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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鳞渡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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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的指尖带着青鳞褪尽后的微糙，胡乱地划过悯川的僧袍，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锚定的支点。他的呼吸烫得惊人，混着雨水的湿气扑在悯川颈窝，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悯川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可被少年圈住的那片区域却像着了火，僧袍被扯开的缝隙里，能感觉到对方肌肤相触的灼热，那热度里藏着的不仅是本能的躁热，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
“小眦……”悯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艰涩。他抬手想去抚少年的后背，指尖刚触到那片汗湿的衣料，就被猛地攥住按在石壁上。
睚眦的力道大得吓人，指节泛白，可落在他皮肤上的吻却轻得反常，从下颌到颈侧，带着青鳞残留的冷意，又被体温烘得滚烫，像一场矛盾的灼烧。
洞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声响，衬得洞内的呼吸声愈发清晰。悯川能闻到少年身上那股熟悉的、类似清泉混着草木的气息，此刻却被浓重的荷尔蒙搅得浑浊。他的念珠不知何时散落在地，滚到脚边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提醒他那些被抛在脑后的清规。
睚眦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尾的绯红晕得极开，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那影子里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悯川看着那双总是清亮的眼此刻蒙上了雾，忽然想起雨夜初见时，这条小蛇也是这样，带着戒备又贪婪地凑近他的温度。那些喂药、诵经、暖怀的日夜，像潮水般漫上来，漫过了“人妖殊途”的堤坝。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少年汗湿的额发。这个动作像是一道许可，睚眦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他彻底嵌进怀里，仿佛要揉进骨血里。
悯川闭上眼，能感觉到对方的颤抖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那是燥热难耐的痛苦，也是害怕被推开的惶恐。他终究没有再动，只是任由少年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汲取着安稳，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像无数个夜里哄他入眠时那样。
雨还在下，洞内的水汽与体温交织成一片朦胧。没有逾矩的放纵，只有两颗心在界限边缘的挣扎与沉沦，像被雨水困住的蝶，明知不该靠近，却还是在彼此的温度里，短暂地忘记了飞翔的方向。
睚眦的呼吸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悯川的颈侧。他的指尖陷进对方的僧袍，布料被攥得发皱，却在触及肌肤的瞬间猛地顿住。眼底的绯红里翻涌出一丝清明，那是日夜相伴的依赖压过了本能的燥热，他哑着嗓子低喃，声音碎在喘息里：“师父……别……”
悯川能感觉到他的颤抖，那是克制到极致的痛苦。后背的石壁依旧冰冷，可被少年圈住的怀抱却烫得惊人。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睚眦汗湿的发顶，动作是惯常的温柔，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明了的纵容。“我在。”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稳稳地落进少年慌乱的心跳里。
睚眦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青鳞在小臂上若隐若现，又被他用力按了回去，像是在与体内的躁动拼命对抗。“师父……”他又唤了一声，带着哭腔，“我难受……”
悯川的指尖顺着他的背脊滑下，触到他紧绷的腰线。那里的肌肤滚烫，却在他触碰时微微一颤，像是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少年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去中和那份灼人的燥热，像无数个寒夜将他揣进怀里那样。
事后——（蛇蛇清醒后）（凌晨）
洞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水滴声和他粗重的喘息。过了许久，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眼尾的绯红褪去，迷茫被羞愧取代。
他垂着头，不敢去看悯川，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悯川，我不是故意的。”青鳞顺着他的小臂缓缓隐去，露出光洁却泛着薄红的皮肤，颈侧的疤痕在昏暗里若隐若现。
悯川整理好衣服，捡起油纸伞，缓步走近，伞沿撑起一片干燥的天地，将少年护在其中。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动作依旧是往日的温柔：“莫怕，我不怪你。”
睚眦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石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抬头望着悯川，眼底满是委屈与茫然。悯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少年发间的碎石，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头皮时，少年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雨还在下，洞内的潮气渐渐被两人间的沉默冲淡，只剩少年低低的吸气声，和悯川掌心传递的、安稳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