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哥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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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雨，你可以呀，开学才多久就来年段室这么多趟了。”许楠无奈调侃，“说说吧，怎么打架了？”
“又不都是因为坏事……”宋时雨难得有些烦躁，“他们说话不干净，我听不下去。”
毕竟是一个大院的，宋时雨也算许楠看着长大的，她当然知道不是太过分的事，以宋时雨死要面子的性格都是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上高中后更不可能主动请老师解决。
许楠转头问两个男生：“说说吧，发生什么事？”
“我们路过九班时聊了几句天，”赵泽楷指了指沈裴，“这个人就突然出来挑事。”
“对对对，然后宋时雨还出来打了我一巴掌，我们都没还手就被你们九班的人围了。”
“围殴了？”许楠感觉不太好收场，心都提起来了。
“那倒没有。”
“还好，你们都高中生了也不至于打打杀杀。”许楠提了一半的心又落了回去。
沈裴看着赵泽楷有些无语的往旁边挪了挪和宋时雨吐槽：“我妈之前教过我不可以指着别人说话，结果我发现不是每个人都有妈妈。”
“咳咳，”许楠刚喝了口水打算说教，结果水没喝下去，差点被呛死，“沈裴，说话注意点。”
宋时雨在一旁憋住笑，生怕给“没有妈妈”的孩子造成二次伤害。赵泽楷人都傻了：“许老师，你看她当你面都这样说话，刚才能好到哪里。”
许楠听的头疼：“都别吵，好好解决行吗？有没有学生样？在办公室还乱说话。”
“许老师，”宋时雨开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们班门口不是有一个监控吗？安保处查不了嘛？”
“你以为想查就查？申请完到允许查看至少要三四天。先这样，你们回去上课，等我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再喊你们过来，有些话一时说不明白。”
……
回去后宋时雨闷闷开口，声音细的像蚊子：“哥哥……就那个赵泽楷的话，你不用在意，他那人就是很贱，一直都这样。”
“嗯，我不在意，我不需要知道他的事迹，不需要了解他的人品。我只是听不惯，一时应激了，”沈裴笑了笑，她知道宋时雨在想什么，这家伙觉得是之前太张扬，以至于自己排名超过她一次就惹出了这样的破事，“赌约的称呼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吧。”
“沈小裴，你变态吧？！”宋时雨瞪她，“你够了昂，别人都是什么叫个姐姐就差不多了，你还玩上性转了。”
“我乐意啊，快点。”
“不要，有病，滚。”
经过这么一闹，宋时雨难得安安静静的听了两节课，生怕沈裴莫名来一句“再叫一次”，以至于回去时被某个姓阮名知意的人嘲笑了好久，江淮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盯了她一会，看得宋时雨心里发毛。
沈裴倒是无所谓，接下来几天该干嘛就干嘛，那件事就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后续什么的她也不怎么关心。
周末，宋时雨在家里待的实在无聊，白羽看她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实在无语了：“时雨，待不住就出去玩，上上下下跑是干什么？一会陈姨又得收拾。”
“得令得令，”宋时雨就等着她这句话，拎着包就出门了，“爱你老妈，我会早点回来。”
“疯跑吧你就。”
周五晚自习刚套到沈裴住址的某人兴冲冲登门打算骚扰人家，结果……
扑空了？！
宋时雨咬牙切齿的打电话：“沈小裴啊，你人呢？”
“出门了呗，”沈裴在超市买东西，还挺意外接到这家伙电话，“怎么？你去我家了？”
“对啊，所以老公你还回来吃饭吗？不吃饭也行，快回来给我开门吧。我真不行了，早知道晚点出来了，偷袭失败。”
沈裴笑了笑：“我在超市，还要一会才回去呢。你来找我嘛？我给你发定位。”
“居然嘲笑我，你等着我现在去找你，你完蛋了。”宋时雨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
……
“超市里，宋时雨在零食区成功找到沈小裴，达成每日见面骚扰成就（1/1）。”宋时雨笑嘻嘻的跟在沈裴旁边。
沈裴无奈：“你还知道是每日骚扰成就啊？我以为你都把这当成社交基本了。来找我干嘛？就为骚扰这一下？”
“没有呀，没事不能找你？话说你食材就买这些，零食放这么多？饭都不好好吃，难怪你矮。”
沈裴转头瞪她：“宋时雨，你要死是不是？我就比你矮两厘米，还有食材是两天的量，放久容易坏，不新鲜，没必要一次性买一堆。有点生活常识吧你。”
“我的错，对不起。”
猜的没错，果然不能说沈小裴矮，会炸毛。宋时雨心说。
哦，可能还会科普生活常识。
宋时雨一边认错一边往购物车里扔了两包蓝莓味的软糖。被沈裴白了一眼：“我拿过了。”
“没事啊，多拿一点，零食保质期又不止两三天，”宋时雨十分自然的把推车拉过来，“再说了，以你吃糖的速度多拿这两包没区别。”
沈裴任由她把推车拉过去，好奇问：“你怎么知道？万一就刚刚好吃不完……”
宋时雨毫不客气的打断她：“你快别逗我笑了，你自己一节课可以吃一包糖，时不时还分给我，真的没区别。”
行吧，被说中了。
“吃糖怎么你了？就吃。”
“等着蛀牙吧你。”
沈裴笑了笑，不再回怼，跟着她往收银台走。
