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醒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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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觉跟着梁川柏下去。
跟他们一块来得男生们围在一块吃烤肠，宁浩倚在老张身上，见他们过来立马抓着袋烤肠跑过来：“我靠！你俩没被金宝抓到吧？”
目光扫过梁川柏，最后钉在徐觉脸上，宁浩啧了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我说，徐觉你脸咋红成这样？”
“……热的。”
“热的？”宁浩笑，“鬼才信。”
徐觉拍开他的手，指尖蹭了下梁川柏的胳膊，硬邦邦补：“跑太快了。”
“哦——”宁浩拖腔拿乔，哈哈笑，“真的吗？”
徐觉：“……不然呢。”
那假的。...( ＿ ＿)ノ｜
“没被抓，走消防通道绕了一大圈。”梁川柏淡淡插了句，胳膊轻轻抵了下徐觉的后背，替他挡了话头。
宁浩这才收了打趣的心思，猛咬了口烤肠，皱眉：“但他怎么就这么快逮着咱们？肯定是有人举报，不然哪能这么巧，咱们刚开机他就堵上来了！”
梁川柏挑眉扫他一眼，伸手接过宁浩递来的塑料袋，顺手抽了根烤肠塞给身侧的徐觉：“你最近得罪谁了？”
“我哪敢啊！”宁浩赶紧摆手，“我最近乖得跟鹌鹑似的，除了上课就是打球，连架都没跟人吵过，谁闲的没事举报我？”
老张叼着烤肠慢悠悠凑过来，胳膊肘怼宁浩后腰：“少装啊，上周抢高三的场，人当场脸都绿了，指不定记仇呢。”
“那也不至于吧。”宁浩啧了两声，腮帮子鼓着嘟囔：“哼。差半步就被金宝堵在青禾，那老东西鼻子比狗还灵。”
“喏，都你们的。”说着扒拉了下塑料袋，把最后几根往俩人面前一塞，“待会再回去打两把啊？金宝走了吧。”
“不了。”徐觉摇了摇头，捏着梁川柏塞过来的烤肠，慌忙抿了抿，“明天小考，回去刷题。”
宁浩啧了声，恨铁不成钢：“小考而已，徐觉你能不能松点？少刷一晚又考不了倒数。”
“不能噢。”徐觉别开脸，余光瞥见梁川柏盯着他的嘴角，脸微热，“考差了我自己膈应。”
老张叼着烤肠凑过来笑：“还是徐觉乖，哪像你宁浩，心比针眼大。”
“呵呵，我这叫劳逸结合嘛。”宁浩满不在乎摆手，转头凑到梁川柏跟前，“川哥你呢？再打两把呗，少你一个没排面。”
梁川柏慢条斯理咬着烤肠，抬眼扫过徐觉泛红的耳根，淡淡道：“不了，跟他一起回。”
“哦————”宁浩挤眉弄眼拍他胳膊，“一起回啊，懂懂懂，那你们赶紧走，不耽误二位了。”
尾音拖得贼长，徐觉的脸瞬间热了，狠狠瞪他：“瞎说什么，本来就是一路。”
“对对对，一路。”宁浩笑得贼兮兮，冲俩人挥手，“快走呀快走呀！”
梁川柏勾唇没应声，扯了扯臂弯的校服外套，胳膊碰了下徐觉的胳膊，低声说，走了。
徐觉咬着烤肠闷头跟上，听着身后宁浩他们的哄笑，°.°·(((p(≧□≦)q)))·°.°
恨不得踹他们一脚。
俩人沿着石板路拐出巷口，宁浩老张的身影消失在另一个拐角，前方只剩他俩的路，老城区的自建房片区，安安静静的。
晚风卷着街边沙茶面的香味飘来，徐觉啃着烤肠，余光瞟着身旁的梁川柏。
他走得不快，校服下摆被风掀了点边，露出细瘦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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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觉自以为，淡淡地收回目光，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嘟囔：“都怪宁浩，瞎说八道，不就一起走个路吗。”
梁川柏低笑一声，侧头看他，路灯把他泛红的耳尖照得清清楚楚：“嗯，怪他。”
“那、刚才跑消防通道，是谁攥着我校服后摆，差点把我衣服扯烂的呢。”
徐觉吃着烤肠的嘴一停，脸唰地红透，差点噎着，猛拍胸口：“谁、谁攥了！那是…跑太快没抓稳……再说了，咱俩一块，我不抓你抓谁？”
理直气壮的语气，梁川柏被逗笑，拖长音应：“哦，不抓我抓谁呀。”
“哼哼，”徐觉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揉了油纸扔垃圾桶：“不想理你。”
说着，抬脚就走，没注意脚下的坑洼，往前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手腕被猛地攥住。
“哼，不想理我？摔了又要赖我没扶你，别跟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
徐觉的思绪飘了飘，小学的时候，他总爱玩爱跑，做什么都急急忙忙的，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梁川柏伸手给他捞住的。
