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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成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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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停电的那十几分钟，像一枚被秋霜裹着的糖，悄悄藏在了四个少年的心底。
从那以后，高三上学期中旬的余下时光，似乎都多了一层淡淡的温柔滤镜。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从两百五十天，一步步滑向两百天，窗外的槐树叶落尽了枝头，秋风渐烈，转眼就到了十二月末——高三学子的专属成人礼，就在这岁末天寒里，悄然赴约。
老高早就提前叮嘱过，成人礼不用穿过于张扬的礼服，一身规整的深色西装就好，不用化妆，不用攀比，只求一份少年人的坦荡与庄重。于这群扎根在试卷里的少年而言，这场成人礼，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庆典，而是一场「告别青涩，奔赴成年」的仪式，更是一场难得的契机——暂时卸下真题卷的重担，抛开分数的焦虑，好好看看身边并肩的同窗，好好笑一场、闹一场。
成人礼当天，晚自习的教室被悄悄布置过。没有华丽的气球，没有喧闹的音乐，只有黑板上老高亲笔写下的一行大字：十八而立，少年有志，同心同行，不负韶华，墙角摆着几束小小的冬青，叶片上沾着细碎的水珠，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绿光——简单，却格外戳人。
班里的同学来得格外早，往日里清一色的蓝白校服，今日全换成了笔挺的西装和简约的连衣裙，一下子褪去了大半学子的青涩，多了几分初赴成年的模样。教室里早已没了往日刷题的沉寂，玩笑声、赞叹声、打闹声此起彼伏，彻底冲淡了高三的紧绷感，连空气里都飘着少年少女独有的鲜活气息。
几个女生端着刚接的热水，凑在教室过道的窗边，眼神不自觉地往四人座位飘，声音压得刚好不会让人尴尬，满是少女的懵懂赞叹：
“救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沈清越穿西装这么有气质啊？那种清冷挂的，安安静静坐着，都比错题本好看一百倍！”
“谁懂啊！陈叙是那种张扬的帅，肩宽腰窄，穿黑西装简直了，就是可惜了，是个粗心鬼哈哈”
“江淮才是我的理想型吧！戴眼镜穿藏青西装，温温柔柔的，还一直盯着周景衍，也太宠了吧”
“周景衍也很可啊！鲜活又可爱，穿西装都透着一股孩子气，跟江淮站在一起，真的太有反差感了”
其中一个女生悄悄咬了咬嘴唇，眼底满是羡慕：“他们四个关系是真的好，从高二到高三，一直形影不离，上次停电我就看见，沈清越第一时间按住陈叙，江淮一直陪着周景衍，这种默契真的求不来”
“可不是嘛，以后高考结束，我们说不定就各奔东西了，真希望他们四个能一直这么好”
没有刻意围观，没有过分起哄，只是纯粹的赞叹，纯粹的羡慕，藏着少女们最细腻的心事，也藏着高三同窗间最真挚的善意。
男生们则更直接，凑在一桌互相扯领带、开玩笑，全是没心没肺的热闹：
“陈叙！你这西装熨得也太规整了吧？别装了，肯定是沈清越帮你的！你上次把校服扔沙发上，皱得我都不想跟你坐一起！”
“哈哈哈，赞同！沈清越就是你的专属管家吧！以后上大学，你可得把他带着，不然你连领带都系不明白！”
陈叙被调侃得耳尖微微泛红，没有反驳，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抬手挠了挠头，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沈清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和纵容：“要你管，我乐意让他帮我，你们羡慕不来”
一句话，引得男生们哄堂大笑，连老高都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欣慰——这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既有备考的坚定，也有少年的坦荡，既有并肩同行的默契，也有嬉笑打闹的欢喜。
四人早早地就到了教室，褪去了平日里的校服卫衣，一身深色西装，衬得四个少年身姿愈发挺拔，少了几分刷题时的疲惫，多了几分初赴成年的青涩与笃定。
沈清越依旧是最细心的那个。
他穿着一身合身的深灰色西装，领口的领带打得规整得体，袖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出门前，他不仅熨烫好了自己的西装，还特意把陈叙的那套也一并熨了——他太清楚陈叙的性子，粗心大意，从来不会留意西装上的褶皱，上次停电后，他就悄悄记着，成人礼这天，一定要帮他把细节打理好。
此刻，他正坐在座位上，指尖捏着一枚小小的领带夹，犹豫着要不要递过去。那是他特意挑的，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细」字，既是提醒陈叙日后行事少几分粗心，也是藏着他未曾言说的心意——愿往后岁岁年年，我都能替你留意那些你忽略的细碎。
“清越，你看我这领带，是不是歪了？”
陈叙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几分小小的窘迫。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平日里握笔演算的手，此刻捏着领带，笨拙得不像话。上次摸黑找笔撞到手的淤青早已消去，可沈清越当初按住他手腕的温度，依旧清晰地刻在指尖。
沈清越抬头，目光落在他歪歪扭扭的领带上，眼底的疏离淡了大半，轻声道：“嗯，有点歪，我帮你调。”
说着，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捏住陈叙领带的结，一点点调整。指尖偶尔会蹭到陈叙的脖颈，两人都下意识地一顿，呼吸都放得极轻。沈清越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飞快地调整好，就想收回手，却被陈叙轻轻按住了手腕——和上次停电时，沈清越按住他的动作，一模一样。
“谢谢。”陈叙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而后飞快地松开手，生怕自己的举动太过刻意。
