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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结局平静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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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泽谈不上有收集癖,但确实喜欢有事没事往家里填些小物件。时间久了,杂物间被堆满,程云轶看着满满当当的房间犯愁,提议休息日和齐清泽一起整理一下。
吃过午饭俩人坐在沙发上歇了会儿,齐清泽贴着程云轶躺得正舒服,对方便开口催他一起去收拾,齐清泽不乐意却还是听话,跟着人一起进了杂物间。
东西多且杂,两人蹲下来先从底层翻起。
齐清泽感觉东西越收拾反倒越多,不知要收拾到猴年马月,难得跟他家阿轶独处的时光齐清泽不想就这么浪费,奈何也没其他办法,只能对着眼前小山似的杂物发出哀叹,“哎呀,阿轶,歇会儿吧,这比爬山还累人。”
他天生一副懒骨,尤其对这种需要细致耐心的活儿敬谢不敏,也就跟程云轶有关的事能让他有点耐心。
程云轶正把几根缠绕不清的数据线归拢进一个贴好标签的盒子里,听到抱怨,他头也没抬,顺手把旁边一个空的铁盒推过去,“别磨蹭了,齐少爷,刚开始半小时都不到,歇什么歇?”
对方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齐清泽也不想看程云轶一个人忙活,他把那铁盒勾到身边,掀开身旁的一个箱子,一股陈年纸张混合着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随手扒拉着,一面翻着东西一面用余光去瞥程云轶,不一会儿就走了神,还是程云轶的声音将他唤回来。
“你以后放进来之前就都规整好,能省不少事,当初偷懒,不就只能现在收拾了?”
“我知道了,我下次肯定注意。”
不然又得牺牲自己和程云轶的二人时光,齐清泽在心里念叨,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想着既然逃不过,就只能拼效率了。
“而且,有些东西我都没看明白你为什么要留着。”
程云轶从一个旧钱包夹层里,捻出两张粘在一起,图案模糊的票,他辨认着票面残留的字,“就比如这个,绳金塔庙会?这得多少年前的了,你留着这个做什么?”
齐清泽凑过来看,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解释道,“这是咱俩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我就想着难得约次会,留个纪念嘛。”
“你没少拍照片吧。”时间久了程云轶也记不清了,但齐清泽每次出门相机都不离手,更何况刚在一起那阵子,恨不得怼着他拍,哪里缺能留下来做纪念的东西。
齐清泽从对方手里拿过票根,两只手拉着轻轻地拽,小心地分开两张票,生怕弄坏了,“元宵节你说要带我这个外码去看最热闹的庙会,你那一天天的忙得哟,我就猜着了你自己多半也没去过,那可是你难得主动邀请我去约会,可不得纪念一下吗?”
“那回说实话没怎么拍照片,可挤了,我都怕一个没看住就找不着你了,噢,想起来了,你当时还非让我吃那个辣得冒烟的糊羹,那给我呛得,你这有时候也挺损的,我在那掉眼泪你搁旁边笑。”
齐清泽笑着回忆,仿佛还能闻到那晚香火和小吃混合的气味,感受到人潮中程云轶抓住他手腕的温度。
程云轶凭着齐清泽说的那些细节,也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他为自己辩驳,“后来不是给你买了绿豆汤解辣嘛。”
“要不说我家阿轶贴心呢。”齐清泽把票根放进一旁的铁盒里,身子往程云轶那边靠了靠,“这得留着,不能扔。”
“行,我也没说让你把这些破烂全扔了,我说的不是咱俩一起整理下吗?”
“这哪是破烂啊,这不都是咱们美好的回忆吗?”
程云轶笑着摇摇头,他说不过齐清泽,转身继续整理起来,没一会儿身后传来叮铃声,他扭头去看,一个旧自行车铃铛滚到了他脚边。
“这破铃铛你也留着啊?”
