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摸摸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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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弋晴处理完父亲出院的手续，夜色早已浓稠。手机在兜里嗡鸣，是东哥的短信：“听说你回来了。喝酒不，我请？”
他眉心微蹙，指尖停顿了片刻，才在屏幕敲下：“有什么事情吗？”
“兄弟不开心啊。”东哥回复得飞快，紧接着甩过来一个地址：“金色印象，111 房间。”
金色的招牌在夜色里过分耀眼。快车在一座灯火流丽的 KTV 门前刹住。杜弋晴下车，仰头看了眼流光溢彩的“金色印象”招牌，下意识咂舌——这种地方，对他而言还是全新的世界。
他循着指示牌在迷宫般的长廊里兜转了好几圈，霓虹映着他略显困惑的侧脸，却始终找不到那个“111号房”。
无奈之下，他拨通了东哥的语音电话。杂乱的背景音里传来东哥模糊的指引：“你出来到门口，等我接你。”
东哥从光影浮华的正面大厅转出来，朝他招招手，领着他绕到建筑背后。一扇不起眼、甚至显得有些破败的后门，推开门，却豁然开朗，瞬间被轰鸣的音乐、浓得化不开的混合香水和酒精的气味吞噬。
昏暗又炫目的走廊两侧，排满了妆容精致、衣着亮丽的年轻男女，空气中浮动着暧昧而躁动的粒子。东哥熟稔地对门口眼神锐利的保安点了点头，保安侧身让开，东哥便领着杜弋晴径直踏入一个喧闹的包厢。
震耳欲聋的歌声和激烈的骰子碰撞声扑面而来。烟雾缭绕中，东哥的两个朋友正左拥右抱着伴唱的女生，肢体在晦暗的彩灯下纠缠不清。桌上的烟灰缸早已不堪重负，歪倒的洋酒瓶滚落在一旁，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杜弋晴像误闯丛林的幼兽，无声地缩进角落的沙发阴影里，端起桌上一杯颜色可疑的茶水，试图压住心头莫名的忐忑。茶水入口冰凉又微涩。借着屏幕荧光和旋转光球的光线，他凝神分辨着那两个男人的脸——其中一张带着明显酒晕的脸孔让他心头一跳，竟然是夏明。
“呦——！”夏明醉眼迷蒙地指着角落里安静的杜弋晴，声音被音响放大了数倍，他嘿嘿笑着，“早知道你来，今天死活得把他拽来了！可惜，怎么请都不挪窝。”
“哟，夏哥你认识啊？”东哥凑过去，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杜弋晴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你好，你好。”胃里那口冰茶硌得慌。
夏明大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给咱们这小兄弟也挑一个漂亮的妹子，一起热闹热闹！”
杜弋晴连忙摆手，身体下意识又往阴影里缩了缩：“不了不了，刚从医院出来，挺累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东哥说不开心，我来看看是咋了。”
夏明闻言，用手指用力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酒气喷吐：“是我！老子不开心！跟家里那口子闹翻了天！”他身子前倾，隔着中间那位伴唱的小姐盯着杜弋晴，“你坐过来！靠我近点！” 灯光暧昧地扫过杜弋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杜弋晴僵硬地往夏明方向挪了挪，紧紧抓住伴唱小姐姐坐在两人之间的那点空隙作为缓冲。
夏明嘴角扯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位伴唱小姐极其有眼色地起身走向点歌台。夏明立刻一胳膊揽住了杜弋晴的肩膀，那力道带着酒气后的浑浊暖意，也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控制感：“你说你坐这儿还挺有意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点了你。”
灯光流转，红蓝绿的光斑映着杜弋晴略显紧绷却依旧俊朗的脸庞。“说笑了，哥。”
夏明眯着眼打量他：“生病了？真有难处，吱声儿，都是朋友嘛。”
“嗯嗯，还好，谢了。”杜弋晴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夏明似乎满意了，挥了挥手：“看你今天也累了。叫妈咪来，结账！”
当那个印着五位数的账单递过来时，杜弋晴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咂舌，这地方，真真是个点石成金的销金窟。
趁着起身去洗手间的机会，他闪出包厢，在走廊尽头拦住了一位正步履匆匆的妈咪。
"钱他没收，但妈咪告诉我和他加了微信，不知道你这小兄弟搞什么名堂。"夏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字。
杜弋晴有点窘迫，他本意只是想打听有没有给少爷公主舞蹈培训的工作机会。没曾想，次日一早，手机震动着弹出那位妈咪的微信：“店里急缺男模，条件合适来聊聊？高薪日结。”
看着那刺眼的“男模”二字，杜弋晴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最终，他吐出一口气。死马当活马医吧，卖艺不卖身……总得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摸摸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