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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虫族王座的专属挚爱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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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兹事件之后，晶核宫殿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虫族们依旧沉默高效地执行着各自的职责，莉亚更加恭敬谨慎地服侍在侧，塞缪尔长老偶尔会带着新的学术资料前来拜访，言谈间绝口不提任何敏感话题。
但临霖能感觉到那种无声的变化。当他带着“初芽”在宫殿允许的范围内散步时，沿途遇到的虫族，无论等级高低，行礼的姿态都更加深刻，头埋得更低，复眼中除了敬畏，还多了一层近乎本能的恐惧——不仅仅是对泽卡，更是对临霖本人。
一个能让帝王破例赐予生物机甲、并引发帝王雷霆之怒、直接抹杀一位高阶统领的人类，其“特殊”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虫族的理解范畴。不理解，便只能以绝对的敬畏和距离来应对。
临霖对此接受良好。他本就不擅长也不热衷于社交，虫族们的疏离和敬畏反而让他更自在。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藏书殿，或者在自己的寝宫和“初芽”进行精神链接的适应性训练。
与“初芽”的链接日益紧密。那具乳白色的机甲仿佛真是他身体的延伸，意念所至，如臂使指。他甚至开始尝试一些更精细的操作，比如控制机甲掌心微小的能量输出，模拟维修工具进行虚拟拆解；或者让机甲做出复杂的拟人化动作，记录下不同动作下的能量消耗和神经负荷。
“初芽”的意识也在成长。从最初懵懂的白纸，渐渐开始有了更清晰的“情绪”反馈。它喜欢临霖的抚摸和夸奖（通过精神链接传递的正面情绪），会在临霖专注于阅读时，安静地蜷缩在角落，独眼的光芒柔和地明灭，像是在陪伴。当临霖偶尔流露出疲惫或沉思时，它会轻轻地靠过来，用光滑的外装甲蹭蹭他的手臂，传递着笨拙的安慰。
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依赖和亲近，让临霖感到一种奇异的放松。在“初芽”面前，他不需要思考自己的处境，不需要分析虫族的意图，只需要简单地“存在”和“回应”。
当然，还有泽卡。
自卡洛兹事件后，泽卡出现在临霖寝宫的频率明显增加了。他不再总是穿着那身彰显帝王威严的暗金色帝袍，更多时候是简洁的深色常服，长发有时松散地披着，有时随意束在脑后，少了几分高不可攀的冰冷，多了几分……属于“个体”的随意感。
他通常会在傍晚时分到来，停留的时间不长，有时只是询问临霖一天过得如何，看看“初芽”的状态；有时会带来一些外面星域的奇特玩意儿——一块能自动变幻色彩的星核碎片，一株在真空环境下也能存活、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星界苔藓，或者几枚记录着罕见星际景观的记忆水晶。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临霖寝宫里那张晶石沙发上，看着临霖阅读，或者看着临霖与“初芽”互动，自己处理一些通过精神网络传递来的紧急政务。
两人之间的对话并不算多，常常是泽卡问，临霖简短地回答，或者临霖提出一些关于虫族科技或星际知识的疑问，泽卡耐心解答。
但一种无声的、缓慢的靠近，正在发生。
泽卡开始习惯性地触碰临霖。不再是那种带着宣告意味的、刻意的动作，而是更自然、更细微的接触。
比如，当临霖专注于记忆晶核投射出的光幕时，泽卡会无声地走到他身后，俯身，下巴几乎要碰到他的发顶，一起看着光幕上的内容。他温热的呼吸会拂过临霖的耳廓，带来微妙的痒意。
比如，递东西时，他的指尖会“无意”地擦过临霖的手背。或者，在临霖起身时，他会自然而然地伸手虚扶一下他的腰侧，很快又收回。
又比如，当临霖因为长时间阅读而略显疲惫地揉捏眉心时，泽卡会走到他身后，修长有力的手指会代替临霖自己的手，力道适中地按上他的太阳穴，缓慢地揉按。他的指尖微凉，带着奇特的、能让人精神舒缓的能量波动。
第一次被这样触碰时，临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泽卡的动作太过自然，语气也太过平常：“闭眼，放松。你的精神力与‘初芽’深度链接后，虽然有所增强，但消耗也更大，需要适当的疏导。”
他的手法确实专业，按揉的穴位精准，那股温和的能量也有效地缓解了临霖精神上的紧绷感。临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动作。
“初芽”安静地待在角落，独眼的光芒好奇地闪烁着，看着它的主人被那个强大的暗金色存在触碰，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信号，反而因为临霖传递出的放松情绪而感到愉悦。
从那以后，这几乎成了某种惯例。每当临霖表现出疲态，泽卡便会很自然地为他按摩头部或肩颈。动作从一开始的小心试探，渐渐变得熟稔。
临霖没有拒绝。一方面，泽卡的按摩确实有效；另一方面，他那随遇而安的性子，让他对这类不具侵略性、甚至带着照顾意味的触碰，接受度意外地高。就像接受精美的食物、舒适的住所一样，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份“服务”。
他甚至开始……有些习惯。
习惯泽卡身上那股混合了冰冷金属与遥远星辰的独特气息，习惯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和恰到好处的力道，习惯他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安静存在的存在感。
这种习惯是悄无声息的，如同水滴石穿。
这天傍晚，泽卡又如期而至。
临霖刚结束与“初芽”的一次长时间协同训练，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休息。训练内容是对机甲内部几条主要能量回路进行虚拟“检修”，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和精细的操控，消耗不小。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
泽卡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快步走到临霖身边。
“训练强度太大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伸手很自然地用手背贴了贴临霖的额头，感受温度，“你的身体基础还是人类，即使有精神力增强，也不能急于求成。”
他的手背微凉，贴在有些发热的皮肤上很舒服。临霖没有躲，只是抬眼看他：“我想尽快熟悉。”
“熟悉很重要，但透支没有意义。”泽卡收回手，转身去矮几旁倒了一杯温热的凝神露，递到临霖唇边，“喝掉。”
临霖接过杯子，慢慢喝着。温热的液体带着清甜安抚的味道流入胃里，精神上的疲惫感确实缓解了一些。
泽卡在他身边的软榻边缘坐下，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临霖能清晰地看到他暗金色复眼中那些细微星辰的流转。
“转过去。”泽卡说。
临霖依言，背对着他侧坐。
泽卡的手再次落在他的头上，这一次不是按摩太阳穴，而是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梳理着，然后指尖下滑，按上了他的后颈。
那里是神经密集的区域，也是精神压力容易积聚的地方。泽卡的指尖带着柔和却不容置疑的能量，缓缓按压、揉捏。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缓慢、更加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临霖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在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和能量疏导下，逐渐放松下来。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向后靠了靠，将自己后颈更多区域暴露在对方的指尖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泽卡的眼睛。他那双非人的复眼中，星辰流转的速度不易察觉地加快了一丝，深处掠过一抹暗沉的、满足的光芒。