就有一次，梁川柏正和同伴讲话没来得及反应，给徐觉结结实实一屁股摔在地上，之后他哼哼唧唧地跟梁川柏抱怨了好几天，打那以后，梁川柏就再也没让他摔过。
他好像还记得当时说了什么话——
“……呜呜、再也不喜欢你了。”
“屁股好痛呜，都怪你不扶我……”
“……”
梁川柏当时怎么回答的？
徐觉想了想——
“——好啦……我错了醒醒……别不理我，不准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呀……”
“…………”
啊。
徐觉心跳猛得漏了一拍。
我靠……这都是什么？我喜欢——你？！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还记得啊啊。
身体一僵，别扭地挣了挣手腕。
“怎么了？”梁川柏侧头，见徐觉脸涨得跟西红柿一样。
“不舒服？”他问。
徐觉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
咽了咽唾沫，“我、没事……”
“真的？”
“嗯。”
“……”
俩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徐觉低头踢石子，耳根的红没消，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碰个肩膀攥个手吗，到底在慌什么。
(ᐡっ̫ •̥⸝⸝ᐡ)
石板路被路灯磨出浅淡的光，梁川柏的影子斜斜铺在地上，罩住徐觉小半拉的身影。
徐觉踢着石子往旁边挪了挪，影子又拢过来，他抬头瞪了眼身旁的人，对方却似笑非笑地看他，指尖勾了下他的校服袖口。
“躲什么呀？”
徐觉的脸又热了，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没走两步又被梁川柏扯着胳膊拉回来，撞进他的怀里，鼻尖蹭到对方卫衣领口，清清淡淡的皂角香铺天盖地的裹进来，他心跳又乱了。
……
翌日，这种慌乱也还没散去。
操场的《运动员进行曲》响着塑胶跑道微微发颤，各班队列站得笔直。
徐觉站在队伍里，眼皮低拢打架，昨晚刷题以及……梁川柏，都磨得他半宿没睡。
皂角香随着风飘进鼻腔里，梁川柏正站在他旁边，跟宁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徐觉猛地吸了吸鼻子，梁川柏身上真的好香。
这么一吸，精神了不少，余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
梁川柏隔他半米不到的距离，漫不经心站着，校服外套松松搭在胳膊上，时不时点点头，应付一两句。
“不想跑操啊……陈蓉今天非要逮我。”宁浩苦眉丑脸，“不知道哪个傻逼举报的。”
“……”
皂角香又往鼻尖涌了涌，徐觉抓着校服下摆蜷了蜷，支棱着耳朵听着两人说话。
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指尖蹭到梁川柏的胳膊，又猛地顿住。
徐觉：“……”
抬眼望向前方的升旗台。
梁川柏似是察觉到什么，侧头瞥了他一眼，眉梢微挑，胳膊轻碰了下他的小臂，“嗯？”
徐觉的脸瞬间烧起来，舌尖打了个结。
“……嗯？”
“川哥你说金宝是不是跟咱杠上了？今早自习还逮着我问昨天去哪了，还好我嘴严……”
宁浩正絮絮叨叨，听见徐觉的声音，扭头，就瞥见他泛红的耳根，啧了声，“徐觉你咋又脸红了？这才早上，热的呀？”
徐觉“啊”了声，伸手捏了捏耳垂，刚要开口，就被梁川柏先一步接话，“少贫，陈蓉过来了。”
宁浩瞬间噤声，慌忙站直身子。余光瞟着陈蓉朝班级走过来的身影。
“还不快站好？我不来就不会站了啊？”
陈蓉手里拿着本花名册，皱眉看着面前的孩子们，眼神扫了扫。
她扫到宁浩就叹了口气，“终于肯来啦？”说着，又往他周围扫了一圈。
徐觉：“……”
被看着浑身一僵，偏偏身边的皂角香缠着不散。
陈蓉走到他们跟前，目光扫过周围几人，重点剜了宁浩一眼。
徐觉绷着脊背，感觉身侧的梁川柏轻轻动了下，胳膊几乎要碰到他的时，陈蓉忽然开口，“张晨去哪了？”
“张晨……”宁浩猛地抬头，“不是我靠，老张呢？他居然背着我逃？！”
徐觉也抬起头来，往后看了看，才发现，好像从刚才就没看到老张的身影。
“张晨蹲着呢，老师。”林语琴站在女生队伍，低笑着说了句。
话落一秒，就见老张从图书馆里的厕所里气喘吁吁的跑出来。
老张攥着校服下摆，一路踉跄地冲过来，额前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站定在陈蓉面前，还弯着腰大口喘气，话都说不利索：“老、老师，对不住，闹肚子……”
（3）班看着老张这副模样，一个个都在低头憋笑。
陈蓉盯着他凌乱的校服，眉头皱得更紧，却也没再多说，呵斥了声：“还不快站回去。”
老张如蒙大赦，慌忙溜到宁浩旁边，刚站定就被宁浩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下腰，压低声音骂：“你可以啊，蹲厕所躲跑操，怎么不叫上我？”
老张揉着腰呲牙咧嘴回怼：“老子是真闹肚子，哪像你心思全在歪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