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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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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悟川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这一觉睡了有十二三个小时，虽说时间很久，但是林悟川睡得并不好。不仅仅是因为昨天林悟川被《山月记》冲击到了，还因为他天生睡眠就不好。林悟川有着一睡觉就要做梦的体质，不论是白天睡还是晚上睡，哪怕只是午休半个小时都要做梦。只不过不是每个梦他都能记着，但是有些印象深刻的梦他怎么都忘不了。林悟川印象最深的梦有四个，一个是他八岁时做的，一个是他十二岁时做的，一个是他二十岁时做的，另外一个就是三年前二十二岁时关于陆恒的梦。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迷迷糊糊地发出我竟然睡了这么久的感叹，一般来说不管有没有闹钟，只要是正常的睡觉，六到七个小时以后林悟川不用闹钟就能自己醒来。
林悟川四处翻找手机，他只记得昨天刷着刷着短视频就睡着了，手机似乎都没关屏幕。掀开被子，在床中间找到了手机。“果然没电了，”林悟川嘟囔道。给手机充上电开机，手机屏幕依旧很干净，就一条提示春节期间注意燃放烟花爆竹安全的短信。林悟川无意识地努了一下嘴，正准备把手机放着充电去洗漱一下，杜俊霖的电话来了。
“别睡了，别睡了，起床出发了。”
“你可真是早，八点就打电话来叫我打麻将。”
“昨天忘记给你说时间了，和他们都说好了九点到我家的，快起床，我家有早饭的，专门给我妈说了今天早上给你们弄粉吃。香得很，肉沫粉，你再不来吃不上了。”
林悟川听着电话那边杜俊霖叽叽喳喳、滔滔不绝的说话，笑了一下，说：“我已经起床了，别念了哥，我洗漱下就开车过来。”
“快点快点，等你等你。”
挂断电话，林悟川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变化，很轻微的变化，说不上具体，但让他对着镜子多楞了两秒。
随便穿了身衣服，装上充电器，从家里那一堆年货里面挑了一箱牛奶、一箱车厘子带上，给家里留了张纸条，林悟川就出门了。
林悟川有个习惯，开车之前要挑半天今天要放的第一首歌，挑了一会儿，挑不出来放哪首当第一首，林悟川便按照习惯，挑出不来的时候就放自己最喜欢的歌——中岛美雪的《给我一个永远的谎言》。林悟川记不清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什么时候，当时看到歌名的第一眼，以为是一首情歌，听了一遍、看了歌词、又去了解了一下创作背景，才发现这首歌原来是中岛美雪应吉田拓郎的邀请为他创作的一首“如遗书一般的歌”。歌词是纪念当初并肩作战参加日本左翼运动的同志。轻快的旋律下，歌词中那对于运动失败的难以接受，希望获得一个永远的谎言告诉自己没有失败的绝望，让林悟川很沉溺，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爱惨这首歌了。”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林悟川专门去学了这首歌。歌选好了，放下车窗，例行的点上一支烟，开动他的车，跟着旋律一起唱，
“想听永远不破灭的谎言，想听‘两个人的旅程现在仍还在继续着’。
“你啊，我要你说永不破灭的谎言，不管到何时都不要揭穿背后的真相。
“我要你永不破灭的谎言，要你说‘一切的一切皆由爱而起，因爱发生’。”
林悟川家离杜俊霖家并不是很远，开二十分钟的车就到了。停好车，林悟川看了眼手表，八点四十三，还挺早的。
敲响杜俊霖家的门，开门的是杜俊霖的母亲。
“川川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你这孩子叫你来玩你还带什么东西，搞这么客气干嘛。放门口就行。
“没吃早餐吧，换这个拖鞋就行。成儿，川川来了。”杜俊霖的母亲向屋内喊去。
林悟川看了一眼，自己是第一个到的，不过也对，他的这帮好朋友的就是这种慢慢悠悠的德行。
“新年好，阿姨，还没吃呢，大过年的怎么能空着手上门呢。”
“新年好，你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还搞这么客气。”
