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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晃荡 ...

  •   折腾过后总要嗜睡,花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早餐在桌上,客房关着门,景崇已经在工作了。
      他晕晕沉沉地去洗漱,刷牙的时候才看到手腕上有个银白色的手环,窄窄的,但不是细条条的,看材质也不像银的,中间有一朵同材质的小花。
      挺好看的,他想。
      吃完早餐,他回房间对接任务,码字的时候,手环叮叮当当地敲着桌面。将近十一点,花松收到对面房间的人发来的信息。
      “花儿,中午想吃什么?”
      “冰箱里好像没有菜了。”这两个人昨天下午有空也不去买菜,晚上光顾着看剧和胡闹,米缸见底都没人搭理。
      “早餐吃得晚,中午我早点发完快递,咱们一起出门,去吃火锅吧?我还没跟你去吃过火锅。”
      “行啊,我这边也有个长文商单,估计初稿就得写到一点多,你弄好叫我。”
      景崇发来一个胖胖企鹅卖乖的表情,那只企鹅眨巴眼睛,抱着一个红色的“好”字,“你要是先弄完了,也喊我医生。”
      花松嘴角下意识上扬,存了这个表情。
      中午一点半,景崇把快递交给上门的小哥,就快步冲向次卧,敲了敲门就进去了——现在花松都不反锁房门了,他推门就能进。
      门一开,景崇愣了下,花松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笔记本已经合上,看上去已经睡了很久。
      估计睡得很沉,连他敲门进来都没听见。景崇走过去,站了一会儿他才睁眼。
      “走吗?”花松揉了揉眼睛,使劲拍了两下已经麻痹的左边胳膊,撑着桌子起身问他。
      “你不饿吗?”景崇反问他。
      “还行……唔!”花松毫无准备,被压在窗台玻璃上亲,后背隔着窗帘贴上玻璃。
      景崇跪在飘窗的瓷砖上,把他摁在角落里,花松好几个小时没喝水,再加上睡了一会儿,口干舌燥得很,现在被他压着,更加不上不下的,而且景崇似乎很急切,这让他的情绪变得有些焦躁。
      他踢打景崇,可双腿一松了劲又会下滑,只好用手推他,手腕又被他勒紧压在头顶。
      这样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压倒性亲密令他不安,他全身都被压制住,只能用力咬景崇的嘴唇。尝到血腥味时,景崇明显顿了一下,但随后贴得更近,以更加暴躁的姿态嘶咬。
      景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蛮不讲理,但他希望花松走出房门来催一下自己、哪怕问一下,而不是做完了工作,就在房间里委委屈屈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怎么还把我当外人?我们进展这么快不是因为情投意合吗?难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花松只是一味顺从,实际没有什么想法?那我算什么,一个可以亲昵的朋友?和村里的外人、小镇上的其他人没有区别的那种吗?
      他觉得怎样都不够近,恨不得穿越到他身体里,看看除了经年苦难造成的满目疮痍之外,到底有没有因为他而生出的信任和欢喜,依赖或期待,自在或安心,哪怕一小块。
      他像中魔一样,丝毫察觉不到自己情绪的偏激,直到花松疲倦脱力,膝窝磕到飘窗尖锐的外延,嘴角溢出痛苦的呜咽声。
      景崇这才从牛角尖里钻出来,如梦初醒,稍稍退开一些,把花松的双手放下来揉着。
      花松推开他,收回双腿窝进飘窗角落。房间里,大白天也关着窗帘拉着灯,昭示着房间主人对于安全感和隐私性的高度需求。
      景崇意识到自己单向度的多思非常幼稚,还给花松造成了伤害,连忙把他抱起来,让他搭住自己半边身体,一声声说着抱歉。
      右肩肩头传来热意,景崇瞬间感觉喉咙也酸了,一边道歉一边解释,解释完又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犯浑,我只是觉得你对我见外,不是真的把我当恋人,之前可能只是糊弄我而已,但你肯定不是糊弄,我知道!我就是……我一时间我脑子冲昏了,你受伤没有,哪里磕到碰到跟我说,你饿不饿,我们出去吃饭,或者我现在叫外卖,对不起,我错了……”
      花松听完他东拉西扯说这些话,也稍微能理解,其实自己十二点一刻左右就弄完了,因为景崇那边似乎很忙,就没打扰,其实主动说一声也挺好的,这样景崇也可以跟自己早点去吃饭,回来再忙,可是自己也没有特意讨好的意思,只是想着等一会儿也不要紧,景崇那边的生意更要紧。
      两个人都有幼稚、也有保留的部分,没有谁称得上过失,可景崇也不该这样。
      更何况,就因为他是自己十分信赖的人,这样蛮不讲理的行为才显得更难接受,还好他没有恶意,如果他有,自己也没有招架的办法。
      “你先出去。”花松闷声说。
      景崇不说话,更用力抱紧了他。花松用力锤他后背一下,“我让你先出去,我等下出去,找你。”
      景崇才小心翼翼把他放开,心虚到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花松坐了十几分钟,认认真真思考自己和景崇的关系,自觉想明白了,又找出之前看房子那天买的湿纸巾,抽出一张使劲擦了擦脸,头脑清醒了一些,又换了身齐整的衣服,才开门出去。
      一开门,就看到景崇盘腿坐在墙角,垂着头发呆。
      花松忍不住笑出声,“你干嘛?”
