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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要不要住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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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开学前，齐清泽又拉着程云轶去体检，程云轶每次都嫌费钱，但齐清泽在这方面格外强硬，说什么都要把他拖去医院。
检查出来没什么毛病，齐清泽才暂时松了口气，他今天出门急，没垫内增高，挎着程云轶肩膀的姿势都有些别扭，程云轶看了眼他，小声嘀咕了句，“我这样不会太高了吗？”
程云轶莫名想到了乔楚，想到他第一次见乔楚和齐清泽站在一起时的感受，至少画面上来说，怎么看都比他和齐清泽要般配。
“这是好事呀，这样正好我可以仰视你，你不用抬头，也就不会累了。”
齐清泽又看了一遍体检单，他注意力不在这边，但还是回着程云轶，语毕才意识到什么，他扭头望过去，补充道，“高点好，我就喜欢高的。”
“那你还喜欢什么样的？”
闻言，齐清泽轻笑了声，他是不能完全猜透他家阿轶整天在胡思乱想什么的，但他觉得蛮可爱的，“我喜欢你这样的啊。”
“就没什么要求或者标准吗？”
“程云轶，我对你就一个要求，你这辈子不能走我前面。”齐清泽放□□检单，他难得认真地开口，“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和你一起。”
程云轶不由陷入了沉默，就在齐清泽以为程云轶不会回复他了，正准备换个话题时，却听对方讲，“那是你的自由。”
“就像我妈，我想要留住她是我的想法，而她选择离开是她的自由，你也一样，齐清泽。”程云轶笑了笑，看向齐清泽的眼底有细碎的光芒，“但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齐清泽的思绪断了片刻，体检单掉到地上时才回笼，前世那漫长且孤单的岁月仿佛在这一瞬被切割成一片又一片，而眼前的人如清风拂过，吹散了那若梦魇般的回忆，心底便只留下一些残存的碎片。
“阿轶。”
程云轶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与此同时不忘回他，“怎么了？”
“你说你哪里都那么完美，让我怎么办才好？”
程云轶瞥了对方一眼，虽然这是齐清泽每天的固定环节，但程云轶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被人夸奖这件事，他自认客观地评价道，“油嘴滑舌。”
“是是是，我认了，但我就是喜欢你啊~”
“你在外面注意一点。”
“我和我爱人出门说两句喜欢的话都不行吗？那我好难过啊阿轶。”
“你...”程云轶被爱人这个称呼搞得心里有些别扭，他刚要说些什么，抬眼却对上了一人的视线。
是他教过的一个女学生，和他们迎面走过来，看样子有些局促，见他望过来，女生硬着头皮同他打招呼，气氛很是尴尬。
“好巧啊程老师。”
“...”方才的话眼前人不知道听去了多少，程云轶叹了口气，他下意识地问，“你生病了吗？”
“啊，没有没有，我就是证书考过了得来体检...程老师你呢？”
“我也是来体检的。”
“呃...”女生看了眼齐清泽，犹豫一番后还是问出口，“程老师你和...是那种关系吗？”
果然还是听到了，一旁齐清泽见自己捅出了篓子，刚要上前去解释些什么，就被程云轶用胳膊拦下推到了身后，而后他便听到程云轶说，“对，他是我爱人。”
“噢，真是这样啊...没事的，程老师，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我不会因为这个对你们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的。”
倒真没想到会收到这种回复，程云轶由衷地笑了笑，“谢谢，不过还是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好吧。”女生举起三根手指保证道，随后她用手挡在脸侧，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低声问，“不过程老师，我有点好奇，你们谁是1，谁是0啊？”
“什么一零？”
“诶呀呀。”齐清泽话头紧接着程云轶话尾，他急忙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阿轶，咱不说好要去吃饭嘛，再晚点要排老长的队了。”
程云轶不清楚这又是闹哪样，不过看得出齐清泽想走，便还是顺着对方心意来了，他略带歉意地看向那女生，“不好意思，我们可能要先走了。”
“老师再见。”女生见状也没再追问，只挥挥手同二人道别，“小帅哥你也再见，你和程老师很配哦，祝你们百年好合。”
女生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齐清泽感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却因为最后那句话变得荡漾，他美滋滋地想，他家阿轶和他当然是很配的。
齐清泽心里正美着，还不忘用余光去观察程云轶的表情，发现对方似乎也很开心，他没忍住问，“阿轶，你在笑什么啊，因为刚刚那个学生的话吗？”