结账时，宋时雨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沈裴身上：“陪你这么久，回去陪我刷会题。”
“没叫你来昂，”沈裴无奈的拎起柜台上的两大袋物品，往外走，“别赖我身上，好好走路。“
“哦。”宋时雨拿过她手上的一个袋子，“我乐意来，你就陪我嘛。”
“知道了。”
……
午后三四点的阳光不算烈，落在街道上暖融融的，风一吹还带着点春天刚冒头的温柔。
沈裴一手拎着购物袋，看着走在她前头的宋时雨：“走慢点，你急着投胎？”
“知道了，”宋时雨嘴上说得乖巧，脚步却半点没慢，眼睛还不住往旁边扫，“其实你这里看着挺安静的，怎么不找点活人味重的地方？”
“学校门口太吵，这里刚刚好，离学校也不远，上下学也方便。”
沈裴住的是小高层公寓，楼体干净整洁，小区里绿化做得不错，楼下还有小片休闲区，一看就是打理得很好的小区。电梯一路平稳上了楼，她用钥匙开了门。
“进来吧。”沈裴随手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转头去厨房收拾食材，“你那一袋东西随便放桌上就行。”
“哦。”
宋时雨探头探脑地往里瞅。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清爽，装修是简约耐看的风格，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连空气都显得暖洋洋的。一眼扫过去，沙发上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餐桌上干干净净，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书和习题册，完全不像一个人住会乱成一团的样子。
“你可以啊沈小裴，”宋时雨十分不见外地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捞过抱枕抱在怀里，“这小日子过得挺精致。”
“总不能像你一样，活得跟龙卷风过境似的。”沈裴把东西拎到厨房，一样一样归类放好，动作熟练又利落。
宋时雨耳朵尖，立刻反驳：“我那叫随性！随性懂不懂？”
沈裴没接话，只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常温饮料，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把其中一瓶递过去：“给你。”
宋时雨接过，嘴上却不饶人：“哟，这么会照顾人？以前没看出来啊。”
“以前也不认识，这学期才刚认识的。”沈裴拆开一包刚才买的软糖，捏了一颗丢进嘴里，蓝莓的甜香在舌尖散开。
宋时雨眼睛一亮：“我也要。”
沈裴无奈地把糖袋递过去，看着她毫不客气抓了好几颗，才慢悠悠开口：“不是说再吃就蛀牙吗？”
“那不一样。”宋时雨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我吃就没事，你吃就有事。”
“双标。”沈裴轻轻评价了两个字。
宋时雨嘿嘿一笑，抱着抱枕往沙发背上一靠，环顾四周：“你一个人住啊？”
“嗯，爸妈工作忙，不常回来。”沈裴随口撒了个慌，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习惯了。”
宋时雨“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把糖袋往她那边推了推：“那你平时都自己做饭？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点外卖不干净就自己做，简单弄点。”沈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是说要刷题？题呢？”
宋时雨这才想起自己带来的习题，赶紧坐直身子，把包拽过来，哗啦啦往外掏卷子和练习册：“在这儿，我跟你说，这本有点难，数学那几道破题我卡了一晚上了。”
沈裴微微侧身，凑过去看她摊开的卷子。两人挨得近，阳光落在他们中间，把两道影子轻轻叠在一起。
“这题辅助线这么画就行，”沈裴拿过笔，在图上轻轻一画，思路清晰，“你看，这样相似三角形一出来，后面就顺了。”
宋时雨盯着那道线，愣了两秒，恍然大悟：“哦——我就说我怎么绕不出来！沈小裴，可以啊你。”
“你笨。”沈裴嘴上嫌弃，笔尖却已经落在下一道她卡壳的题目上，耐心地给她讲起步骤。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宋时雨恍然大悟的小声惊叹。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把房间里的影子拉得柔和又绵长。
沈裴讲题的语速不快，却每一句都踩在关键点上，宋时雨原本乱糟糟的思路，被她三两句梳理得清清楚楚。她下意识往旁边凑了凑，盯着草稿纸上工整的解题步骤，鼻尖掠过一丝淡淡的、像刚洗过的衣物一样干净的气息。
“听懂了？”沈裴停下笔。
“嗯……好像是懂了。”宋时雨拿起笔，照着思路自己推了一遍，果然顺畅很多，“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同样是听课，我怎么就听得云里雾里。”
“你上课一半时间在走神，一半时间在跟你亲爱的同桌我小声聊天，能听懂就怪了。”沈裴毫不留情拆台。
宋时雨不服了：“我哪有？和同桌讲话是疑难互助交流。再说了，你也和我说话怎么影响不大？”
沈裴懒得跟她争，随手把自己的错题本推过去：“这几类题型你圈出来，这周多练两遍，下次考试就不容易错。”
