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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病愈 ...

  •   隔天,他们早早退房,开车回到小区停车场时,刚刚十点往右。
      花松重新找了个兼职渠道,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任务,单价稍低,不过,内容审核门槛也低一些。
      回到家就回到了真正的生活,他们各自去忙了。花松回房间写稿,景崇进工作室撤掉请假条,整理订单。一点多,花松出来做了个简单的午餐,米线端上桌后,景崇还没出来。
      也许积压的单子多了,他还没处理完?花灯坐在桌前等他出来。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时间也有点晚了,花松敲门喊景崇吃饭,里面没有声音,他开门进去,看到景崇趴在桌面,电脑还停在聊天界面。
      “这么累啊……”花松想叫他先吃了饭再去床上睡,一碰他的胳膊却感受到异样的滚烫。
      额头也是烫的,凑近一看还有点微微的红,花松捧着他的脸把人叫醒。
      “嗯?”景崇困得很,浑身发热乏力,没什么力气,撑开眼皮一会儿又合上了。
      这样也吃不了饭,花松只能扶他去床上,给他换上松软的睡衣,让他躺着,又冲了一杯温热的糖盐水喂他喝下,在冰箱里翻出两根冰淇淋,装了塑料袋裹在毛巾里,搁在他额头上降温。
      翻了半天电视柜、储物箱,都没有找到常备药,医院离这里有点远,一时间赶不过去去,花松先去小区下面的诊所问药,医生问他病人什么状况,前两天有什么异常,花松把知道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前几天情绪波动比较大,昨天白天一切正常,昨晚好像没什么……可能受了凉?但今早他好像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有点困。”
      “可能是急性发烧,环境变化、饮食不当还有情绪波动都会对人的免疫系统有影响,你说的着凉可能是主要诱因,病人没来,如果没有其他症状,应该就是急性发烧,先给你开点药,还有退烧贴,如果病人吃了药,今晚六点半之前还是没有退烧,就带他来输液吧。”
      “好,谢谢医生。”花松拿了药付过钱就往家里赶,叫醒景崇让他吃药,又喂喝了一管黑乎乎的液体,景崇被这个药苦到皱眉咳嗽,差点要干呕,花松又冲了糖盐水给他喝,给他额头还有小腹、后背都贴了退烧贴,让他睡下。
      折腾下来,他也饿了,重新热了一下米线,端到景崇房间里吃。吃过饭后没有事做,花松看他没醒,也就不吵他,去隔壁帮他把后台下的几个订单处理了,充当了一下一枝秾的客服,后台的操作系统功能明晰,倒是不难操作,但他不太清楚货品在哪里,又怕糊里糊涂弄错了,暂时没有发货。
      两点半的时候景崇的电话响了,是快递小哥打来的,花松抱歉地说今天可能不用上门了,因为店主病了,他不太清楚货单怎么处理。
      这些都弄完之后,花松换了衣服躺在景崇旁边午休,枕在他滚烫的胳膊旁边。
      随手一模,他胸前的衣料已经带了微微潮意,皱着眉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花松去衣柜里找了条干毛巾,时不时给他擦汗,过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景崇醒来的时候膀胱胀得很,头很沉,他花了一点时间才弄清楚现状,心疼地摸摸旁边累得睡着了的花松,起身去卫生间。
      房间里响起抽水声的时候,花松一个激灵醒了,看到身边没人,赶紧下床,站在卫生间门口等景崇。
      门一开,景崇就压了过来,花松身上落下一个特别实的重量,腿都软了一下,扶着人回床上。
      花松帮景崇压被角的时候,不合时宜地想,原来平时景崇即便压着自己也是克制的,或许偷偷借力,所以没什么压迫感。
      躺在床上的人病恹恹地耷拉着眼皮,不睡觉,但是也没精神说话。
      花松解开他的扣子,帮他擦掉薄汗,换了退烧贴,带着毫不掩饰的埋怨,“医生说你可能是急性发烧,我看情况也都对得上。所有,你心情不好不说,身体不舒服也不说,着凉了也不说,前几天一会儿张狂、一会儿犯浑、一会儿又装傻,原来都是在装。”
      不说还只有埋怨,越说就越生气,“我看不想过的人是你。”