齐清泽蹲着向前挪了两步把那铃铛捡起来,蹙眉似在思考,“这我还真有点忘了,啥来着?噢!发大水那次,我去给谁送东西来着,图省事,也是过于相信自己技术了,积水那么深,还骑那个自行车呐,结果回来的时候链子掉了,水太浑也摸不着,困在路中间急死个人。”
他按了按铃铛,发出闷响,齐清泽没忍住笑了笑,“后来是你看我一直没回来,趟着水出来找,老远就听到这破铃铛在响,你那次跟我一起推车回去,边走边给我骂得狗血淋头的。”
“笨死了。”程云轶翻个白眼,唇角却带着笑,“你这好逞强的毛病可一直没改,后面也没少闹笑话,这铃铛留着呗?当长个记性了。”
“成。”齐清泽把铃铛也扔进铁盒,“这可是咱俩共患难的见证,不能扔。”
“要我说到最后你一个都扔不了。”
程云轶边说边继续翻着,在一个小铁盒底层发现了一把刻着模糊心形图案的小铜钥匙,上面还拴着褪色的红绳。
“这又是什么?”他拎起来给齐清泽看,见对方神色忽然变得温柔又带了点不好意思,程云轶暗道不妙。
“这个是在梅岭锁的同心锁的钥匙,那会儿刚搬来没多久,有阵子咱俩都忙,难得空下来,去梅岭散心,爬到山顶那个铁链桥,看到人家情侣挂锁,我说也要挂,你说幼稚。”
齐清泽顿了顿,忍不住笑,“结果下山前,你自己偷偷跑去小摊买了一对,塞给我一把钥匙说幼稚就幼稚吧,锁住了你可不能赖账了。”
程云轶轻咳一声,别过脸去翻箱子,“那破锁早锈烂了吧?这钥匙也没啥用,扔掉得了。”
“怎么没用?一看到这钥匙啊,我就会想,我家阿轶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人。”
程云轶没忍住回头去瞪齐清泽,结果这又中了对方的计,他头刚偏过去,齐清泽便凑上来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下,没等他说些什么,就被对方抱进了怀里。
“撒开,还要收拾东西呢。”程云轶尝试推了推对方,没推开,“这么多年了你也不嫌腻歪。”
“这哪儿的话?我这么多年除了怕对身体不好不怎么碰你,哪天不腻歪啊?”
见齐清泽说起这种话来一点不害臊,程云轶捶了他肩膀一拳,“你明明天天冷暴力我,坏人。”
“怎么都开始胡言乱语了。”齐清泽用额头贴了贴对方额头,唇角的笑抑不住,“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说,我热暴力你一下?”
不等对方开口,齐清泽用吻将话堵了回去,他掌心覆上对方的腰,程云轶偏头去躲,赶忙开口,“别,先收拾完,我不想...”
“求你了,阿轶。”齐清泽可怜巴巴地看过去,捕捉到程云轶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他满意地笑笑,抱起对方向卧室走。
程云轶显然没反应过来,怕两个人一起摔倒他没敢乱动,只能试图用言语让对方改变想法,“齐清泽,我没答应,你别闹,等下收拾不完了。”
“我没闹,放心阿轶,很快的,我跟你保证,一定能收拾完。”
信他个鬼,程云轶听着墙上的挂钟一下下响,在不知道第几次喊停无果后放弃了挣扎,认命地挂在对方身上,没什么力气地小声吐槽,“骗子。”
几个月没做这种事,齐清泽承认自己这次有些没收住,没等从浴室出来,程云轶就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怕醒了头痛,齐清泽还是简单给人吹了吹头发,才抱着对方回了床上。他对着脸颊亲了亲,感性告诉他不想离开程云轶身边,理智告诉他现在去把杂物间收拾了还能少挨点骂。
最后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回杂物间继续收拾,里面旧物不少,程云轶说得对,让他来收拾,一个东西都不舍得扔。齐清泽挑挑拣拣,最后只能选择收纳一下,能节约点空间也好。
折腾了半天这房间里总算空出些地方,他走到最后剩的那一堆杂物旁边进行收尾工作。
在角落的箱子里,齐清泽翻出年轻时的旧衬衫,还有几张偷偷藏着的合影,照片上两人笑得拘谨,隔着半臂的距离。
年轻时总在躲躲闪闪,连牵个手都有许多顾虑,还好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意,最终都化作了细水长流的陪伴。
再回首,他来南昌已经很多年了,久到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和本地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仔细想想,许是因为乡土情怀,上辈子他还是更能适应在北京的生活,程云轶走后,他也更愿意待在北京。
无论是前世来南昌工作,还是今生早早来这边上学,于他而言,都只是因为程云轶。虽然经过时间的推移,他早已逐渐喜欢上这座城市,但照片所附加的情绪会将人拉回过去。
齐清泽看着那张老照片,视线第一次从程云轶的笑脸,移到了一旁的自己身上,他就这样看着年少的自己望向程云轶的眼睛,仿佛在隔着时间对望。
他摩挲着手中的照片,心底漾起暖意,唇角也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
数年前的齐清泽爱南昌,只因那是他爱人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