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打闹 ...

  •   这一觉睡到六点多,天色还亮着,花松趿着拖鞋出了房门,看见工作室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客厅飘来饭菜香,景崇在饭桌前用筷子拨弄一盘酱牛肉,好像在摆盘。
      一抬头看见花松站在走廊上,景崇放下手上的碗筷,走上前帮他揉了揉还有些肿的眼眶,抱着他拍了拍,“吃饭吧。”
      垃圾桶里都是外卖盒,花松问他点了外卖干嘛还装盘子,他说外卖盒不好看。
      “这样摆一下盘更像样,有在家吃饭的气氛。”景崇把两菜一汤围成一团,给花松递筷子,希望这样能让他觉得温馨安心。
      他们都没再提下午的对话,彼此心里有数,只做知情人,不当追问者,过去那么久的事,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过去,只会碰到旧疙瘩,最要紧的是过好此刻的生活。
      吃过饭,夜色降临,他们坐在阳台上乘凉。小区对面不远处有一所大型教培机构,三楼还亮着灯。景崇说,应该是高中的小孩在补课。
      “你以前读高中,也补过课吗?”花松没上过高中,也没有补习过,关于学业的经验,他亲历过的事情很少。
      “补过,我成绩一般般,那时候班上同学流行补课,学科课素质课,什么都有,家里人也就赶我去,正好省了他们在家照看我的功夫,但是补课对我来说效果一般,主要我本来就是个中不溜,培优谈不上,辅差也不至于,而且我也不太用心。”景崇漫不经心地说,脸侧向另一边。
      花松听到他提家人,又是一句带过,想必也不算亲昵,但他现在没有细说的打算,自己也不该先问,于是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你也是,什么时候想说了,我就听。”
      景崇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手掌握住他的左边肩头,手指一下一下地轻点。
      茶几上的药袋子放了半天,花松早就看到了,一直想问但没问,现在才问他买了什么。
      “你别紧张,没买什么,就止痛药,你不是有生理期吗?”景崇双眼反射着对面的灯光,亮晶晶的,“但也什么都买了,只是备着,反正你不想的话,就都是摆设。”
      “噢。”花松超小声地应他。
      “其实……你想的话,可以,但是能不能别太夸张……我不知道被别人……是什么感觉,我不怕这个,我就是怕过程中我难免会有受不了的时候,但你不听我的。”花松说得艰难,倾诉心声仿佛剥心翻肺,犹豫不已。
      “你很害怕吗?”
      “确实有点害怕,我不是害怕这件事情本身,这只是一件很自然的事,”花松点头,“只是,有时候我自己弄,也经常弄不好,而且我这个情况,有时候我自己都摸不透是什么情况,换成别人来对待,只会更难理解我,毕竟不能感同身受……”
      “没关系,我只是问问,想了解你的想法,我们今天怎么也不会做到哪一步,你别怕,”景崇歪头笑他,“不过,你今天睡了这么久,如果精神头实在好,我也可以给你做,做别的。”
      “做什么……”花松低着头,手指抓住衣摆的布料。
      景崇凑近他耳旁,故意压着嗓子,拖着调子说,“很多都可以做。”
      “帮你做你能做的,也做不能做的。”
      “要是做到了什么让你觉得抗拒的话,我就打住,只做你不抗拒的,让你舒服。”
      花松憋红了脸,双手捂住眼睛,又往上搓了搓额头,“别说了。”
      景崇攥着他的一只手,五指慢慢摩挲他的掌心,磨到那一块皮肤发红发烫,仿佛掌纹都被磨平,才顺着窄窄的指缝插进入,紧紧握着。
      “我说了这么多,你没有什么想说的?说点什么让我也开心一下吧。”景崇贴近他耳侧,下蛊一般念叨着。
      花松躲了躲,偏过一点唇,耳垂被解放,心思却完全被锁住了,怕景崇以为自己排斥,又摸到他的膝盖。
      他的话音带着具体可感的潮热,落在景崇耳窝处。
      “我有点……”他靠近了,想说的话却没了下文。
      “有点什么?”景崇直视他,引导他,“你可以说,这很正常,没有一点关系。”
      花松收紧那只被握住的手,鼓起勇气说出来。
      景崇把他抱起来,关了阳台的灯和玻璃拉门,带他回房间。
      “想在哪个房间?”景崇手都不敢多动,感觉怀里的人身子软下来,骨头却僵着。
      花松犹豫的时候,景崇就这样托着他站在客厅,等他思考。
      片刻后,他说,“我的房间只有一个枕头……”
      景崇说好,然后就这样抱着他,先去洗了个手,两人进了主卧,景崇小腿往后一踢带上门。
      一个乖乖听话,一个耐心引导,浅尝辄止,还算顺利。
      ……
      “说了不用怕。”景崇枕在他肩侧,细细吻他的脸颊。
      花松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十分抱歉地亲他。
      “别,等下停不了了。”景崇想起身,又被他拉回来。
      景崇咬着后槽牙,那就不忍了,谁能忍。
      依旧是浅尝辄止,再小打小闹不过了,但对两人来说,也是十分陌生的刺激,等到所有震颤平静下来之后,花松忍不住笑。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其实有点奇怪,不过慢慢的也怪舒服的,也很新鲜,以前从来没试过。”
      光是自己说,好像在品鉴什么饭菜一样,花松也想知道景崇的反应,“你呢?你觉得好不好?”
      “我觉得很好,我还觉得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回了。”景崇把人轻轻翻过来,抱着去卫生间。
      他嘴角留着一道亮晶晶的液体,景崇盯着看了几秒,花松意识到他在看什么,脑子里的旖旎顿时散了,难堪地用手擦干净,紧张地扭过头,脊背又绷起来。
      这样隐私的模样,简直是憨态丑态,就这样明晃晃地被看到,难免不适应,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嫌弃。
      景崇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是看得有点发呆,没有半分嫌弃,索性把他的腿交叉挂在自己身上,压着人在墙上继续吻,直到两个人都变得一样狼狈,露出毫无修饰的样子。
      花松明白他的用意,伸手给他擦擦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先前的难堪都消失。
      “害羞是正常的,但不要觉得羞耻。”景崇抱着他打开花洒开关,水温变高了,才把他放下来。
      “你先洗澡,我收拾一下,然后去我隔壁卫生间洗,等下我把你的衣服放在门口。”
      被照顾的感觉很受用,花松点点头。
      “或者,我们一起洗也行?”景崇坏兮兮地笑。
      花松又全身绷紧,抓着热水开关摇头。
      “逗你而已,快洗,洗完准备睡觉。”他说着就往外走。
      “景崇。”
      正准备关门的时候,他被花松叫住,“我不是防着你,就是没准备好,下次行吗?下次可以。”
      景崇看见光/裸的人站在水下,在缓缓漫开的水蒸气里下定决心似的许诺,把自己坦白交出来,忽然就鼻酸了——也许有点对他事事小心的心疼,也有对自己被由衷信任的感动。
      “好啊,那就下次,赶紧洗澡吧。”
      他关了门,拆了枕套和床单扔进阳台洗衣机里,然后又把枕头放在阳台上晒,尽管现在没有太阳。
      今天主卧一个枕头也没有,两个人只能挤在花松的小房间睡觉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