      擦完还要给他系扣子,花松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出去兑了一杯新的糖盐水,坐在床边看了下手机,已经四点了,又拿出新买的体温计塞到他手臂下面。
      “不是急性发烧吗?那不一定是前几天的原因,可能是……我昨天答应你不乱来,晚上还拉着你的手给自己打,太混蛋,所以遭报应了……”景崇有气无力地说,想摆出一副狂狷的模样,偏偏此时此刻是个病秧子,装也装不像。
      这个人还在装模作样嬉皮笑脸,花松又惊又羞又气,把毛巾摊在他身上,翻过身看都不看他。
      耍无赖不成只好卖可怜,景崇跟着花松贴上去,说头痛,说不舒服,侧过身抱着他,花松又给他按回去,“病了就老实一点,量体温。”
      过了一会儿,花松看了看体温计上的38.7℃,叹了口气,晃了晃又擦了擦,放回盒子里。
      “再睡一会儿吧,六点多如果没降到37.2以下,就带你去打针。”
      “好。”
      两个人睡了好一会儿,六点钟闹钟响了,花松再给他量体温,已经降到37.5℃了,但还是烧着,想拉他去打针。
      景崇又反悔,赖着不肯去,“明天就好了,你与其让我去打针,还不如让我舒坦点躺着,我吃药就好了。”
      结果吃药的时候,他又苦得挤眉皱眼,花松给他换了身睡衣,又去煮蔬菜粥,自己喝了一碗,正准备盛一碗进主卧,景崇就走出来了。
      他精神头好了一些,只是躺得腰酸背痛,“我在这吃吧。”
      花松听他的,为他在这里吃,吃完饭景崇又不想回房间,仗着生病闹花松,非要在沙发上看电视。
      花松只好拿了自己房间的薄被子,两人裹着一起看刚更新的情景喜剧。
      景崇像八爪鱼一样围住他,说是这样能更快散热,花松虽然觉得这是歪理,但仍旧依着他,看到开心的地方还在被子里挠挠他的手指。
      电视看到最新一集,连预告也播完了,还不到九点半,景崇还抱着他,但仍然精神不济歪着头,花松扶他揽着自己的肩膀往房间里走。
      景崇晕乎乎的,花松费劲哄他扶他去洗手间上厕所,一摸他身上还是潮湿,又用热毛巾、干毛巾轮流给他擦过身子,再给他换新睡衣,才慢慢推他回床上。给他掖好被角,换了新的退烧贴后,花松已经精疲力尽,长舒一口气,回洗手间简单冲洗,穿了条内裤就躺在他身边,终于关了灯睡去。
      景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他出了一身汗,但脑子清醒了很多,坐起身看了看熟睡的花松,内心无比柔软。
      生病了有人照顾,有人放任自己撒野,从前他没经历过也没想过。
      他伸手一摸,床单潮乎乎的,是自己发汗弄湿了,花松连睡衣睡裤都没穿,就穿了一条内裤倚着自己,是真想给自己退烧?估计也是已经累到不想多走一步路、多动一下了。
      有当下眼前的这一切,除了幸运,他想不出原因。
      晚上有点凉,景崇下床找了一套衣服给花松套上,自己身上汗湿的衣服也得换,他轻手轻脚抱着花松去次卧睡,把主卧的床单拆下来,还有洗衣篓里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在卫生间拆掉退烧贴,洗了个热水澡提精神。
      在洗漱镜前吹干头发,量了□□温,不烧了,景崇索性去办公室配好白天的单子,打单装箱,手机响起来,是陌生号码,一接居然是景嵩的电话。
      “神经病吧,大半夜的……要不是证据不够,前两年拼命也要跟你们斗一场,一家子衣冠禽兽演什么兄弟情深……”他骂完就拉黑,打包完关灯关门,抹黑进次卧,抱着熟睡的花松轻轻拍着。
      深夜安静,秋日凌晨更加安静,没有蝉鸣蛙声,没有空调和风扇的声音,脑子又格外清晰,一瞬间所有的幸福感都被放大。
      他抱紧花松亲了又亲,偷偷在心里念叨:如果说二十五岁能获得如此种种,他不会好奇所谓三十而立,只会满怀期待地享受每一天。
      最重要的是,他更不会天天纠结往事不平,也不要再被过去三年的任何回忆困住,就这样吧,跟这个人一起,一直被爱护围住就好了。
      “这么肉麻的念头,我可不能开口跟你说,你肯定要笑话我。”
      “但我自己偷偷想,再肉麻也没关系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半夜三更夜阑人静,某人越想越甜蜜,后半夜都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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