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仰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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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见识到风叩舷在工作中的状态是何等的强悍。
再复杂的案情，他也能迅速抽丝剥茧，抓住核心矛盾；再难缠的对手，他也能保持风度，用无可辩驳的逻辑和精准的法律适用将对方逼入绝境。
那种举重若轻的优雅和专业，深深烙印在江汀青的脑海里。
他越来越觉得，风律师是个好厉害的人啊。
厉害到让他仰望，也厉害到让他更加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风叩舷，在律所内部，也开始以一种自然而然的方式，向其他人肯定江汀青的存在。
一次跨部门的协调会上，涉及到江汀青负责整理的一个数据模块，对方团队一位资深律师提出了质疑。
还没等江汀青组织好语言回应，坐在主位的风叩舷便扶了下金丝眼镜，平静地开口：
“这个部分由我的实习生江汀青负责，所有数据来源和推算逻辑，他都做过三重交叉验证。李律师如果有疑问，可以会后再具体核对，我们先推进下一个议题。”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将江汀青的工作成果置于自己的权威保护之下，并直接肯定了其严谨性。
还有一次，在电梯里遇到另一位合伙人，对方笑着打趣：“叩舷，听说你那个小实习生挺拼的啊，昨天又熬到半夜？”
风叩舷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几乎是纵容的意味：“嗯，是挺要强的。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江汀青就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听着他用那样自然的语气向别人提及自己，形容自己是“挺要强的”。
那种被认可、被纳入其领域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夸奖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他觉得之前所有的熬夜、所有的压力、所有被打回重做的沮丧，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值得。
他最在意的，始终是风叩舷的肯定。
风叩舷似乎也洞悉了他这一点。
他依旧严格，甚至在某些时候更加苛刻。
但当江汀青真的出色地完成了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时，他也会有所表示。
那是一次成功的闭门谈判后，风叩舷难得地没有立刻投入下一项工作。
他回到办公室，拿起那个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然后看向跟进来的江汀青。
“刚才对方最后那个让步条件，你提前准备的反制策略，角度很刁钻，效果不错。”
他放下杯子，语气是一贯的平稳，但江汀青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真实的赞许。
江汀青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投入滚烫的油锅，噼啪作响。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眼底闪烁的光彩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是风律师您前期铺垫做得好，我只是……做了补充。”
他难得地有些词穷。
风叩舷看着他微微发亮的眼睛和努力克制的嘴角，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瞬。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江汀青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击着肋骨。
那种感觉，比喝了十杯浓缩咖啡还要让人清醒，又比浸入温泉还要让人熨帖。
他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窗外湛蓝的天空，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他还很稚嫩，距离真正与风叩舷并肩，还有遥不可及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