      景崇以为等到的会是审判或指责,听到笑意的瞬间几乎是弹跳起来,搭着他的肩膀,脑袋蹭来蹭去,“等你吃饭。”
      他问到花松颈边的绿茶香,这股香味把他拉回到初次见面那天,也是在这个房间,凑近了就能闻到这个味道。
      这个人也是,凑近了才能感受到他的细致与宽容——怎么会把他的体贴当成是疏远呢?真是杞人忧天。
      花松强势地拍开他的胳膊,转身卡住他的下巴,“张嘴”。
      “啊。”景崇老实照做,张嘴的时候还有点紧张,舌尖乱动。
      “我刚刚很用力咬你,痛吗?”
      “不痛,一点都不痛,花儿,对不起,我心态不好,胡思乱想,是我不对。”景崇还以为要挨骂,没想到被关心了,得意忘形,一把又搂住他,蹭来蹭去。
      “不痛就赶紧出门,都快两点了,我饿得能吃下一个你。”花松扒开他,推着他去换鞋。
      景崇刚想说那你吃我,又被自己生生咽回去下去,今天已经很过分了,再闹可能会被杀,有贼心没贼胆。
      两个人的社交距离仿佛有个固定的圈子,往外跨不出去一厘米,生活半径基本就在小区内兜来兜去,这次火锅也就是在小区最外沿的一家店吃的,点的鸳鸯锅招牌套餐,花松加了一份平菇,景崇加了一份红糖糍粑。
      一顿饭迟到快四点半,花松结了账,景崇盯着他付钱时露出的手环,嘚瑟得不得了。花松问他为什么给自己送这个,景崇说因为当时看到这个手环就想到了花松,想跟着直觉选,花松就笑,说自己很喜欢。
      “我小时候也见过别人戴手环,现在也戴上了。”
      这一餐把一天的胃口都填满了,两个人又顶着太阳去活动区兜圈子,一开始玩了下跷跷板,景崇老耍赖,用力把花松控制在半空中,花松玩得不过瘾,后面就又去玩秋千了。
      还好是下午,爱来活动区的孩子们都窝在家里,没人跟他们抢,不然他们可能会成为左邻右舍家里小孩们的宿敌。
      晃荡着晃荡着,半天过去了。五点半的时候,花松想起自己生理期好像快到了,又想起空荡荡的冰箱,于是喊景崇一起去生活超市大采购。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家时,已经是六点半,各自去洗了澡。
      花松在房间里吹头发,景崇就顶着半干的头发走进来,大爷似的抱起花松,坐在花松已经坐热了的椅子上,然后把他放在腿上,给他把头发吹干。
      放吹风机的时候,他看见桌面上的湿纸巾,又想起那股若隐若现的绿茶香。
      门没锁,花松出去喝了杯水,进屋就看见景崇坐在床上,拿着张湿纸巾。
      “干嘛?”他坐过去,疑惑地看着他。
      景崇又是毫无征兆地黏上来,吻他散发着沐浴露香气的脖颈和肩头。
      湿纸巾跟着,划过他皮肤的每一寸。
      ……
      迫不得已,两个人又得去再洗一个澡。景崇抱怨花松房间里的竹席太滑了,花松吻他的下睫毛说,“你不习惯?我可以换床单啊,明天就买新的。”
      这一晚,他们在花松的主卧睡觉,纯棉磨毛床单软乎乎的,没有竹席清凉,但开了空调也不会热,而且的确更加亲肤舒服,花松睡前呢喃道,“下周不能做了……”
      景崇摸着他的后脑勺,乖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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