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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遗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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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严格遵循“顾石雄可怜可恨、害死母亲、揭露真相只为恶心兄弟俩”的核心设定，推翻之前的温情反转，强化其自私恶毒的本质，同时突出兄弟俩在残酷真相前的羁绊与决绝：
老巷桂毒
秋意渐浓，老巷的清晨被一层薄薄的雾霭裹着，青石板路上的桂花被露水浸得发胀，踩上去软乎乎的，连风掠过都带着几分黏腻的甜香，甜得发腻，像极了顾石雄藏在骨子里的虚伪。
顾梦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他睁开眼时，身侧的顾醒还睡得沉，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昨夜从医院回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背靠着背坐在沙发上，听了半宿的雨声。顾石雄的骤然离世，像一块淬了毒的石头，压在两人心头，没有释然，只有被恶心到的反胃，和难以言喻的冰冷。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顾醒搭在他腰上的手，轻手轻脚下了床。窗外的雾还没散，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透空气里的寒意。客厅的茶几上，放着陈律师昨天留下的公文包，黑色的皮质，边角有些磨损，透着一股与顾石雄气质相符的陈旧与油腻。
顾梦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公文包的纹路。他知道里面装着顾石雄的遗嘱，还有一些所谓的“遗物”。昨夜他和顾醒都没勇气打开，不是怕惊扰什么，而是本能地抗拒与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牵扯，可心底那点残存的、连自己都唾弃的好奇，还是让他忍不住想要看清——这个害死母亲、折磨了他们半辈子的人，到死还想耍什么花样。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顾醒系着小熊围裙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顾梦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个公文包，眼神怔怔的，像是陷在了某种情绪里。晨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侧脸的轮廓温和却带着几分紧绷的脆弱。
“醒了怎么不叫我？”顾醒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耳廓，眉头微微蹙了蹙，“又在想他的事？”
顾梦抬起头，眼里还带着几分茫然，他摇了摇头，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还留了什么恶心人的东西。”
顾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那个黑色的公文包上。他沉默了片刻，弯腰在顾梦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坚定而有力：“我陪你一起。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的指尖相触，温热的温度传递过来，像是一股暖流，暂时驱散了心底的寒意。顾梦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了公文包的拉链，动作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份折叠整齐的遗嘱，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巴掌大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顾醒先拿起那份遗嘱，展开来，纸张是泛黄的，字迹却透着一股刻意的工整，像是在炫耀什么。
遗嘱的内容很简单，顾石雄把名下所有的财产——一套早就抵押出去、只剩空壳的老房子，还有一笔少得可怜的存款，都“慷慨”地留给了顾梦和顾醒，末尾还特意标注了“遵从父母遗愿，给两个孽种留条活路”。签名歪歪扭扭，日期是他突发脑溢血的前一天，显然是早就盘算好了，就等着死前给他们添最后一道堵。
顾梦看着那行“孽种”，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酸涩的情绪混合着怒火翻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红，却不是难过，而是极致的愤怒。
“还有这个铁盒。”顾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伸手拿起那个铁盒，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锈迹，轻轻晃了晃，里面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嘲讽的预兆。
铁盒没有锁，顾醒轻轻一掰，就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瞬间让两人的脸色沉到了谷底。
最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已经泛黄发脆，边角有些磨损。照片上是年轻的顾石雄，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身边站着的是他们的母亲，笑得温柔，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那是顾梦和顾醒刚出生时拍的，也是母亲为数不多的照片之一。照片里的顾石雄，眼神虚伪得可怕，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根本不是温柔，而是占有欲得到满足的得意——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他的。
顾梦伸出手，指尖用力掐着照片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对母亲的记忆，只剩下她护着他们时的背影，和最后倒在血泊里的模样，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照片上这个笑得“温柔”的男人。
铁盒里，还放着两个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纸包。顾醒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把小小的玩具手枪，塑料材质，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完好无损。他认得，这是小时候他最想要的玩具，那时候他看着别的小朋友拿着玩，只是多看了两眼，就被顾石雄狠狠踹了一脚，骂他“野种也配要玩具”。
