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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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之后，卓予承的血检结果呈阴性，这场因为救人而引起的病毒暴露事件，终于有惊无险地平安度过。
卓予承依然保持着每周五晚上把褚宁接回家，周日晚上再将他送回公寓的习惯。两个人的周末生活恢复了往日的甜腻。
这年的感恩节，过得格外热闹。
卓予承的父母特地把爷爷奶奶从养老院接回家，姐姐卓颖承也带着丈夫与一双儿女，从新泽西赶来。
褚宁第一次见到这位姐姐，她比卓予承大三岁，毕业后留在新泽西定居，是一名家庭医生。她的大儿子Aiden六岁，小女儿Ankica四岁，两个小朋友见到褚宁，口口声声叫“阿宁哥哥”，追着他满屋跑。
当Aiden看到褚宁十秒内复原了他研究好几个月还没能复原的魔方后，几乎把他当偶像。
可一到卓予承面前，他们却规规矩矩地叫“Uncle Charles”。
卓予承只好不断地纠正：“不是阿宁哥哥，该叫Uncle Ning才对。”
“可他长得就像哥哥啊，你这么老的才叫Uncle！”小朋友们的嘴巴毫不留情。
人都到齐后，没过多久，蛋糕店打来电话，定的蛋糕做好了。卓予承在褚宁耳边耳语几句就独自去取蛋糕。
等卓予承取完回来，推开门的第一眼就习惯性地去找褚宁的身影。他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却不见人影，便问正在厨房忙碌的母亲：“妈，阿宁呢？”
“我在这里。”褚宁抬起胳膊招招手，声音从沙发后传来，人却仍趴在地毯上，和Aiden、Ankica一起专心致志地拼乐高，忙得不亦乐乎。
卓予承放好蛋糕，走过去坐到褚宁身边，看他们玩。
这时，卓颖承切好蛋糕端过来，递给每人一块。
“谢谢阿姐。”卓予承接过盘子。
“谢谢阿姐。”褚宁也跟着叫一声。
Ankica立刻一本正经地纠正道：“阿宁哥哥，你叫错啦！你不应该叫阿姨吗？应该是Aunt Olivia才对！”
她转过头看向母亲：“我说的对吧，妈妈？”
卓颖承无奈地笑了笑，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对，对，你说得对。”
用完晚饭，卓予承带着褚宁离开，把自己的房间让给Aiden和Ankica睡。走之前，他们去和兄妹俩告别。两个小朋友已经躺在床上，就要入睡。
看到褚宁走进屋来，Ankica说：“阿宁哥哥，我睡在Uncle Charles的床上，你也睡过他的床吗？”
褚宁不知道如何作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回到家里，晚上睡前的例行亲热，卓予承亲着褚宁，手在他腰间游走。在气氛最热时他忽然停下，头埋在褚宁的颈窝里，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褚宁原本一脸投入，却眼睁睁看着他在紧要关头笑了场。
“一想到Aiden和Ankica都叫你哥哥，我就有点下不了手。”
褚宁用力推开他，没好气地转过身，随手扔过一个枕头，砸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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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节后的惯例是邻里间开始为圣诞节装饰院子。
卓予承从储藏室搬出一个大箱子，和褚宁一起把往年存下的灯饰拿出来一一挂上，又拉着他买了一批新的饰物。
忙活半天，夜幕降临时点亮灯光，松鼠、兔子、驯鹿纷纷登场，前院俨然成了一个热闹的动物园。
在遇到褚宁之前，他极少装饰院子。工作忙的时候，甚至连最基本的灯饰都懒得挂。现在却不同了，哪怕褚宁只在周末过来，他也想让这两天过得像节日一样。
这周六，清晨醒来，卓予承睁眼就看到褚宁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
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穿过褚宁的头发，用指尖挑起几缕，从发根顺到发梢，皱着眉问道：“你这头发，是在哪里剪的？”
“公寓门口那家理发店啊，怎么了？”褚宁还未完全清醒，他把头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含糊，眼神迷离。
“唉……”卓予承嫌弃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吃过早饭，他从卫生间的柜子里取出一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剪发工具。
他将褚宁按坐在高脚椅上，修剪起褚宁那头乱发来，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
