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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雪橇犬与木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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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禅院的青石板路润得发亮。将军趴在廊下，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湿漉漉的绒毛黏在身上，活像只落汤的哈士奇[本来就是，哈哈～(￣▽￣～)~]——自从化形后，他这犬耳犬尾总在情绪激动时冒出原型特征，尤其是雨天，毛发沾了水，就更显憨态。
“傻样。”赤烬拿着块干布走过来，蹲下身给他擦耳朵。将军舒服地眯起眼，尾巴摇得更欢，溅了赤烬一裤腿的水。“别摇了！”赤烬拍了下他的尾巴，却没真用力，“再闹就把你扔去后山淋雨。”
将军立刻蔫了，耷拉着耳朵蹭赤烬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撒娇。这招百试百灵，赤烬果然没再凶他，只是擦得更仔细了些，指尖划过他耳后的软毛时，动作不自觉放轻了。
院里传来木剑碰撞的脆响，望舒正教念安练剑。念安握着把小巧的木剑，踮着脚去够望舒手里的剑，奶声奶气地喊：“哥哥耍赖！不许跳那么高！”望舒笑着躲闪，木剑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带起的风扫落了廊下的雨珠。
将军忽然站起来，耳朵警惕地竖着——他听见院墙外有动静。赤烬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别冲动。”两人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三个穿着蓑衣的汉子正鬼鬼祟祟地往院里探头，手里还拿着绳索和麻袋。
“是镇上的猎户，”赤烬低声道，“前几天就听说他们想偷禅院的草药去卖。”将军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犬齿隐隐外露，尾巴绷得像根弦。
“别惊动他们，”赤烬拉着他往后退，“我去叫望舒。”话音刚落，那几个猎户已经撬开了侧门的锁，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
“这边！”一个猎户低喊着，朝药圃的方向摸去。将军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了出去，身形在跑动中微微变化，犬耳和尾巴变得更明显，速度快得像道影子。
“汪——”他发出一声威慑性的低吼，虽然是人形，这声却带着哈士奇特有的清亮，反而让猎户愣了一下。趁这功夫，将军已经扑到近前，一拳打在领头猎户的肚子上。
猎户疼得弯下腰，手里的麻袋掉在地上。另两个猎户反应过来，举着木棍就朝将军打来。将军灵活地躲闪，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平衡，时不时用脚勾倒一人，动作里还带着几分兽类的机敏。
“住手！”望舒提着木剑赶来，念安跟在他身后，手里举着块石头，奶声奶气地喊：“不许欺负将军哥哥！”
猎户见人多了，也怕吃亏，骂骂咧咧地扶起被打倒的同伴，狼狈地翻墙跑了。将军追到墙边，对着墙外“汪”了好几声，才被赤烬拉回来。
“好了，吓跑了。”赤烬替他擦去脸上的泥点，见他嘴角破了点皮，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冲动？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将军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赤烬的手心：“他们想偷草药，那是阿烬辛苦种的。”赤烬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犬耳：“下次别自己上，叫上望舒他们。”
望舒走过来，看着将军的尾巴：“将军哥哥，你的尾巴翘得好高。”将军下意识地想藏，却被望舒按住了：“很好看呀，像朵蓬松的云。”
念安凑过来，伸手戳了戳他的尾巴尖：“软乎乎的！”将军的耳朵红了，却没躲开，只是尾巴摇得更欢了，溅了念安一脸水珠，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雨停后，赤烬去药圃检查，发现几株珍贵的草药被踩坏了，心疼得直皱眉。将军蹲在他身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扶正歪倒的药苗：“对不起，我没拦住他们。”
“不关你的事，”赤烬叹了口气，“是我没看好门。”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这个给你。”
将军接过木牌，眼睛亮了：“给我的？”“嗯，”赤烬别过头，“以后挂在脖子上，就当是……护身符。”将军立刻把木牌挂在脖子上，摸了又摸，开心得尾巴都快摇断了。
夜里，将军坐在门槛上，借着月光看脖子上的木牌。赤烬端着碗热汤出来，在他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将军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我一直是狗，是不是就保护不了阿烬了？”赤烬笑了，把汤碗递给他：“不管你是人是狗，你都在保护我啊。”
将军接过汤碗，小口喝着，尾巴轻轻扫着赤烬的衣角。月光落在两人身上，像盖了层薄薄的纱。望舒和念安趴在窗边，看着廊下的身影，念安小声问：“哥哥，将军哥哥的尾巴为什么总蹭赤烬叔叔呀？”
望舒想了想，认真地说：“大概是……很喜欢吧。”
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像首温柔的歌。将军把汤碗递给赤烬，忽然轻轻抱住了他：“阿烬，以后我会更厉害的，再也不会让坏人欺负你了。”
赤烬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好啊，我等着。”
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没画完的画，温柔得让人心头发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