宋时雨翻开一看，整整齐齐，分类清晰，连易错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明明白白，不像她的本子，龙飞凤舞，连自己回头都认不出。
“你也太可怕了吧。”她啧啧两声，“活得这么一丝不苟，不累吗？”
“总比某人考完试对着只比我低两三分的分数发愁强。”沈裴靠在椅背上，随手拿过一颗软糖丢进嘴里，“你要是早点有这觉悟，也不至于每次考完都愁眉苦脸。”
“我那叫发挥不稳定。”宋时雨嘴硬，顺手又从糖袋里摸了两颗，“再说了，我又不是你这种卷王，我是天赋型选手，你来之前我也是稳定的第一好吧。”
沈裴瞥她一眼：“你不是卷王？那是谁刚才死皮赖脸要我陪她刷题的？还有上次是谁拉我刷题刷到四点多？”
宋时雨理直气壮：“那不一样，我这是抱大腿，多和高手切磋才能进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手里的笔却没停过。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明亮的光斑，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几句轻声争执。
宋时雨写着写着，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她僵了一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继续写。
沈裴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饿了？”
“没有。”宋时雨嘴硬。
“我听见了。”
“……就一点点。”宋时雨放弃挣扎，垮下脸，“谁让你家这么舒服，人一舒服就容易饿。”
沈裴站起身，走向厨房：“等着。”
宋时雨立刻抬头，眼睛亮了点：“你要给我做好吃的？”
“想多了，能有什么好吃的？”沈裴回头泼冷水，“随便弄点能填肚子的。”
宋时雨立刻屁颠屁颠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沈裴的厨房干净整洁，厨具摆放得规规矩矩，冰箱里食材新鲜充足，一看就是平时经常自己打理。
沈裴拿出两个鸡蛋，一些火腿丁，又切了胡萝卜，动作熟练地处理食材。
宋时雨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可以啊沈小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谁以后娶到你不得幸福死啊。”
沈裴手上动作一顿，没接话，只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有病吧”。
宋时雨假装没看懂，继续没话找话：“你这厨房也太干净了，我家厨房除了我妈和陈姨没人敢进。”
“你少霍霍东西就不错了。”
“我那叫动手能力太强！”
沈裴懒得理她，专心煎蛋、炒饭。没一会儿，香气就飘了出来，跟简单的蛋炒饭。
两碗蛋炒饭端上桌，卖相清爽，香气扑鼻。
“吃吧。”沈裴把筷子递给她。
宋时雨没和她客气，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沈小裴挺厉害啊，比外面餐馆还好吃。”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沈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没真的催她。
午后的阳光慢慢向西偏移，客厅里暖得让人犯困。宋时雨吃饱喝足，往椅背上一靠，满足地叹了口气：“人生巅峰了属于是。”
“人生巅峰就这么点追求？”沈裴收拾碗筷，起身走向厨房。
“那不然呢？”宋时雨理直气壮，“有题做，有饭吃，还有人免费讲题，这不叫巅峰叫什么？”
沈裴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没出息。”
等她重新走回来，宋时雨已经把卷子摊开，乖乖等着了。
“继续。”她拍了拍座位，“刚才那道大题，我还有点没吃透。”
“真是不客气啊。”沈裴在她身边坐下，笔尖再次落在纸上。
窗外的天色依旧明亮，三四点的阳光温柔得不像话，两个高中生肩并着肩，对着同一张卷子，安安静静地耗完一整个闲散的下午。
两人又对着卷子磨了半节课功夫，窗外的阳光已经淡了几分，风一吹带着点傍晚的凉意。
宋时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我不行了，脑子转不动了。”
沈裴放下笔，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不然家里担心。”
“也是，一会我妈以为我失踪了。”宋时雨开始慢吞吞收拾书包，把卷子和练习册码得整整齐齐，这还是她这辈子少有的认真归位。她换好鞋站在门口，回头冲里面挥挥手：“那我先走啦，今天谢啦，周一学校见。”
“知道了，路上慢点。”沈裴靠在门边。
“放心，我很乖的。”宋时雨摆摆手，转身进了电梯。
门缓缓合上，沈裴才轻轻关上家门，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剩下一点没散的软糖甜香。她低头看了眼桌上摊开的习题，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啧，有这家伙在还真是不会无聊啊。
虽然也不安静就是了。
（思维跳跃.JPG）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