“等等……你理发也这么专业？”褚宁满脸惊讶，“手术师的手和理发师的手也同出一辙吗？”
“差不多吧。”卓予承挥动着剪刀，“Aiden小时候不肯进理发店，为了给他剪头发，我才买了这一箱专业的工具。”
“后来他的头发一直由我来剪，我这技术就是在他头上练出来的。放心吧，包你满意。”
褚宁忍不住好奇，目光追随着镜子里卓予承拿剪刀的手。
“别乱动，马上就好。你看你，比我小外甥还坐不住。”
剪下的碎发飘落在褚宁的脖颈与肩膀上，卓予承扯开T恤领口，低头为他吹去。
“别，痒……”褚宁咯咯笑着，想要躲开。
就在那一瞬间，卓予承看到他隐约露出的肩头，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盯着那片肩头，突然感到嘴唇有些发干，忍不住舔了舔。
褚宁像是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下一刻，卓予承捧起他的脸，刚才还拿着剪刀的手此刻变得无比温柔。他低下头，含住了褚宁的唇。
褚宁被他炙热的气息烫到，脸颊迅速变红。他伸手抵住卓予承的胸膛：“怎么突然就……”
唇瓣分开的瞬间，两人的唇间还牵着一道亮晶晶的银丝，在阳光下微微闪光，格外醒目。
“没什么。”卓予承直起身，依然盯着褚宁的肩膀，虽然才是清晨，却幻想起晚上的种种来。
他重新拿起剪刀，继续“咔咔咔咔”地修剪，似乎要剪掉那些对于现在来说不合时宜的念头。
半小时后，褚宁焕然一新，从呆呆的理工男变成了眉目清爽的少年。
褚宁盯着镜子，几乎认不出自己。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他一边整理刘海，一边嘟囔，“你让我明天怎么去学校？要是有人认不出我怎么办？”
卓予承捧着咖啡，远远地看着他，像艺术家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
玻璃门外，阳光洒满后院，亮得有些刺眼。光影斜斜地倾泻进来，映出褚宁修长俊秀的身材。
室内温暖如春，眼前有褚宁，卓予承突然生出不负光阴的心思来，于是问：“圣诞节长假，想不想出去玩？”
“想啊。不过你圣诞节不用值班吗？”
“今年难得排开了。”卓予承走上前来，双手环住褚宁的腰，“想去哪里玩？”
褚宁想了想：“要不，我们去滑雪？”
卓予承听罢马上行动，三下五除二地订好一家滑雪度假酒店。
褚宁问：“我们要准备什么吗？”
“要，我们这就去买装备。”卓予承拉起褚宁就要出门。
运动用品店里，褚宁嚷嚷着要买情侣款滑雪服。在衣架前挑选很久，总觉得不是颜色不对，就是款式不搭。
售货员见状去库房里翻找，终于找到两套颜色和尺码都刚好合适的衣服。
“这一款就只剩这两套了。”售货员将衣服递给他们，笑着说，“爸爸穿大码，儿子穿中码。等儿子明年长高了，还能接着穿爸爸的旧装。”
正低头试衣服的褚宁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坏笑地看向卓予承。
卓予承双手抱臂沉默不语，一脸淡定地看着褚宁试完衣服，报复般地牵起他的手：“走吧儿子，爸爸带你去结账。”
褚宁：“……”
回到家，褚宁第一时间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上下打量自己。他抬起胳膊，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嘴里嘟囔着：“都是你把我剪得年轻十岁，害得人家以为我们是父子……”
那件印着校徽的深蓝色卫衣随着动作上移，领口沿着肩头滑落下去，褚宁不经意间露出一截清瘦而白皙的肩膀，像一块被靛蓝粗布包裹着的羊脂玉。
那抹白色，如雪初融，勾得卓予承心头一动。
他忽然觉得夜晚太遥远，上前一步，在褚宁耳边轻声说：
“父子可不会做这种事……”
话音未落，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冬日的午后，空气是慵懒且甜腻的。
许久之后，卓予承给褚宁裹上毯子，把他放在沙发上。他发丝凌乱，眼角还泛着红。
卓予承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柠檬水，他坐起身接过喝了几口，再次躺下，声音沙哑：“你……”
“我怎样？”卓予承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捏捏他的鼻尖，笑着问。
褚宁转过身背对着他，一副楚楚可怜又气鼓鼓的模样：“今晚我就睡这里。”
卓予承低低地笑了一声。
盖在褚宁身上的毯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点点红斑。他拉过毯子给褚宁重新盖好，把额头抵在褚宁背上，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阿宁。”
“嗯？”
“阿宁。”
“什么事？”
“没事，我就想这样叫叫你。”
“……”
“阿宁。”
“……嗯。”
几秒钟的沉默。
“我爱你。”
隔了一会儿，毯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