“嗯，这不就印证了，你这...我们这不是异端，只是人们的思想还不是很开放吗？我当然开心了，我还想请你吃饭呢。”
听程云轶这样讲，齐清泽心底暖融融的，倒是难得地不好意思起来，“你干嘛请我吃饭？”
“咱们不说好了一起去吃饭吗？”
谎言被再度提起，齐清泽颇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步伐都不自觉慢下来，他还没想好措辞去狡辩，程云轶已经走到前面向他招手。
“快跟我走，我真请你。”
齐清泽赶忙快走了两步追上去，他看向程云轶，越看越觉得开心，“咱们去哪里吃饭呀阿轶。”
“你前阵子不一直想去新开的那家西餐厅吗？我们去那边吧。”
虽然知道他家阿轶不喜欢被人长时间盯着，但齐清泽实在挪不开眼，他笑得眼睛弯起，视线却锁在对方身上，“真好，你还记得啊。”
“又没过去几天，我不记得才奇怪吧。”
“我就想夸你嘛，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我发现你今天说话总跟撒娇似的，程云姗都没这么跟我说过话，说起来...”程云轶顿了顿，随后偏头看向齐清泽，“我在想她刚刚说的什么1什么0可能是什么意思，你说这么两个数字它可能代表什么呢？”
齐清泽周围环绕的粉红泡泡“啪”的一声破了，他摆摆手，着急地讲，“别别别，你想这个干啥。”
程云轶觉得对方的反应有点好笑，他稍稍低头凑到齐清泽面前，唇角带笑，“齐清泽，我还挺好奇的，你是什么？”
而齐清泽这边突然被程云轶这样近距离盯着，心脏险些承受不住，他向后退了半步结果脚底一滑差点摔倒，还好程云轶及时拉住了他。
“你干嘛？怎么平地还能摔跤的。”
“你...你太好看了。”
“...”
齐清泽捂住胸口期望能让过速的心跳缓一缓，倒还记得回答对方的问题，“我是啥都行，是你就成。”
到餐厅后，程云轶看了眼菜单便果断递给了齐清泽，他发现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几乎为零，看来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而菜被一样样摆上来时，程云轶更是犯了难，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齐清泽提了嘴想来却没带他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见他看着食物犯愁，齐清泽在一旁开口，“其实有的东西就是没熟透时更鲜嫩可口的，不过你要是吃不惯的话下次就不来了。”
闻言，程云轶视线扫过去，他举着刀叉观察了一会儿，而后闷头效仿起来，只是成效显然不佳。
“不是那样的，来，你看，你要这样切，不行的话我帮你弄。”齐清泽起身走到程云轶那边，握住对方的手简单示范了一下。
他本还想着把程云轶盘子拿过来切好再给人带回去，结果齐清泽刚回到座位，程云轶那边已经切好了，他下意识地感慨，“哇，阿轶你好厉害啊，一教就会诶。”
搁这儿逗傻子呢？程云轶瞪了齐清泽一眼，他音量抬高了几分，但由于在公共场合所以不能太大声，“你有病吧。”
许是觉得自己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程云轶说完便闷头吃起饭来，没多说什么，也没再看齐清泽。齐清泽用掌心托住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程云轶，“我错了，阿轶。”
不知对方又在道哪门子歉，程云轶嚼完嘴里的食物才问，“你错哪儿了？”
“我惹你生气，就是大错特错了。”
程云轶心底最后那点别扭的感觉都被这句话弄散了，他才不愿当个斤斤计较的人，“谁生你气了。”
“我生我自己气，总是说错话。”
“那就闭嘴，好好吃饭。”
看对方的样子应当是没事了，齐清泽才笑了笑，他重新拿起刀叉，语调随着心情上扬，“好~”
怎么又撒娇。要是换做别的男人同他这样讲话，程云轶估计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可面前的是他的爱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蛮吃这套的。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程云轶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算吃不惯。”
“什么？”
“没什么，你等下去哪儿？”
“我去你家待会儿，但我估计待不长，我房子厕所有点漏水，物业那边说今天下午来。”
程云轶垂下眼似在思索什么，斟酌一番后才说，“你那边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来我这儿住几天，而且你每天这么来回跑也挺麻烦的，或许...”
齐清泽抬眼看向他，安静等待着下文，话说一半也不好收回，程云轶将手搭到对方肩膀上，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在点，“或许你可以搬过来的，我搬过去也行，再或者，还可以住在一起。”
直说不太能说出口，程云轶有些懊恼自己连话都说不明白，“当成合租就好了，总之就是都能方便点，没什么别的意思。”
齐清泽并未挪开视线，只有眼底的欣悦愈发明显。
“阿轶，我可以简单理解为，你在问我要不要同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