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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稀奇 ...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写完那篇学习桌的商配软文,花松配好图,连带前一天早上写的三篇短文案,整成文档发给徐小军,一个合作了两年的媒介。
      “肉松老师效率。”
      徐小军把钱转过来,一共650。
      这样的商配稿件,需求方一般给价过千,但是一道道抽成返点折腾下来,写手能拿的部分不多。
      但对花松来说够了。他本来就是赤条条一个人。
      最需要钱的时候,他就是一只毛都没长齐的雏鸟,无知无能,不知道未来只靠自己也能激发一点愉悦值,常常弄得自己像物不像人。
      没吃早餐,他有点饿。
      花松把玉米粒、蘑菇粒、豌豆粒这些蔬菜杂烩洗干净混在一起,和米一起倒进锅里,按了煮饭键,然后又拉上窗帘,收回窗台上已经干透的大浴巾,铺在单人床中间。
      抽纸在枕边,手能够到的地方,他长舒一口气,关了电脑,洗干净手,脱了衣裤。
      裤子搁在椅子,他仰躺在床上。风扇轰轰吹着,他睁着双眼看天花板。
      楼道里传来关门声和脚步声,似乎是房东大哥的声音。
      他没在意。有时候,偶然发现一根漂移的蛛丝都能挑动他的情绪,有时他又会陷入想到自己的动作就生理性反胃的怪圈。
      但他现在已经捕捉到了兴奋的蛛丝马迹。
      浴巾上面还弥漫着酷暑的热意,干燥的长绒毛蹭着皮肤。
      ……
      他感觉自己咬碎了一颗奇酸无比的怪味糖,瞬间唇齿生津,一时间兜不住。
      门外的脚步声又响起,来回反复,他紧闭嘴巴,撕咬唇周,憋得耳朵都红了。
      良久,兴奋和力气一起褪去。
      昨天买的工具,今天下午应该会到一楼快递点。他想。
      这家店的物流总是很快,似乎是同城的店铺?
      他讨厌外来的工具,但又依赖工具;受不了自己的粗暴,但手指又忍不住越过边界。
      最初他觉得,自己做会少些兴奋,相比找别人,或许难免少一些刺激,但起码安全感十足,虽然大概率会少些快感,但也少些痛感。
      可是渐渐的他自己也忍不住加重力道,有时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取悦,还是在捣毁。
      或者说,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我侵犯。
      试一试那家店铺的新工具?总会比粗暴直入好一点吧,可惜靠自己只能做到后者。
      他穿上裤子,打开网购软件查询订单状态,却收到一条新消息。
      一枝秾的客服发来的。
      “你好,我这边的工作室遇到点问题,我可能要搬工作室和仓库,您的第二个订单可能要延后发出了,不好意思,您需要退款吗?”
      景崇的工作室兼仓库遭贼了,他吃饭回来正好对上小偷,锁坏了,他心里一紧冲进去,那孙子搬了电脑和音响,见人回来扔下东西,搬起显示屏狠狠砸在景崇身上,然后拔腿跑了。
      景崇坐在墙角,头晕手麻,蒙了一会儿,连忙起身去找楼下的保安调了监控,但那人似乎踩过点来的,避开了仅有的几个清晰的监控视角,保安只让他等消息,为表歉意会安排人上门修锁。
      保安说实在不行就报警,但未必有用,因为那人也没带走什么,可能最后折腾下来就是一场空,景崇无语。
      刚好房子还有几天就合同到期了,因为这边的商住两用房这几年行情不好,当初签合同时,他跟房东约定好外加半个月租房宽限期,最近他没提,房东也没提过,都在等彼此开口。他本来想着不搬也行,跟房东商量一次,到宽限期最后一天再续约,但现在整这么一出,他没花几分钟就下了决心,要搬走。
      刚出门去吃饭的时候他没关电脑,后来电脑却被合起来了,那小偷肯定看见了他的店铺详情。
      他懒得找麻烦,也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具体工作,所以赶忙趁着今天把新订单加急发出去,快关电脑时才想起昨天的预售订单,所以给那个顾客发了消息。
      “不用,不急。”花松说。
      “你要搬去哪里呢?”
      景崇有些意外,这不是陌生人之间该问的问题,所以已读不回。
      不一会儿,花松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多嘴,连忙解释,“对不起,我不是要窥探隐私,打扰了。”
      他使劲拍脑袋,只是昨天多聊了一句,就把客服当成自己真实世界里的社交关系了。
      一来二去,店主先多嘴问顾客为什么买新品,顾客又问店主要搬去哪里,也是稀奇。
      景崇见他问得这么真诚,景崇估计,他是个年纪轻轻的小毛孩,好奇心胜过猫。
      “没事,不管搬到哪,肯定都是同城,我不会去其他地方,欢迎您以后继续光顾我的小店。”
      “谢谢。”花松回复他。
      “搬家挺麻烦的,祝好。”
      景崇觉得他聊天很单纯,不是故意窥探隐私,也没打什么坏主意,就发了三个鲜花微笑的表情给他。
      今天花松只收到一个探店的文案需求,200块,不急着出稿,他要出去换一张身份证。
      他换了一件压在柜子底下的白衬衫,去照相馆拍了新照片,再去派出所办手续,今天来办理的人不多,这里空荡荡的,办理手续的是一位年轻的见习生,她感慨道:“小哥你一点都不像二十六岁的样子,好年轻。”
      “三个工作日之后来拿,你如果担心时间不合适,以防万一可以加我的联系方式,前台的二维码就是。”
      “不……不用,谢谢你。”花松拿了□□回执,逃也似的走了。
      刚刚那个女孩很友好,笑得很甜,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花松很久没有和别人交流了,人声总是很远,这样近的人声令他受宠若惊,又心生忧怖。
      “如果我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知道我私底下是个怎样的人,态度会大转折吧。”
      花松找了个超市,在长椅上坐下,盯着自己的裤子看。
      他知道有时候自己太杞人忧天了,但他依赖这样的情绪冗余活着,情绪冗余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就行开心果的壳,如果没有裂缝,就怎么也掰不开,除非用东西砸。
      他不想程度任何过度自信或轻松带来的负面后果。
      坐了一会儿,心情平静下来,他起身想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倒映在超市玻璃上,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融在一起。
      不算高、不算矮、不算瘦、不算胖,玻璃窗上看不见脸,也照不出他的隐私。
      其实别人眼里,我是一个不起眼的人吧,没人会在意的。花松想着,松了一口气。
      好心情刺激消费,他进去买了一支小布丁。
      算了算,月经也快来了,他又买了一大包限时优惠的卫生巾组合装,付款走出去。
      回到家,他站在置物架前,对着小圆镜看自己的脸,如果按照大众印象来分,男人该长这样吗?那女人的脸呢?好像也不能单纯这样区分。
      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好看,他最亲近的人是花奶奶,可惜他记忆中,她的容貌已经被岁月摧残殆尽,曾经老道慈爱,但后来又被疾病吞噬,他只爱她的关爱照顾,对她没有任何美丑评价。
      至于自己,美丑不论,起码脸上看不出性别。
      那个客服呢?
      一个男性顾客,在他那里买这么多工具,还买了男人用的不多的一款新品,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
      花松想不出所以然,懒得多想,伸手摸进裤子。
      释放的时候,花松双腿有点抽搐,好一会儿才缓和。
      腻味,没什么意思,他不想再作弄。
      等到全身的欲望因子安静下来,他依旧一动不动,风扇吹在他短短细细的腿毛上,让他舒服地合眼咂嘴。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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