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吻定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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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故事由杜弋晴先生（含泪再次否认）口述，本人执笔。“炮楼”细节经多方考证（指询问了其他同学），基本属实。易安OS部分为本人独家视角，版权所有。
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节。春寒还没完全褪去，下课铃的余音还在走廊里打转，一个熟悉的高瘦身影已经准时靠在了杜弋晴教室的后门框上。
“喂，杜弋晴！”同桌女生笑嘻嘻地用胳膊肘顶他，挤眉弄眼，“你家胡柏霖又来站岗啦！今天可是白色情人节，没点表示？”
杜弋晴面无表情地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他哪懂这些。而且我们，纯友谊，懂吗？”他慢吞吞收拾书包，在一片“哦~纯友谊~”的起哄声里，磨磨蹭蹭晃出教室。
刚出门，一股冷风灌进脖领，他缩缩脖子，打了个哆嗦。
“想你了。”胡柏霖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跟我走。”
“去哪儿？”杜弋晴被他带着偏离人流，莫名其妙。
“到了就知道。”胡柏霖走在他外侧，手臂虚虚护在他身后，像怕他跑掉，又像在隔开整个世界。
以前胡柏霖来找他，十有八九是来“犯欠”的。不是大扫除时把他锁水房涮拖把，就是午睡时把他按床上挠痒痒，非要看他满脸通红、吱哇乱叫才满意。那时胡柏霖眼睛会弯成月牙，笑得特别亮。
高二分班后，两人不同班了，可胡柏霖总能找出各种由头过来。哪怕当着杜弋晴新室友的面，也照旧该欺负欺负，把他那点面子碾得粉碎。
但今天的胡柏霖，有点不同。
他安静了不少，脚步也放慢了。揽着他肩膀的手，力度拿捏得刚好，带着点杜弋晴没体会过的……小心，甚至，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到了。”
这地方让杜弋晴心里咯噔一下——学校的“炮楼”。顶楼这间小阁楼，白天鬼影子都没一个，晚上却是小情侣们心照不宣的约会圣地。
墙上蹭着斑驳的涂鸦，空气里仿佛还飘着暧昧的甜腻。这会儿第二节晚自习刚下，这里空无一人。
“带我来这儿干嘛？”杜弋晴后背瞬间绷紧，警报大作，脑子里飞快检索最近哪儿又得罪他了，“完了，这货不是想找这没人的地方揍我吧？！”
“嘘，笨蛋。”胡柏霖突然伸手，把他轻轻推到冰凉的瓷砖墙上。凉意激得他一颤。
胡柏霖指指头顶刚亮起的声控灯，“灯让你弄亮了。”
灯应声而灭，浓稠的黑暗瞬间吞没了狭小空间。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就变得异常敏锐。杜弋晴能听见自己心跳得像打鼓，分不清是他的，还是紧贴着他的胡柏霖的。
“我……”胡柏霖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低哑得像耳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想亲你一下。”
温热呼吸拂过脸颊，带着少年干净的气息，却烫得他耳根瞬间烧起来。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目光灼热，像要把他钉在原地。
杜弋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他下意识攥紧衣角，指尖微抖，呼吸都变得困难。
还没等他反应，一个微凉柔软的触感，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
少年和少年的第一个吻，没有情欲的纠缠，只有试探和长久以来无处释放的温柔。
杜弋晴脑子“嗡”一声，彻底空白。所有感觉都汇聚到那点微凉柔软上，世界停了摆。
胡柏霖的手轻轻扶住他的腰，指尖隔着衣料，带着克制的力道，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唇瓣稍稍退开一丝缝隙，温热呼吸交缠，带着无声的询问。
“行吗？”胡柏霖哑声问，压抑着翻涌的渴望。额头轻抵着他的，鼻尖相触，灼热气息让杜弋晴耳朵红得要滴血。
杜弋晴说不出话，只在混乱心跳里，极轻地点了下头。
下一秒，微凉的唇再次覆上来。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胡柏霖的舌尖带着试探，轻轻舔过他的唇缝，像只懵懂又好奇的小兽，小心叩击，无声祈求。
杜弋晴心跳快炸了！感觉自己被抛进海浪，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抓紧胡柏霖胸前的衣料，指尖发抖。
胡柏霖呼吸陡然急促滚烫起来。手从他腰际缓缓上移，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凉，却异常轻柔地捧住他的脸。那小心翼翼的触碰，反而让杜弋晴脸颊更烫。
吻渐渐加深，带着生涩却不容拒绝的温柔，和一种初生牛犊般的、笨拙的占有欲。杜弋晴感觉自己被卷入温暖甜蜜的漩涡，轻飘飘像踩在云端。
直到杜弋晴觉得快窒息，胡柏霖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额头还抵着他，呼吸乱糟糟地喷在彼此脸上。
黑暗中，他眼睛亮得惊人，带着能溺死人的温柔。拇指轻轻摩挲他滚烫的脸颊，声音事后沙哑，含了点笑：
“这你……初吻吗？”
杜弋晴脸瞬间爆红！“才……才不是！”声音发颤，逞强得明显，胸口起伏，“我小学……就跟女生亲过了！”
“哦？”胡柏霖低笑，笑声在黑暗里清晰，带着洞悉的促狭，“那我得……好好检查检查。”
话音未落，那带着甜味的唇再次不容分说覆上来。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温柔带着种近乎珍视的缠绵。胡柏霖仿佛在用唇舌细细描摹他的唇形，耐心引导他生涩的回应。杜弋晴大脑彻底宕机，环在他颈后的手臂不自觉收紧，指尖插进他柔软发丝。
两人呼吸彻底交融。剧烈心跳在寂静中如同擂鼓，敲着同一节拍。杜弋晴被胡柏霖的气息彻底包裹、淹没，沉溺在那片温柔海，只剩一个模糊念头——他还不想停。
叮铃铃——！！！
尖锐的上课铃猝然劈开这片旖旎黑暗。
杜弋晴脸红得要滴血，慌乱地一把推开胡柏霖，像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冲了出去。心跳快得冲出胸腔，指尖还在抖，只有唇上残留的、属于胡柏霖的温度和触感，清晰滚烫，如同烙印。
胡柏霖站在原地，背靠冰凉瓷砖，看着杜弋晴消失在楼梯拐角的仓皇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露出个餍足又无奈的弧度。
他抬手，指腹擦过自己微肿的嘴唇，低声喃喃，带着宠溺的笑意：“跑得……倒快。”
杜弋晴几乎是跌撞回教室，一头栽进座位。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心脏狂跳不止。脸颊烫得能煎蛋，唇上残留的触感和温度，像野火燎原，烧得他思绪全乱。
他慌忙打开mp4平复心情，耳机中播放着伍佰老师的《夏夜晚风》，不过是两个男生对唱的版本。
其实，他心里不是完全没数。
早在高一下学期，宿舍分配结果出来的那个晚上。胡柏霖趁夜深人静，偷偷爬上他的床，在他熟睡时，带着试探和小心的珍重，在他额角落下那个羽毛般轻柔的吻那一刻……
杜弋晴在朦胧睡意里，仿佛就瞥见了命运投下的一线微光，模糊预感到他们之间故事的序曲，以及……终将缠绕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吻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