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高中时的心里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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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后，院门被轻轻带上，将身后的霞光与喧嚣都隔绝在外。栀子的清甜混着晚风的凉意，漫过玄关，缠上两人相携的身影。
客厅的灯被季于言按亮，暖黄的光晕淌满一室，飘窗上的栀子花还开得正好，雪白的花瓣沾着点暮色的温柔。两人还没急着换鞋，就并肩坐在沙发上，柔软的绒面陷下去一小块，像把这一路的温柔都盛在了里面。
夏齐笙往季于言身上靠了靠，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的松木香气，混着栀子的甜，舒服得他喟叹一声。“高中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那时候还以为你讨厌我，天天躲着你走。”
季于言没忍住笑，侧头看他，指尖轻轻刮过他泛红的耳廓。“躲我？”他低笑，“你忘了？高二那次篮球赛，你崴了脚，还是我背你去的医务室。你趴在我背上，一声不吭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夏齐笙的脸腾地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嘴硬道：“那、那是意外！谁让你非要凑过来……”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小声嘟囔噎住，“其实那时候我偷偷回头看了，你后背的汗湿了一大片，我还在想，季于言看着瘦，力气倒挺大。”
这话轻得像羽毛，却挠得季于言心头发痒。他收紧手臂，把人拢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带着点藏了多年的缱绻。“我那时候哪是讨厌你。”他说，“我是怕你看出来，我对你的心思，早就不只是同学了。”
“我天天往你桌洞塞牛奶，是看到你天天不吃早饭，怕你不吃早饭胃疼；我晚自习总坐你后面，看到你经常睡觉，怕你趴着睡觉着凉；我故意和你抢最后一本习题册，只是想和你多说两句话。”
这些藏在时光里的心里话，一句句，像杯糖水，慢慢漫过夏齐笙的心头。他鼻尖猛的一酸，眼眶又有点红热，抬手攥住季于言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却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空气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夏齐笙听着季于言沉稳的心跳，倦意慢慢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抵着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便没了动静。
季于言低头一看，就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微微弯着，睡得安稳又香甜。
他轻轻笑了下，小心翼翼地起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温柔。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很轻，温温热热的，像揣着一团小小的太阳。夏齐笙似乎被惊动，嘤咛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脖颈。
卧室的灯被他按亮，暖黄的光柔和得不像话。季于言把夏齐笙轻轻放在床上，替他褪去外套和鞋子，动作耐心又细致，指尖划过他温热的皮肤时，放轻了力道，生怕弄疼他，吵醒他。
他自己也脱了外衣，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让夏齐笙的后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鼻尖埋进他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满是栀子的清甜和他身上只有自己能够闻到的味道。
夏齐笙睡得很沉，呼吸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窝，痒痒的。季于言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碎金似的洒在两人身上。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相贴的心跳，沉稳又温柔。
季于言闭上眼，唇角弯着满足的弧度，怀里的温度刚刚好，身边的人，也刚刚好。
这一夜，梦里都是栀子的甜香，和藏了好多年的，终于说出口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