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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场博弈，他只能赢，不能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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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篇「这场博弈，他只能赢，不能输」
回到市区时，天色已近黄昏。
郑缝意没有回盛世总部，而是让陈江原把车开到了城郊的一家私人会所。这里远离喧嚣，隐蔽性极好，是他与一些核心合作伙伴私下碰头的地方。“郑总，您这是……”陈江原有些不解。按常理，从通州回来，应该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评估“绿能动力”的欺诈风险。
“祝彭限很快就会知道我去过通州了。”郑缝意推门下车，理了理衣领，“既然他想演，那我就得给他递个梯子。”
会所包厢内，气氛压抑。
郑缝意坐在主位，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未动。陈江原站在一旁，看着郑缝意不断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陈江原打开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是盛世集团的法务总监，也是郑缝意最信任的“刀”。“郑总。”法务总监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您要的关于‘绿能动力’专利的初步调查报告。正如您所料，他们的核心技术专利申请虽然提交了，但处于‘审中’状态，而且……”
“而且什么？”郑缝意抬眼。
“而且，有一家名为‘启源资本’的离岸公司，在三个月前，以极低的价格，将一项高度相似的废旧电池回收技术专利，转让给了南科新能源的一家空壳子公司。”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这很可能是一个局，为了在‘方舟计划’的尽职调查中，制造技术壁垒的假象。”
郑缝意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祝彭限以为他在利用技术骗钱，殊不知，他自己也成了别人手里的枪。”
“那我们现在就举报？”陈江原急切地问，“只要曝光这个专利骗局，‘绿能动力’立马就会被踢出‘方舟计划’。”
“不。”郑缝意抬手制止，“现在举报，动静太小，死的只有魏明那个替罪羊，祝彭限顶多受点皮外伤，甚至还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湖面：“我要的，是让他把南科新能源这几年挪用的公款、做的假账，全部都吐出来。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城市里，谁才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就在这时，郑缝意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通州之行，收获如何？祝某备了薄酒，想与郑总一叙。”
郑缝意看着短信，笑了。“鱼儿上钩了。”
他把手机扔给陈江原，“回复他，今晚十点，老地方见。”
晚上十点，东城的“静雅轩”茶馆。包厢内茶香袅袅，但空气中弥漫的却是浓浓的火药味。
祝彭限坐在对面，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看起来风度翩翩，丝毫看不出资金链断裂的窘迫。他亲自给郑缝意倒了一杯茶，笑容可掬：“郑总，今日通州之行，魏明那小子没给您添麻烦吧？年轻人做事毛躁，还得您多担待。”
郑缝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魏总技术不错，就是样品太娇气了点。不过，这也侧面说明，‘绿能动力’的技术还在攻坚期，风险确实不小。”
祝彭限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又被笑容掩盖：“郑总说笑了。技术不成熟才需要资金嘛。‘方舟计划’是国家级的大项目，盛世作为牵头方，理应承担一些风险，扶持一下像南科这样有潜力的民族企业，您说对吗？”
“民族企业？”郑缝意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直视着祝彭限，“祝总，南科新能源的账面上，有一笔三千万的资金，在半个月前流向了海外，用途写的是‘设备采购’。可据我所知，那家所谓的‘设备供应商’，上周已经申请破产了。”
祝彭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握着茶壶的手微微收紧。他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慢慢靠回椅背上，眼神变得深沉而锐利，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郑缝意，你查得倒是挺细。”祝彭限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没错，南科现在确实缺钱，资金链确实紧。但你以为，我祝彭限这些年在商场上打滚，是白混的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郑缝意面前。
“这是什么？”郑缝意挑眉。
“这是我和启源资本代表的谈话录音。”祝彭限的眼神变得阴鸷，“他们不仅给我提供了虚假的技术专利，还涉嫌利用‘方舟计划’的内幕消息进行非法套利。郑总，你以为你现在的对手只有我一个吗？”陈江原脸色一变，刚想说话，却被郑缝意抬手制止。
祝彭限看着郑缝意不为所动的样子，继续说道：“启源资本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他们想要的是‘方舟计划’的主导权，是盛世这块肥肉。我不过是他们抛出来的一颗棋子，用来试探你的底线，或者……用来拖你下水的。”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如果你现在把我送进去，启源资本立马就会把这份录音交给媒体，或者交给上面的‘有关部门’。到时候，盛世作为‘方舟计划’的牵头方，监管不力、甚至涉嫌利益输送的黑锅，你郑缝意背得起吗？”
这是一场豪赌。祝彭限在用自己的前途，赌郑缝意不敢鱼死网破。
郑缝意静静地看着桌上的录音笔，又看了看祝彭限那张充满算计的脸。过了许久，他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让祝彭限心里发毛。“祝彭限，你还是这么天真。”郑缝意拿起录音笔，在手里把玩着，“你以为，这种小儿科的东西，能威胁到我？”
他随手将录音笔扔回桌上，动作轻描淡写，仿佛那是什么垃圾：“启源资本想利用你？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拿到你挪用公款的证据？”
祝彭限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郑缝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居高临下地看着祝彭限，“在你把录音笔交给我的时候，我的人，已经拿着你南科新能源的大笔资金了证据，还有你这几年为了项目所做的……”郑缝意刻意停顿嘴角微微翘起又道：“你做了什么，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祝彭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敢！郑缝意，你这是要同归于尽！启源资本不会放过你的！”
“同归于尽？”郑缝意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你还不配。”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祝彭限，声音冷得像冰：“祝彭限，你就是个赌徒！但你最大的错误，就是选错了对手。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其实那不过是我给你挖好的坟墓。”
“至于启源资本……”郑缝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们想玩，我奉陪到底。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把你欠盛世的，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说完，他推门而出，留下祝彭限一个人在包厢里，脸色铁青，浑身颤抖。走出茶馆，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陈江原跟在郑缝意身后，忍不住问道：“郑总，刚才祝彭限说的启源资本……”
“不用管他。”郑缝意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地看向远处的灯火，“一条咬人的狗，不代表他背后的主人就不可战胜。祝彭限想拉我下水，却不知道，我早就布好了网。”
他坐进车里，闭上眼，揉了揉眉心：“通知下去，明天一早，召开‘方舟计划’临时会议。我们要在启源资本反应过来之前，先把‘绿能动力’踢出局，然后，收网。”
车子缓缓驶离，融入夜色之中。
郑缝意知道，扳倒祝彭限只是前菜。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启源资本”，以及他们背后可能牵扯出的更大的利益集团，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但他无所畏惧。为了盛世集团的未来，为了那些在这个城市里努力打拼的人，也为了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商业秩序。
他是郑缝意，盛世的掌舵人。这场博弈，他只能赢，不能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