调整好领带，沈清越终于鼓起勇气，把那枚小小的领带夹递了过去，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这个，给你。别弄丢了，提醒你以后……少几分粗心。”
陈叙接过领带夹，指尖摩挲着上面小小的「细」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我一定收好，绝不弄丢。谢谢你，清越。”
他没有立刻戴上，只是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他懂，这枚领带夹，从来都不是一句简单的“提醒”，是沈清越藏在心尖的偏爱。
另一边，周景衍早已没了平日里刷题的烦躁，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凑在江淮身边，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
“江淮江淮，你看我帅不帅？刚才有女生夸我了呢！”他挺着胸膛，一脸得意，语气里满是孩子气，伸手就想扯江淮的领带，“还有还有，我们成人礼结束后，能不能去喂那只流浪猫啊？我都好几天没看见它了，它肯定饿坏了”
江淮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戴着眼镜，眉眼间满是温柔。他轻轻按住周景衍作乱的手，指尖帮他拂去西装肩头沾到的绒毛，语气温和得不像话：“嗯，很帅。好，结束后我们就去喂猫，我已经带了小猫爱吃的火腿肠，还有你爱吃的橘子糖。”
他早就记着周景衍的心愿，出门前特意绕到小卖部，买了最软的火腿肠，还有周景衍平日里爱吃的橘子糖——就像上次停电时，他悄悄调出梧桐叶的照片，只为安抚恍惚的他一样。
周景衍浑然不觉这份深藏的惦记，只是欢天喜地地应着，肩膀紧紧贴着江淮的胳膊，时不时凑过去，和他说一句悄悄话，语气里满是依赖。身后的女生们看着这一幕，又悄悄叹了口气：“江淮真的太宠周景衍了，这种双向的依赖，真的太好哭了”
成人礼的仪式很简单，没有冗长的致辞，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是每个少年上前，接过老高亲手递来的成人纪念章，说一句自己的心愿，而后鞠躬致谢。
四人并肩上前，接过纪念章的那一刻，彼此对视一笑。那一笑，没有攀比，没有敷衍，只有青涩的笃定，只有并肩的默契。
沈清越的心愿很简单：愿初心不改，岁岁安然，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他的心愿里，藏着陈叙。
陈叙的心愿，恰好与他遥相呼应：愿粗心有归处，暖意有回应，并肩同行，不负遇见。——他的心愿里，全是沈清越。
周景衍的心愿，直白又热烈：愿高考大捷，愿江淮一直陪着我，愿我们四个人，永远都是好朋友。
江淮的心愿，温柔又笃定：愿少年无忧，向阳而生，你所愿，皆可得。——他的心愿，只有周景衍。
老高看着四个少年的模样，眼底满是期许，轻声道：“十八岁，是成人的起点，是梦想的开端。愿你们往后，既有直面风雨的勇气，也有彼此陪伴的温柔；既有奔赴远方的豪情，也有不忘初心的坦荡。”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里，有祝福，有欢喜，有少年人的坦荡，也有同窗之间的深情。
仪式结束后，班里的打闹声愈发浓烈。男生们互相搂着肩膀，挤在镜头前拍照留念，嘴里喊着“高考大捷，前程似锦”；女生们凑在一起，分享零食，交换成人礼的小礼物，说着日后的期许；还有人拉着老高，一起拍下一张全班合照，定格下这段青涩又滚烫的高三时光。
四人没有扎堆打闹，只是并肩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着教室里的欢声笑语，眼底满是温柔。
“等寒假回来，我们就快到两百天倒计时了。”沈清越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焦虑，只有笃定。
“没关系，”陈叙转头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有你在，有我们在，再难的路，我们一起走。”
周景衍靠在江淮身边，小声念叨：“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拖大家后腿，以后我们还要一起考上同一个城市的大学！”
江淮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应道：“好，我们一起。”
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教室里的暖意却愈发浓厚。
这场成人礼，没有轰轰烈烈，却格外珍贵。它告别了四个少年的青涩，见证了他们藏在心尖的偏爱；它冲淡了高三的备考焦虑，留住了少年人的坦荡与欢喜。
那些停电时的细碎温柔，那些西装褶皱里的细心打理，那些领带夹上的隐晦心意，那些并肩而立的默契陪伴，还有班里同学的嬉笑打闹、真心赞叹，都变成了高三岁月里，最滚烫、最难忘的馈赠。
他们都知道，成人礼过后，等待他们的，依旧是刷不完的真题，熬不完的夜，还有越来越近的高考倒计时。
可他们更清楚，自己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有彼此的偏爱，有同窗的陪伴，有少年的勇气，有坦荡的初心。
十八而立，少年有志。
这场成人礼，是他们奔赴成年的起点，更是他们并肩同行，共赴盛夏高考的，温柔序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三的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教室里的倒计时已经从两百天滑向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教室的墙上，那张巨大的高考倒计时牌，数字一天天减少，提醒着每个人，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
在这样的氛围中，四个少年依旧保持着他们的默契与支持。沈清越在课间休息时，总是默默地为陈叙整理桌面，将散乱的书本摆放整齐。陈叙则在沈清越专注解题时，悄悄地为他准备一杯热茶，放在他的手边。周景衍和江淮也总是相互鼓励，一起讨论难题，共同进步。
在紧张的学习之余，他们也会抽空去喂那只流浪猫，给它带去一些食物和温暖。每次看到小猫满足地吃着食物，他们的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和幸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