杜俊霖从厨房探个脑袋出来，“你要吃什么你自己来放，搞不准你的口味。”
林悟川一边脱外套一边往厨房走，“是都有啥。”
“啥都有，你自己来看。”
佐料很丰富，很经典的本地吃法，“筷子在这，这碗粉已经烫好了的，你先拿去，够不够吃？”杜俊霖问道。
“够了够了，我是能吃多少。”
“你要吃十大碗，吃不完不准走出去。”
“我要吃二十碗。”林悟川一边说一边加料，“你女朋友没跟你一起来吗？”
“今年就只有这么两三天的时间，跑来跑去的太麻烦了，票也不好买的，就让她别来了。”
“川川还不找个女朋友啊。”杜俊霖母亲在厨房门口问。
“暂时没那个打算呢，还是自己一个人舒服些。”林悟川的脑中一闪而过陆恒的脸。
“你这条件不怕找不到，家门槛怕都要被踏烂。”
“哈哈哈，哪里有这么多人哦阿姨，有我也给拦门外面。”
“他很受欢迎的，你不用担心他，他玩够了就会找了。”杜俊霖在一旁一边烫粉一边说。
林悟川的这些好朋友从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林悟川是gay，还是林悟川自己告诉他们的。那个时候林悟川刚交上第一个男朋友，于是在群里给大家说“我谈恋爱了，是个男的。”他原本有些害怕朋友们知道这个事以后会不理他了，但是他没想到他们在群里七嘴八舌的，
杜俊霖说：“好不好看，拿照片给我欣赏一下。”
陈功说：“意思你们全谈上恋爱了，就我一个单身？”陈功母胎单身，哪怕到了现在也还是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他说自己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
冯引航说：“我们和你做朋友是因为我们认定你是朋友，跟你喜欢男的女的没关系，你就算说你对象是只狗你也是我们朋友。”
林悟川和杜俊霖坐在餐桌旁吃着粉，聊着最近的个人新闻，杜俊霖的手机响了，“13楼，你们这个什么记性，快来，再不快点川川一个人把东西全吃完了。”
“他们俩一起来的，硬是要一个接一个。”杜俊霖说。
林悟川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也才九点，说：“他们两个倒是准时得很。”他突然反应过来手机还没充电，再不充又要关机了，于是连忙起身去拿充电器。
“咋了”
“昨天直接刷视频刷睡着了，睡醒起来手机都没电了，给我找个插座。”
“最边上那个沙发底下就有。”
林悟川插上充电线，把手机直接放沙发上。转身继续回去吃粉，林悟川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脑子是轻松的，没休息好的疲惫现在也一扫而光了。刚走到桌边，敲门声传来，林悟川顺道就去开门，陈功和冯引航两个也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你们两个怎么也跟着带东西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杜俊霖母亲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拖鞋在这里，自己换。”林悟川指了指门口的鞋架。
“新年好啊，阿姨。”陈功和冯引航说道。
“冷死了今天，你家这个地暖还是一如既往的暖和。”陈功一边换鞋一边说。
“说什么地暖不地暖的，赶快来把粉吃了，开战。”杜俊霖已经走到厨房去给二人烫粉了。
“赶快去吧，他等不及了。”林悟川附和道，接着埋头把粉吃完了。
冯引航站在厨房门口问林悟川：“你是咋了，脸是肿的。”
“肿吗？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叫你晚上不要熬夜去和那些人聊天，你不听嘛。”
“你就不懂了，就得晚上熬夜聊才有意思。”林悟川今天照镜子的时候都没发现自己水肿了。“真的肿吗？”
“肿的。”陈功从厨房里探头看了一眼。
“霖狗，有咖啡没。”
“哪儿有这种高档的东西，就我们几个在这打麻将，你在意你这张脸干嘛，臭美得很。”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川川别理他。我给你拿。”
“谢谢阿姨。”
“怪不得今天照镜子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呢，原来是睡太久睡肿了，以后得注意点不能再像昨天那样。”林悟川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