另一个纸包里，是一条小小的花裙子，粉色的，上面绣着细碎的小花，裙摆上还带着蕾丝花边。顾梦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泛白。这条裙子，他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他偶然提了一句“隔壁妹妹的裙子真好看”，就被顾石雄骂了整整一天“不男不女的野种”，还被关在小黑屋里饿了一顿。
他那时候以为，顾石雄只是单纯的暴戾，却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些记了这么久，还偷偷藏了起来——不是为了补偿，而是为了像现在这样，拿出来提醒他们，他们曾经有多卑微，他曾经有多“仁慈”。
铁盒的最底层，是一本厚厚的日记本，封皮已经磨得看不出颜色，里面的字迹，从工整到潦草，记录着顾石雄这些年的自私与恶毒。
“今天，那个野种又看别人的裙子，真是贱骨头。买一条藏着，以后让他知道，他想要的，我随时能给，也随时能收回去。”
“阿醒想要玩具手枪，哭着闹着要，我打了他一顿。看着他哭，真解气。要不是看在他妈还有点用，我早把这两个野种扔了。”
“梦梦发烧了，烧得很厉害。本来不想管，可他妈跪着求我，还把她娘家最后一点积蓄给了我。背着他跑了三里路，真晦气，不过换了几天酒钱，值了。”
“高利贷的人又来了，逼我还钱。把他们打跑了，自己也挨了好几拳。都怪这两个野种和那个贱人，要不是他们，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终于知道了，这两个都是野种！那个贱人，竟然敢骗我这么多年！等着吧，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我要让他们一辈子活在耻辱里。”
“那个贱人竟然敢反抗我，真是活腻了。还敢跑，被撞死了也是活该。至于这两个野种，留着他们，看着他们痛苦，比杀了他们更解气。”
“今天去巷口看了他们，小二楼的灯亮着，笑得挺开心？真是没心没肺的野种。等着吧，我死也要拉着他们，让他们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的身份，永远都活在我的阴影里。”
日记里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到最后几页，满是狰狞的涂鸦和恶毒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顾梦和顾醒的心里。
原来，那些所谓的“保护”，全是利益交换；那些偶尔的“温情”，全是伪装；母亲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他蓄意而为的谋杀！
原来，他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放过他们，他活着的唯一乐趣，就是折磨他们，看着他们痛苦。
原来，他们恨了这么多年的人，从来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悔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恶毒和自私。
“哥……”顾醒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却不是难过，而是极致的愤怒，他紧紧握着日记本，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想要砸东西的冲动。
顾梦靠在他的肩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日记本上，晕开了墨迹，却不是委屈，而是为母亲不值，为自己和顾醒这些年的苦难不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顾石雄喝醉了会哭，不是愧疚，而是恨自己没能让他们更痛苦；为什么他受伤了也从不吭声，不是隐忍，而是觉得丢人；为什么他看着他们的时候，眼神里总是藏着那么多的恶意——他从始至终，都把他们当成发泄工具和耻辱的象征。
“他……他真是个畜生……”顾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嗯。”顾醒点了点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他从来都不是人。”
阳光渐渐驱散了雾霭，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沙发上，落在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上，落在那本沾满恶毒的日记本上，却照不进两人冰冷的心底。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梦缓缓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他拿起那张照片，毫不犹豫地撕成了碎片，声音坚定：“这些东西，不配留在我们这里。”
顾醒也反应过来，拿起那个铁盒，走到垃圾桶旁，将里面的玩具手枪、花裙子和日记本一股脑倒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遗嘱也烧了。”顾醒拿起那份遗嘱，眼神里满是厌恶，“他的东西，我们一分不稀罕，他的‘好意’，我们也受不起。”
顾梦点了点头，看着顾醒将遗嘱扔进厨房的垃圾桶，点燃了打火机。火焰舔舐着纸张，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虚伪的字迹、恶毒的词语，在火光中化为灰烬，像是终于烧掉了这个男人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两人重新坐回沙发上，相视一笑，眼里都带着释然，却不是原谅，而是彻底的割裂。
“哥，我们去看妈吧。”顾醒握住顾梦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告诉妈，那个男人终于消失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被他打扰了。”
顾梦看着他，点了点头，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好。告诉妈，我们会好好活着，活得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
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落在客厅里那些属于他们的东西上——顾梦的画本，顾醒的吉他，还有那只名叫松仁的猫。
老巷的桂香依旧飘进屋里，只是这一次，甜香里再也没有了苦味，只剩下纯粹的清冽。
那些过往的伤痛，或许不会彻底消失，但它们会成为警示，提醒他们珍惜彼此，珍惜眼前的生活。
而他们的未来，会像这秋日的阳光一样，温暖而明亮，再也没有顾石雄的阴影，只有彼此相伴的岁月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