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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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小江汀青站了起来。
他走到客厅中央，仰起头，看着那些比他高出一个头不止的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嘈杂瞬间冻结：
“我不跟任何人走。”
“这房子是我的。法律上写的。”
“等我十八岁，我会处理它。你们想要什么，现在可以写下来，我签字。但这之前，让我自己待着。”
死寂。
然后是不自然的干笑，是虚伪的“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是迅速交换的眼神和压低声音的商议。
最终，他们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他签了字。
大人们如释重负地散去，留下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还残留着烟味和茶渍的客厅里。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汀青坐在黑暗里，手按在左胸口。
那里空落落的，像一个被掏干净了的洞穴，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这么多年了，他以为早就习惯了这种空，习惯了独自吞咽噩梦醒来后的死寂。
可是今晚不一样。
那空洞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烫。
他想起风叩舷。
想起他第一次递来咖啡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想起暴雨的机场，那条围巾裹上来时，带着体温的雪松香气。
想起他说：“你首先是你自己。”
想起他站在法庭上，用最平静的语气维护他：“这是我的实习生。”
想起咖啡馆窗外，他侧脸沉静的轮廓，和那句“孩子需要的是安心”。
那些画面，那些瞬间，像黑暗中零星的火光，微弱，却固执地亮着，试图去填补那个巨大而冰冷的空洞。
江汀青慢慢蜷起身体，把脸埋在膝盖间。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突。
一方面，是长达十余年根植于骨髓的认知：
他不需要任何人，不依赖任何人，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期待是危险的，依赖是致命的。
可另一方面……
风叩舷的存在，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早已超出了“上下级”或“师徒”的范畴。
他抵触社交，抵触无意义的肢体接触，抵触一切可能让他显得脆弱或需要帮助的场合。
可风叩舷靠近时，他不会躲。
风叩舷递来的东西，他会接。
风叩舷的关心和指导，他全盘接收，甚至……暗自珍藏。
这不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江汀青陷入了一种隐晦的自我审视。
他依旧准时上班，高效完成工作，和风叩舷的交流专业而简短。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