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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为何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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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此片刻空隙,孟隐拼尽全力翻腕将之间的真插进他的太阳穴里。
元宝手劲儿一松孟隐趁此间隙闪身逃了出去,岳昭昭握着匕首的手也同时松开了,匕首猛地刺入土墙三寸深。
孟隐惊魂未定,若是这把匕首真的刺进她的喉咙,她这条命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岳昭昭趁着元宝吃痛捂着头之际,捡起地上一块砖死命朝他后脑勺砸去,一下两下,鲜血滚滚而出。
孟隐回过神来,拦腰抱住岳昭昭:“招招够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他本来就该死。”岳昭昭不肯停手。
“他该死自有律法审判,不可私刑害命。”
孟隐哪里拦得住盛怒的岳昭昭,倒是被环抱着的岳昭昭反应过来了,“孟十三你放开我。”
孟隐抱得更紧了:“我放开你就跑了。”
“我不跑等你来抓我?”岳昭昭调转攻势对着孟隐连踢带踹的。
孟隐被这一顿乱拳打得头晕目眩,“招招别打,你手有伤,我不是要抓你,你得回家啊。”
听到“回家”两个字岳昭昭终于消停了些,却依旧嘴硬:“那又不是我的家。”
直到老油条跟少年将元宝捆了个结实孟隐也没放开岳昭昭,老油条被踹得七荤八素的,把气都撒在孟隐身上:“你是来抓犯人的还是来抱媳妇的?”
岳昭昭气道:“不是姑奶奶出手你抓得到犯人吗,就会欺软怕硬。”
转头又训斥孟隐:“人家都知道偷奸耍滑,只有你傻里傻气地往前冲,衙门每个月给你几个钱啊,还要把命搭上去。”
“是是是,今日多亏了你出手相救。”这话不是哄岳昭昭,孟隐真心谢岳昭昭。
“那你倒是放开啊。”
“那你不跑了好不好?”
岳昭昭投来一个鄙夷的目光:“我要真想跑你以为你抓得住?”
孟隐想想也是,稍稍松开了岳昭昭,又不放心地说道:“伤得如何?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岳昭昭不屑中更带了些挑衅:“做什么好吃的,你有钱吗?”
“有。”孟隐笃定道。
回到城中孟隐也顾不得去走访银楼的街坊四邻,先带岳昭昭去了医馆,将手上的手搁在看台上。
手握利刃造成的伤痕几乎深可见骨,孟隐看一眼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地将岳昭昭的头按在自己怀中,“招招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岳昭昭并不害怕,又没伤筋动骨,她混迹这么多年,只要死不了的都是小伤。
倒是抱着她的孟隐在微微发抖,岳昭昭的脸埋在孟隐的胸口,一股淡淡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她有一种醉酒的眩晕感。
凉丝丝的上药敷在伤口上激起阵阵刺痛,孟隐反应比岳昭昭更激烈,紧紧搂住了岳昭昭。
岳昭昭从小到大受伤无数,并不觉得十分难忍,她本不喜欢跟男子如此亲密,可孟隐的身子总有一种让人着迷的吸引力。
机会难得,岳昭昭接着这阵刺痛搂紧了孟隐的腰,连腰也这么软,岳昭昭得寸进尺地捏了几下。
好在孟隐的关注点全在岳昭昭的伤上,完全感觉不到岳昭昭的小动作,只觉得满心心疼。
岳昭昭借机又在孟隐胸口蹭了蹭,蹭到了层层叠叠的布料,心中不快,还未到三九,穿这么厚做什么?
大夫包了好伤口打趣道:“年轻小夫妻就是恩爱,你要真心疼媳妇以后就别让她受伤了。”
孟隐低声应了一声,岳昭昭被这句调侃羞红了脸,也想起了眼前人并非是自己的夫,害羞与惭愧一齐涌上心头。
佯装恼怒地推开了孟隐:“你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孟隐被推得倒退一步,四目相视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之色。
岳昭昭看见孟隐发红的眼角,气焰顿时全都消散了,她哭了吗?
孟隐也有些惊慌地看着岳昭昭流出一缕鼻血来,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招招,你怎么了?大夫大夫...快....”
岳昭昭也感知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一摸指尖沾了些血,心知糟糕,刚才抱着孟隐想了许多不该想的东西。
眼见大夫要搭手诊脉,岳昭昭慌乱地收回手来,呵斥孟隐:“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大夫也笑道:“小娘子气血旺得很,没有大碍的,不必忧心。”
孟隐掏出手帕擦去岳昭昭糊在脸上的血迹,温声道:“来,我背你回家。”
“背什么背,我又不是腿断了。”岳昭昭心嘭嘭直跳,她在孟隐身上看到了许多徐姐姐的影子,她以为再也不会有的瞬间一一重现。
可她并没有半分欣喜,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你不是说要给我做好吃的?”
