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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鸵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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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班里的轻松劲儿还没从运动会的余温里散掉，空气里飘着点懒懒散散的甜香。
宁浩刚跨进教室，就瞅见徐觉把脸埋在臂弯里，后背绷得笔直。而他旁边的座位空空如也，连个书包影子都没有。
“哎——徐觉，”宁浩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川哥呢？今儿这是咋了你俩没一块来？”
徐觉听见声音，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他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滚……”
“不是，你咋了？”宁浩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转头问旁边的老张，“徐觉这是吃枪药了？难不成是失恋了？”
老张刚要摇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教室门就被“啪”地一声被推开。
梁川柏从门口走进来，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领口敞着点，露出颈侧淡淡的红痕。
阳光从他身后斜斜照进来，影子被拉得虚长，一直投到徐觉的桌角，悄悄缠了上来。
空气似乎被按下了慢放键。
“川哥，早啊，”宁浩一手搭在老张的肩上，一手挥了挥，随即大拇指指了指徐觉，“快来看看你的……”媳妇……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川柏凉飕飕的眼神扫了回去，讪讪咽下后面的话，跟老张挤眉弄眼。
“早。”梁川柏点了点头。
听见梁川柏的声音，徐觉的后背肉眼可见地僵了半秒，呼吸骤然收紧，埋在臂弯里的脸烫得能烧起来。
——周末那一下太猝不及防了。
火锅局散场时，两人顺路往家走，巷子里没灯，徐觉被石头绊了一下，直直撞进梁川柏怀里。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窜遍全身，软的、烫的，带着辣、掺着甜，快得像是错觉，却又真实得让他一晚上没睡踏实。
周末在家躲了两天不敢和梁川柏碰面。
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到底算什么？是意外？是梁川柏故意的？还是……
所以他今天特意早到十分钟，把自己埋在桌子上装死。
就是不敢见梁川柏。
梁川柏却像完全没这回事，径直走到徐觉旁边，把手上拎着的牛皮袋往他桌上一放。
“起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在桌上敲了敲，“挡着我了。”
徐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缩，不敢抬头，不敢动，沉默两秒，像只鸵鸟，又把胳膊往里缩了缩，悄悄放轻呼吸。
宁浩在旁边看得一脸问号，和老张小声嘀咕：“他俩这是又咋了？上周火锅吃崩了？”
周围几个同学也跟着探头探脑，谁让这俩最近是全校头号八卦对象呢。
就在这时，英语老师王曼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刚跨进门就瞥见了这边的动静，还有周围窃窃私语的学生。
她没立刻出声，抱着胳膊站在讲台旁，似笑非笑地看着。
梁川柏没理周围的目光，低头看着徐觉毛茸茸的发顶，耐心等了两秒。
见人还是不动，他弯了弯唇角，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不敢看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徐觉的指尖猛地一颤，笔尖“啪”地断了。
他当然不敢。
一想到周末那点事，他就浑身发烫，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梁川柏近在咫尺的脸，带着笑意的桃花眼，还有那柔软又滚烫的触感——
.·´¯`(>▂<)´¯`·.
梁川柏伸出手，又在徐觉的桌角敲了两下。
“徐觉。”他的尾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抬头。”
徐觉：“……”
睫毛颤了颤，握紧拳头，梁……川柏是不是有病？！他心里暗骂，挣扎了几秒，身体还是诚实的慢慢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撞上的瞬间，徐觉呼吸一滞，想立刻移开。
梁川柏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直勾勾的盯着徐觉，目光从他泛红的耳朵扫到他微微抿着的唇，最终在那片带着点淡粉的唇瓣上停了一秒，才慢悠悠地开口：
“脸怎么这么红？”
徐觉：“……”
。゜゜(´□｀｡)°゜。还不是因为你！！
宁浩在旁边“嚯”了一声，随即又捂住嘴，假装咳了咳。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王曼终于清了清嗓子，走上讲台：“都看什么呢？大清早的不背书，围在一起聊八卦？”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探头探脑的同学都赶紧缩回座位，低头假装翻书。
王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行啊，同学之间就该互相照应。不过——”
她话锋一转，敲了敲讲台，“现在是早自习时间，收起你们的八卦心，赶紧拿出课本背书！马上要期中考了，谁要是退步，我可不管什么照顾不照顾，照样罚抄卷子！”
这话一出，班里哀嚎一片。
“啊——”
“这么快？不是才刚考完吗？？”
“不想考试……”
话虽是这么说的，却没人再敢分心，教室里很快响起整齐的背书声。
徐觉的耳根更红了，借着翻书的动作掩饰慌乱，硬邦邦地回了梁川柏句：“热的。”
梁川柏点点头，很认真地接受了这个解释，随即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徐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哦，那你离我近点，”梁川柏低声道，“我这儿凉快。”
徐觉：“？”
梁川柏说着，把自己的椅子往徐觉那边挪了挪，胳膊肘搭在两人桌子的中间那条线上，离徐觉的手只有几厘米。