他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轻轻搭在临霖的肩头，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扶着，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
寝宫里很安静，只有“初芽”待机时发出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嗡鸣，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泽卡的指尖从后颈缓缓滑向肩膀，顺着肩胛骨的轮廓，不急不缓地按压着紧绷的肌肉。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酥麻酸胀后的松快感。
临霖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他不得不承认，泽卡的“服务”水准极高，完全知道如何让人放松。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积累的疲劳和紧张，正一点点被揉散、化开。
不知过了多久，泽卡的手停了下来。但他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就那样，一只手依旧轻轻搭在临霖的肩上，另一只手，则顺着临霖的手臂滑下，最后，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临霖的手比泽卡的小了一圈，手指修长，但掌心因为曾经的维修工作，带着些微粗糙的薄茧。而泽卡的手，骨节分明，肤色冷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此刻却只是轻柔地包裹着临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极其缓慢地摩挲着。
这个动作，比之前的任何触碰都更……亲密。
临霖的身体再次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但泽卡握得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他轻易挣脱的力道。他没有握紧，只是虚虚地圈着，拇指的摩挲也依旧温和。
“别动。”泽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的手很凉。”
临霖的手指确实有些凉。刚才训练消耗了大量精神力，影响了末梢循环。
他没有再试图抽回手。泽卡的掌心很温暖，那种温暖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确实很舒服。而且，对方似乎只是在帮他“暖手”，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放松下来，任由对方握着。
泽卡的拇指继续在他手背上缓慢摩挲，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暗金色的复眼中，翻涌着深沉而复杂的情感。满足、占有、珍视，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感觉好些了吗？”
“嗯。”临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放松后的慵懒。
“以后训练，要适度。”泽卡叮嘱，“‘初芽’的成长也需要时间，循序渐进对你们都好。”
“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泽卡依旧握着临霖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临霖也没有再提。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后颈和肩背残留的舒适感，以及手背上传来的一阵阵温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人造恒星的光芒模拟出黄昏的暖色调，透过晶壁洒进房间，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初芽”的独眼不知何时完全黯淡下去，进入了深度待机，仿佛也在享受这份宁静。
时间静静流淌。
直到寝宫外传来莉亚极轻微、带着犹豫的振翅声，似乎在询问是否该准备晚餐了。
泽卡这才松开了临霖的手。温暖的触感离开，临霖的手背上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和摩挲带来的细微痒意。
“该用餐了。”泽卡站起身，恢复了惯常的姿态，“今晚有从‘碧波星域’运来的新鲜‘星鳞鱼’，你应该会喜欢。”
临霖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感觉轻松了许多。“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寝宫内自动升起的小餐桌。泽卡很自然地替临霖拉开了晶石座椅——这个动作他做得越来越顺手。
晚餐时，泽卡果然亲自夹了一块烹饪得恰到好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鱼肉，放到了临霖的碟子里。鱼肉入口鲜嫩无比，带着海洋的咸鲜和某种奇特的清甜，确实美味。
临霖安静地吃着，偶尔回应泽卡一两句关于菜品或白天见闻的闲聊。气氛平和，甚至称得上温馨——如果忽略这里是虫族帝王的宫殿，以及两人之间那复杂而微妙的关系的话。
餐后，泽卡没有立刻离开。他陪着临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如同繁星般的城市灯光。
“过几天，帝星会有一个小型的内部庆典。”泽卡忽然说道，“关于新一代‘王卫’的遴选完成。不算什么重大仪式，但会有一些展示和切磋。你想去看看吗？”
临霖转头看他：“我可以去？”
“只要你想。”泽卡看着他，“我会陪着你。”
临霖想了想，点了点头。去看看虫族内部的实力展示，或许能更直观地了解这个文明。
“好。”
泽卡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他抬手，再次揉了揉临霖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做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自然。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收回手，“今天早点休息。晚安，临霖。”
“晚安，陛下。”
泽卡离开了。
临霖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闭的房门。他的手无意识地抬起，碰了碰刚才被揉过的发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握住的温暖，和那缓慢摩挲带来的、挥之不去的细微触感。
一种陌生的、带着些微痒意的感觉，从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悄悄蔓延开来。
不太适应。
但……似乎也不讨厌。
他走到已经重新“醒来”、独眼温和闪烁的“初芽”身边，拍了拍它。
“今晚，就这样吧。”他轻声说，像是在对机甲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随遇而安。
包括……接受这份越来越清晰的、无声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