沅水县就这一条繁华的街道,没走几步就是事发的银楼,孟隐道:“先等我一会儿。”
抬脚进了银楼,岳昭昭对这种地方最有兴趣,平日是没法光明正大地进去,现在有机会她怎能不踩个点。
上次来到这儿还被银楼的内掌柜的指责她是做皮肉生意的,短短几日就已物是人非。
掌柜王德在公堂上见过孟隐了,知道她的衙门公人,很有眼力见地将二人迎了进去。
“这一条街的店铺就王掌柜家的银楼最气派,还想着手头宽裕了来逛一逛,谁知道竟以这样的方式进来实属遗憾了。”孟隐道。
掌柜的是个生意人,很有眼力见,立马道:“哪里哪里,小本生意,官爷肯上门是我的荣幸,您要不嫌弃就给夫人挑一两件首饰吧。”
“真的?”岳昭昭眼睛一亮,她一进来眼睛就像被黏在柜台上了,尽管直接摆在外头展示的都是些普通货,也足以馋得岳昭昭眼睛发红。
“招招。”孟隐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岳昭昭扫兴地闭了嘴。
孟隐道:“怎好无功受禄,我来是想问问案情的。”
说到案情掌柜的突然就激动起来,“元宝性情急躁恩将仇报,官爷一定要为我做主。”
孟隐当然不是来听这些没用的,“元宝性情急躁,那你妻李氏性情如何?”
“不是我自夸,贱内家里家外一把好手,也不怕官爷笑话,别看我是个男人,其实这店中的生意全靠我家娘子一手打理,她这一走叫我怎么活。”掌柜的一边说一边掩面拭泪。
“看来掌柜的夫妻恩爱啊。”孟隐盯着王德道。
“老夫老妻的说什么恩爱不恩爱,不过我们夫妻一场十多年都没红过脸。”
孟隐道:“我怎么听说你们夫妻二人争执不断?”
王德脸一僵:“哎,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只是家丑不可外扬。”
“掌柜的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想来也吵不起来。”
“女人嘛,跟她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让着就是了。”
“掌柜的这些年委屈了。”
这一席话说得掌柜的又是眼圈一红,往孟隐手中塞了两个银元宝,“多谢官爷为我说几句公道话。”
孟隐多少天没摸过银元宝了,不是铜钱就是碎银子,她也没推辞,闲话了几句就拉着岳昭昭离开了。
见孟隐居然收这种黑钱岳昭昭很是疑惑,几天前她还想着如果孟隐和那群见钱眼开的公人一样,至少说明她们还是一路人。
可今日孟隐真的收了这种钱岳昭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讨厌孟隐那副不染尘埃的清高样,可她真的染了尘埃,岳昭昭更不开心。
“你说有钱就是这样来的?”
“以后不缺你钱花,你别干那事了好不好?”孟隐没正面回答。
岳昭昭听得更来气,像是自己亲手玷污了这个清白的人,“我不干让你来干吗?那有什么区别,横竖我是惯犯,要干也我是干。”
说罢逼着孟隐还回去。
孟隐没想到岳昭昭还会介意这个,“就当是借的吧,改日一定还。”
看到岳昭昭不依不饶,孟隐又改口道:“要是还了今日吃什么?”
岳昭昭到底没那么高尚,权衡了一番,还是觉得得先解决吃一顿的问题。
菜摊上岳昭昭捡着爱吃的菜买,孟隐则与那卖菜妇人攀谈起来,指着银楼的方向道:“听说银楼命案的事了吗,我刚刚去看了一下,掌柜的像无事发生一般。”
“他被厉害媳妇压了十多年,好不容易解脱了不笑出声就不错了。”
“是吗?王掌柜家大业大的居然被媳妇拿捏,性子竟软弱至此。”
“要硬气也得有资本啊,那银楼本就是李家产业,王掌柜不过是一个入赘的,小媳妇似的熬了这么多年?”
孟隐一听索性蹲下身来细听,街边人原本就爱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孟隐长得清秀白净言语亲和,谁都乐意与她多说几句。
岳昭昭挑了一篮子的菜见孟隐还在跟买菜妇人飞短流长,忍不住踹了她一脚:“够了吧,老婆舌头都没你长。”
那买菜妇人训斥道:“你这小娘子怎的这般没规矩,在外也不给相公留点脸面。”
孟隐问的差不多了,起身接过岳昭昭手中的篮子笑道:“我家娘子真性情,可爱得紧。”
留下一脸疑惑的妇人,“这么惯着媳妇以后日子怎么过。”
随即又摇头感慨:“要是王掌柜有这年轻人一半嘴甜早就熬出了头。”
孟隐做好了饭让岳昭昭先吃着,自己先记录今日所闻所见。
岳昭昭好奇地盯了一眼问道:“你会写多少字?”
“没算过,很多呢,你想学吗?”
“那你写一个名字看看。”
孟隐找了一张空白的纸写上“孟隐”两个字,岳昭昭接过来一看问:“这是谁的名字。”
“我的。”
“骗人。”
孟隐抬眼看着她:“怎的说我骗人?”
“你的名字是三个字,这纸上分明只有两个字。”
孟隐指着那个“孟”字说道:“这就是两个字,挨得太近了。”
岳昭昭看不出什么来,又道:“那你写写我的名字。”
孟隐刚要提笔写,又顿住了笔尖,故意问道:“招招是哪个招?”
岳昭昭想也不想地回答:“就是昭昭若日月之明的昭昭。”
原来不是招娣的招,只是“昭昭若日月之明”真的是一个不识字的女子能信口而出的吗?
孟隐不动声色地在自己名字旁又写下了“昭昭”二字。
昭昭,你到底是谁,又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