徐觉的心跳彻底乱了，慌乱别过脸，假装背书，其实眼神根本没落在课本上，满脑子都是周末那个猝不及防的.口勿.。
梁川柏侧头，看得一清二楚，悄悄勾了勾嘴角。
他把自己的练习册往徐觉那边推了推：“周末作业。”
徐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自己看。
他本来想说“给我看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一句闷闷的：“……哦。”
“嗯。”梁川柏点点头，“写了吗？”
“干嘛？”
“借我抄。”
“你自己不会写？”
梁川柏抬眼看他，桃花眼里带着点无辜：“会。”
“那你——”
梁川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但我想抄你的。”
徐觉的手一顿，握笔的力道又大了点，他没说话，别扭得把自己的练习册往梁川柏那边推了推。
梁川柏低头，视线在他写得工工整整的字上停了几秒，才拿起笔，在自己的本子上改了两个地方。
改完，他又把作业本推回去，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徐觉的手背。
像是羽毛扫过。
徐觉指尖发麻，猛地把手缩了回去，连带着肩膀都抖了一下。
梁川柏的动作也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说什么。
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梁川柏往旁边靠了靠，低声问：
“周末那一下，你躲什么？”
徐觉握在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脸唰地红透到耳根，手指僵在半空，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梁川柏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顶，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灼热，烧得他后颈都发麻。
“捡起来啊。”梁川柏哼笑，带着刻意的纵容，指尖甚至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那一下、一下的触碰像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徐觉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弯腰，慌乱中膝盖撞到桌腿，发出“咚”的一声，引得前排同学回头看了一眼。
徐觉：“……”
咬牙切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梁川柏！！
指尖胡乱摸到笔，刚要起身，就被梁川柏按住后背。
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校服，有吸力般，让他动弹不得。
“慌什么？”梁川柏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后，“我又没问你别的。”
“我没慌！”徐觉梗着脖子，声音发颤，挣扎着直起身，不敢看他，“你别动手动脚的，老师在呢。”
他偷偷瞟了眼讲台，王曼正低头翻着教案，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刚放松下来，就瞥见梁川柏拿起他掉在地上的笔，在手里转悠。
“笔都握不住了？”梁川柏递给他，“还是说，一跟我说话就紧张？”
徐觉一把夺过笔，攥得死紧，“你少自作多情！”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我只是不小心。”
“哦？不小心撞进我怀里，也是不小心？”梁川柏挑眉笑了笑。
徐觉的呼吸瞬间一窒，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天……那天……
“闭嘴。”过了会儿，他才硬邦邦的说。然后转头盯着课本，眼神却涣散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梁川柏没再逗他，嘴角噙着笑，低头翻开自己的书。
没过两分钟，他的胳膊肘又不经意地蹭到了徐觉的胳膊，徐觉往旁边挪了挪，梁川柏就跟着挪一点，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触碰。
最后徐觉实在没地方躲，只能任由他蹭着，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心跳快得能蹦出来。
下课铃刚响，宁浩就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戳了戳徐觉：“你俩上课干嘛呢？眉来眼去的，还偷偷传暗号？”
“谁眉来眼去了！”徐觉嗤了声，“我们在对作业！”
“对作业需要凑那么近？”宁浩挤眉弄眼，“我都看见了，川哥帮你捡笔，还摸你后背，说吧，周末到底发生啥了？”
徐觉：“……”
他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指尖微微发白。
“很想知道？”梁川柏在一旁挑了挑眉，视线从徐觉泛红的耳尖扫过。
宁浩和老张疯狂点头，“嗯嗯嗯嗯嗯……”
“凑近点。”梁川柏朝他俩挥了挥手，“我告诉你。”
徐觉写试卷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墨点，悄悄攥紧了笔杆，又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宁浩和老张凑到梁川柏面前，搓了搓手，满脸兴奋。
梁川柏也往他们那边倾了倾身，手掌按在两人脑袋上，把他们的头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压低声音。
徐觉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下一秒，就听见梁川柏慢悠悠地说：“很遗憾，什么也没发生哦。”
宁浩：“…………”
老张：“………………”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就这？”宁浩嘴角抽了抽，“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老张也跟着叹气：“川哥，你这明显不想说啊。”
梁川柏抬眼看了他们一下，语气平平：“作业写完了？”
宁浩立刻闭嘴：“……写着呢。”
老张也赶紧低头：“我也写……我马上就写。”
两人一边退一边小声嘀咕：
“靠，他这反应……绝对有情况。”
徐觉：“……”
幸好什么也没说。
可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