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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一次正式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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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泽将头埋进程云轶肩膀,他不敢抱得太用力,只用鼻尖轻嗅着,直到两人的体温达到平衡他才开口,“好,我不走了。”
说话间吐出的热气隔着衣料打上来,程云轶推了推齐清泽示意他撒手,短时间内倒是想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我去给你找牙刷和睡衣。”
他家阿轶连拥抱的时间久了都会害羞,齐清泽又哪里敢做别的,他看着程云轶的背影,问对方,“要不我去买个一次性的吧,新的就用一次不会很浪费吗?”
程云轶动作一顿,沉默一会儿后才继续翻找起来。
“也不一定只能用一次,你以后需要留宿的话随时可以留下啊,两个男人住在一起又没什么的。”
程云轶说得风轻云淡,实际上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柜子里。齐清泽知道程云轶是个什么东西都收拾得很规整的人,翻个牙刷和睡衣不至于翻这么长时间,不过他没有戳穿。
齐清泽光是看着对方的身影便不自觉地笑,他视线随着程云轶移动而移动,旁人看来格外缠绵的眼神于他而言已如日常一般,倘若对方不看过来,齐清泽根本不会挪开眼。
他接过程云轶递来的东西,环顾四周后问,“诶?我之前放你这儿的帆布床呢?”
“扔了。”许是怕齐清泽不信,程云轶又补了句,“暑假时候扔的,当时没想着你还会来,你睡我屋就行,那床睡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啊...”齐清泽并未提出什么异议,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程云轶哪怕是自己的东西都不会乱丢的,他当时真让程云轶那么生气吗?
不过也是,是他骗了程云轶,还被得知自己可能对对方怀有些不干不净的心思,程云轶生气也正常。
眼下留宿就更不能动手动脚的了,虽然齐清泽本来也不打算做什么,但他有自知之明,他很难做到平静地和程云轶同床共枕,哪怕维持表面的冷静对他来说都蛮困难的。
齐清泽这半年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形象拉回来一点,他可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只得趁程云轶洗澡的空默念起清心咒来。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抬眼便看见程云轶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念半天算是白念了。齐清泽之前不是没见过程云轶这副模样,只是现在这人是自己男朋友,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都处对象了,多看几眼也没什么吧,他又不干什么。齐清泽如是安慰自己,倒是程云轶被他那副心虚的样子搞得有些困惑,“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弄坏了?”
“啊?没有啊。”
“那你跟做贼似的干什哩?”程云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调侃道,“你每次白天来不都把这当自己家一样吗,怎么晚上就蔫了?你属向日葵的啊?没有太阳就不能昂头挺胸的。”
齐清泽对上程云轶的视线,对方眼底漾起的笑意像一阵风在他心里掀起波澜,他家阿轶似乎什么都懂,反倒是他太畏手畏脚了。齐清泽跟着对方笑了笑,柔声开口,“我属向日葵的话那你一定是属太阳的,葵花现在缺水了,可以先去洗漱吗,太阳大人?”
“什么跟什么。”程云轶偏头轻咳了两声,再开口时声音小了几分,“你去呗。”
齐清泽洗完澡回卧室时床已经铺好了,程云轶正坐在床边看书,他看得专注,齐清泽走到身边时程云轶才抬眼,只见齐清泽半蹲下身子,一双眸子格外深情地望过来。
对方摘了眼镜,近距离下那双眼睛更加漂亮,程云轶被盯得耳尖泛起薄红,他合上书,刚要问些什么,齐清泽便率先出声,“阿轶,我可以吻你吗?”
程云轶的大脑少说反应了两分钟这句话,这太突然也太直白,虽然他们已经在一起好几个月了,但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和之前做朋友没太大区别,程云轶也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他一时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于是顾左右而言他,“你干嘛总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可以试试吗?”齐清泽又凑近了些,膝盖抵在床上将他逼到墙角,程云轶在对方诚挚的目光下败下阵来,“随便...”
“你”字被堵了回去,对方的吻先是蜻蜓点水般落在他唇上,后面才一点点用舌尖去试探,见他只是绷紧身子却并未反抗,便愈发大胆地向内探索起来。
齐清泽不知从哪学来的接吻技巧,总之绝不像之前没跟人试验过的样子,而且对方吻得过于久了。程云轶一开始没想推开对方,后来是没什么力气去推,他感觉舌尖发麻,虽然齐清泽会等他,但有时跟不上对方节奏导致程云轶有些喘不过来气,他头脑和心都是乱的,眼下连呼吸也乱了。
齐清泽温热的手掌抚在他腰间时,程云轶心中警铃大作,他几乎瞬间清醒过来,趁接吻的间隙同对方讲,“别...够了...”
