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潺潺 ...
-
吻到花松眼角沁泪,招架不住,原本攥着毯子的手狠狠抓向景崇的胳膊,“嘶”一下,留下一道划痕,他才被放开。
他双眼含着泪,嘴唇和唇周都是麻痹的,一解脱就大口大口呼吸。
刚刚那点痛意暂时敲醒了景崇,花松这副委屈脱力的模样更令他矛盾——色心四起但又于心不忍。
“你,别太过分了。”花松使劲推了一把他肩膀,景崇往后仰颈,甘心瘫倒在沙发上。
这一桩,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触碰,景崇感觉全身都在亢奋,根本没有偃旗息鼓的打算,热得上脑,胀得烧心。
花松看见他那处,尤其他瘫在沙发上,与一马平川的小腹相比,三角区那里真真像隆起的地块和山脉。
他看了看自己腿间,又看看他的,对比之下,能稍微感受到他的难耐不安。
“总之,现在不行……要不然,你去洗个澡?”花松一边说一百年给自己找活干,展开整张毯子,重新把自己裹严实,试探着问他。
“啊……”景崇咬着牙,无奈闭上眼,“我刚洗过澡的。”
“你坐一下,别理我就好。”
深呼吸……深呼吸……冷静了好一会儿,景崇起身去客厅,打开冰箱灌了一瓶冰水,咕咚咕咚半瓶下肚,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厨房里的绿豆粥煮好了,保温键亮起来,提示音重复好几遍。天热,景崇把电饭煲内胆拿出来,放在台子上放凉。
顺便也把自己放凉。
他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从前那副样子跟性/无/能似的,现在倒是精虫上脑,牛都拉不回来,刚表白就把场面弄得这么尴尬。
花松不会觉得我是变态吧?他皱眉苦思,没注意手上垫着的毛巾松了,右手直接贴上滚烫的内胆边缘,猛得弹开,发出闷哼,下意识用手掌贴着耳朵降温。
花松听见声响,快步走到厨房,把刻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的景崇掰转过身,扒香蕉皮似的,把他的右手从耳朵上扒下来。
手指和大半边手掌都被烫红了,花松轻轻一碰,景崇就倒吸一口气。
花松推着他转向洗手台,把水龙头打开,水流调到最小档,抓着他的手背,把烫到的那一块放到水流下面。
“至少冲半个小时。”花松拿了块干净抹布放在洗手台沿,把他的胳膊垫在毛巾上,想出去,又被他捞回来,箍在身前。
厨房空间有限,两个成年男人挤在洗手台前,狭窄得很。
景崇下巴垫着他的左边肩窝,右手胳膊压在他的手掌上,花松自己的胳膊垫在毛巾上,水流依旧潺潺,午间躁意未散。
“嗯。你陪陪我吧,反正你也睡醒了。”
景崇把人箍紧,亲他的脖颈,“我就亲一亲,不做其他的,拜托。”
花松默许,任他贴着,他们的胳膊一起晾在流动的水下,共享这漫天席地的热烈中,唯一一点冷静。
……
良久,景崇关了水龙头,抱着花松去主卧的卫生间,让他坐在马桶盖上。
“你想自己清理换洗,还是我来帮你?”他俯身环抱着自己的恋人,轻拍他的后背,小心地问,希望能学到花松的那种小心细致。
听见他说“我自己来”的时候,景崇有点沮丧,但还是说好。
“那我去你房间,开你的衣柜帮你拿条干净的裤子,这样行吗?你坐在这缓一缓。”他尽可能温柔地哄着,摸着他干燥柔软的头发。
“嗯。”花松窝在他胸前,下面黏腻一片,他很想换裤子。
景崇拿着裤子回来的时候,主卧卫生间的门已经关了,里面传来水声。
他轻轻敲门,“裤子放在门外的椅子上了,我去公卫洗澡,你等会儿自己拿一下。”
两个卫生间都响起水声,这一天的情动与心动才算稍有平缓。
花松先洗完澡,搓干净内裤晒上,其余扔进洗衣机,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不想看电视,也无心看手机,夕阳渐渐西沉,他朝阳台望去,内心的澎湃逐渐安定。
这一天跌宕起伏,却没有任何危险,令他有些心虚,心虚自己太过警惕。
橘红色的光漫过来,洒在客厅茶几上时,景崇出来了,坐在花松旁边,身上冒着寒气,不敢直接触碰身边的人。
花松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你洗冷水澡?”
“对。夏天太热了。”景崇笑笑。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平静地看待我。”花松摩挲他被烫到的右手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红。
景崇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觉得其实什么都不用说,低头靠在他颈窝。
他的呼吸打在花松皮肤上,痒痒的,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花松有点不习惯,推他推不开,只好把手伸过去,用手背挡住他的呼吸。
于是景崇顺势把嘴唇贴上去,静静挨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享受与晚间气氛相融的爱意。
那天的绿豆粥没喝完,景崇要倒掉的时候,被花松拦下来,用保鲜盒盛好,盖好盖子放在保鲜区。
景崇看着他开合冰箱,忍不住嘴角笑意,觉得自己挖了个宝藏。
时间还早,两个人都在家上班,一个当小店主,一个长期兼职,无所谓加班不加班。“晚上风凉。”景崇说想去散散步,问花松去不去,花松说好,然后拿上手机跟他一起下楼。
经过没有路灯的树边,景崇一把捞过他的手,盯着满天繁星,问并肩同行的人:“我们是在谈恋爱吧?”
他装得镇定自若,手却牢牢不放,生怕被握住的手松了,又怕他拒绝或犹豫。
“嗯。”花松一个字,仿佛神谕,景崇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此后一周,两个人跟没事人一样,仿佛那一天情绪起落仅仅是一场黄粱梦,总之他们平常地度过了原本应该高度粘稠的“初恋期”。
花松这边是觉得心还悬着,有一种被偏爱的喜悦感超重了,令他每分每秒都无比在意。
景崇单纯是希望自己克制些,别轻易突破一个谨慎小心的人的心理防线,不敢多越雷池半步。
经期过去,花松的稿费结了五笔,景崇发了七次快递,垃圾桶里没有了卷好的卫生棉,花松柜子里的□□和吮吸棒搁置了很多天。
一天下午,景崇借发快递之由下楼,中午去了药店一趟,回来直接把一袋子零零落落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敲响了花松房间的门。
花松下午没有约稿,吃过饭就在睡午觉了,门依然是反锁的。
景崇等了一会儿,花松就打着哈欠开了门,“怎么了?”
他的头发乱了,景崇伸手给他顺顺,手指抚摸头皮时,花松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我今天的单子发完了,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午觉?”
“可是,我现在醒了,我不困……”花松犹豫着后退,手还扶着门框,似有戒备。
“别怕,你不想做我不会逼你,我想和你一起睡午觉,真的只是睡午觉。”说完,他又觉得这话跟耍流氓似的,又解释,“我好几天没抱过你了,怕你那天之后回过神就后悔了,排斥我,所以想让你多想想。你不烦我对不对,那我能不能多抱抱你,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躺一会儿。”
“那如果骗我呢?”
景崇想了想,指着下半身说,“那你就把我这里踹残废,然后报警抓我。”
花松忍不住笑了,景崇见他相信自己,又问,“可以吗?”
“我只有一个枕头。”花松走进屋,躺在床上,给他留了一半枕头。
景崇赶紧跟上,甩了拖鞋上床,轻轻侧身躺在花松后面,把背对着他的人翻过来,笼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