三年里，祝总最好还是安分点，别想着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南科集团提前破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会议室里的助理们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假装看文件，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谁不知道郑氏和祝氏是死对头，从父辈斗到子辈，斗了十几年，从来都是水火不容。这次能坐在一起谈合作，简直是天大的奇闻。祝彭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我今天来，除了确认合作细节，还有一件事。张赫一那小子，把专利卖给我了？不对，是授权？”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郑缝意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里莫名的爽，“他为了和我合作啊，可是费了你们公司不少钱呢，郑总，你说他是不是对你用情至深啊？”
郑缝意的指尖猛地攥紧，烟丝簌簌落下，掉在黑色衬衫上，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他却像是毫无察觉，目光冷得能将人冻伤：“祝彭限，我再警告你一次，闭上你的嘴。”
“怎么？戳到你痛处啦？”祝彭限得寸进尺，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我听说，张赫一去英国了？他是不是怕我找他麻烦，躲起来了？也是，他拿那么重要的技术跟我换，我要是反悔了，他可就亏大发了。”
“你敢。”郑缝意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敢反悔，我会让你祝氏，从北京彻底消失。”
“哟，这是要威胁我呢？”祝彭限嗤笑一声，“郑缝意，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我祝彭限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以为靠着张赫一的技术，就能高枕无忧了？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郑缝意左眼的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起来，你跟张赫一，还真是一对。一个大冰山，一个闷葫芦。他倒是比你懂事，知道什么叫识时务。不像你，犟得像头死驴。”
郑缝意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将烟盒狠狠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够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祝彭限，衬衫的下摆绷紧，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合作细节，我的助理会跟你的人对接。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任何关于张赫一的话。滚出去。”
“滚？”祝彭限也跟着站起来，两人身高相差不多，气场却相当，“郑缝意，你别太嚣张。别忘了，这次合作，是我给了张赫一面子，不是给你！”
“面子？”郑缝意冷笑，“祝总还是留着你的面子，回去好好管管你的破公司吧。别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祝彭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狼尾下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他死死地盯着郑缝意，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而郑缝意也毫不退让，左眼的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两人对峙了足足半分钟，最终还是祝彭限先败下阵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跟郑缝意硬碰硬的时候。张赫一的技术攥在他手里，盛世集团如今如虎添翼，他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暂时隐忍。
“好，好得很。”祝彭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郑缝意，我们走着瞧。”
他转身，带着助理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张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是不甘的叫嚣。直到门被重重关上，郑缝意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左眼的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张赫一临走时的温度。“张赫一……”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桌上的合同静静躺着，封面上的“张赫一”三个字，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他拿起那份专利转让协议，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眼底的冷冽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思念。
三年。他等得起。
只要能等到张赫一回来，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能闯过去。他将协议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下，英国那边最近的新能源技术动态。还有，帮我盯着祝彭限，他的一举一动，都要随时向我汇报。”
挂了电话，郑缝意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江城。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勾勒出繁华的轮廓。他知道，这场商业战争，才刚刚开始。
没有张赫一在身边的日子，他会带着他们共同的希望，一步一步，踏平所有的障碍。等张赫一回来的时候，他要给他一个，稳如泰山的盛世集团。也要给他一个，再也没有风雨的家。
郑缝意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左眼的痣，像是一颗星星，在暮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