他抬手去推阻对方结果被攥住手腕又按回墙上,不受控的事态发展让他感到焦急,程云轶动作迅速地用另一只手掐了一把齐清泽的腰。
程云轶发誓这举动完全出自下意识,见齐清泽倒在床上捂着腰呼痛,他找补道,“谁让你不听我说话的。”
齐清泽整个人蜷成一团的样子有些可怜,程云轶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他好像没用太大力气吧,他凑上去问,“你没事吧,很疼吗?”
话音刚落他便被齐清泽拽过胳膊放倒在枕头那边,对方从上方将他笼进阴影里,胳膊像圈地似地撑在他两侧,“真挺疼的阿轶,你要不补偿我一下吧?”
程云轶差点忘了,齐清泽最会的就是得寸进尺,也就他每次都上当受骗。
所幸他已经大致掌握了应对的方法,程云轶没被控制的那只手微微发着抖去够齐清泽的手臂,望向对方时眼睫轻颤,看上去好不可怜,“清泽,我不想...”
齐清泽见状果然慌了神,他赶忙松开程云轶的手腕,俯下身抱住对方,手抚在对方脊背上轻轻拍着,软声细语地哄,“我没想做什么的,阿轶,别害怕,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错了。”
胸膛相贴,程云轶能清晰地感受到齐清泽的心跳,他没再去推齐清泽,而是缓声道,“我没怪你,你也没错。”
齐清泽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后,程云轶将掉到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回床头柜,他迟钝地开始为方才的吻感到不好意思,于是下意识揉了揉自己耳垂,没再看齐清泽,“睡觉吧。”
而后齐清泽便像块钢板似地躺到床边,程云轶也无心再去管,他背对着齐清泽往墙那边挪了挪,迷迷糊糊地没多久就睡着了。
齐清泽回北京过年倒给了程云轶充足的时间去消化那点尴尬,况且他家也从不会风平浪静,不出两天又有事情发生让程云轶没空去想齐清泽。
程齐民脑梗住院,还引发了偏瘫,这事家里其他人都比程云轶早知道,而他这活爹第一时间选择告诉的是程云思,到最后缺钱了才想起他来。
程云思性子软,但主意正,也是个不怎么靠谱的,当时处理得要是好点,程齐民不至于瘫这么长时间。不过这事说到底还是怨程齐民犯神经,赖不到程云思头上,而且程云轶是真不信程齐民自己交不起住院费,不过是要花钱了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大儿子罢了。
程云轶听程齐民咿咿呀呀地躺在床上哼唧着卖惨,只觉得头疼加烦,他语气冷漠,声音不算小,“活该。”
程齐民现在话说不利索,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还是程云思好,叫程云轶走。见他现在这副模样,程云轶也懒得再呛声,起身便往病房外走,临出去时他还听见程齐民在那里说,“你就是嫉妒程云思你。”
程云轶没说什么,只轻轻关上了门。他没走,而是靠在医院的墙上,他也不能走。先别管程云思把人照顾得怎么样,伺候程齐民这大爷似的人物确实是个体力活,程齐民发神经他不能跟着一起,肯定是要让程云思休息一下的。程云轶更不舍得让自己两个妹妹辛苦,说到底还是得他来照顾程齐民。
程云儿和程云姗正巧交完钱回来,二人见程云轶刚出来也就没着急进去。见程云儿把剩下的钱递给他,程云轶没收,他调整好情绪,看向程云儿,“这钱你拿着,给自己添件衣裳还是买点吃的都行,这里也用不着这么多人,你最近没少加班都没怎么休息,好不容易歇一天就别在这边耗着了,先回去吧。”
说着,他目光转向程云姗,“还有你,留下也是添乱,奔着吃水果来的,不如回去找你那什么情哥哥,我还能眼不见心不烦。”
程云姗瘪瘪嘴刚欲反驳两句,便被程云儿的问话打断,“大哥,爸怎么样了?”
“好得很,刚还吵着要程云思来陪他,说我嫉妒程云思呢。”程云轶顺嘴说了出来,他本无意与妹妹们吐槽这事,话出口后不免有些懊悔,欲盖弥彰一般,他语气平淡地问,“你们觉得我嫉妒他吗?”
程云儿默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便叫程云姗抢了先,“我说了你别生气啊,说实话大哥,你好像真有点那意思。”
“说什么呢你。”程云儿赶忙拽了把程云姗的衣袖,随后干笑着同程云轶讲,“大哥,爸平时就喜欢乱说话,病了脑子就更不清楚了,你别放在心上。”
“行了,我就随口一问,你俩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
程云轶嘴角扯起的那抹笑在两人离开后慢慢消失,他垂下眼望着地板出神,无端想到程云姗第一次下厨给他做的是盘炸糊了的花生米。
嫉妒吗,可真不是什么好情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