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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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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妈是不是知道你那啥我。”京雨盯着医院雪白的被子看。
“哪啥？”
京雨眼珠移过来看他，“没啥。”
他笑笑，“应该吧，我还没正式说。”
海悬忽然又想起来，“我是不是没正式表过白？”
“……不用吧，我也没……”
海悬捂住他的嘴巴，“听我说，我给你来个详细版的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就不说了吧，年龄20，5月1号的生日，有车有房，无不良嗜好，爱好是玩游戏机，等我回家拿过来咱俩可以一起玩双人游戏，家庭情况你基本都知道了，上有爸妈，我爸开医院，我妈开美容院的，下有一个妹妹，二年级在读，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身体都很好，我爸有一个兄弟，就是我大伯，大伯有个儿子就是给你拔牙那个医生，还记得吧？”
京雨的脸被海悬的手盖住一半，他点点头。
“他们家独生子，就他一个。我妈那边有两个舅舅，还有一个小姨，都是有儿有女的家庭，平时来往都挺密切，下次有机会介绍给你。家里还有些别的亲戚，很多都在市里开店的。”
“我以后呢，百分之九十是当个口腔医生，工作不会很辛苦，也不会太轻松。我想想还有什么要说的……”
“哎，我没谈过恋爱。”海悬朝他笑笑。
“虽然我是跟家里出柜了，但是没有出柜对象的，所以目前是母胎单身但是随时准备好可以脱单的情况。”
海悬把手抬起来，顺便在他脸上捏捏。
“好了，轮到你了。”
“我……你和我在一起没有意义。”
撑着脸靠在床上的海悬愣了一下，“说什么呢？”
“我下个学期要回老家实习，等明年6月份才回来，现在才12月。”
京雨没有看着他说，他怕看到海悬伤心难过不理解失望，不管是什么，反正他不想看也不敢看。
“北京，南京，东京，你是哪里的雨？”
京雨看他一眼，“羊子京。”
海悬点出手机里的地图，正向递给他，“你找出来。”
京雨接过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又递回来。
XX省XX市羊子京镇乡镇府。
距离他们这儿有842公里，海悬缩小看了看距离，又放大看了看那个镇的分布。
是个位于丘陵地带的地区，有一条比较大支流很多的河，四周还有一些小的湖泊或者水库。
“你家那边是不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那种，环境很好吧？”
京雨应了下，“嗯，空气很好。”
“下次带我去看看吧，才800公里，不远。”
海悬左手撑着脑袋靠在床边，抬起右手捏了捏京雨的脸，“不要担心了。”
“我们家有四口人，以前。”
“我姐结婚后户口移走了，现在只剩三口人。我爸妈都是初中文化水平，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两个人都很勤劳，很能吃苦。”京雨沉默一会儿，海悬握上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我家在镇上，有一栋两层的自建房，家里有我爸的三轮车摩托车，还有我上高中买的自行车。上大学后每年放寒暑假了我才会回家。”
“我谈过一次恋爱。”
“你也见过了，这个学期开学谈的，前面已经聊了两三个月了，是她表白的，然后我同意了。”
“分手也是她提的，我也同意了。分手的原因是她觉得我话不多，看不出来喜欢她。”
京雨说到这儿又叹了口气，“我……”
“我还没跟我妈妈说我和她分手了。”
“没事，我不在意这个，你说还是不说，什么时候说，我都随你。你更了解你爸妈，我给你的意见没有你自己知道的适合。”
“京雨，我喜欢你。”海悬把他的手心朝上垫在床上，脑袋压上去，认真地看着他。
“非常喜欢的那种，除了你别人都不可以的那种。”
“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海悬说着往他手心最柔软的部位亲了一口。
京雨心里震了一下，他蜷蜷手指，“我脾气有点怪。”
“你脾气哪里怪，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我有点闷，话少。”
“一家有一个话多的就够了。”
“我家条件不怎么样。”
“那正好，我家条件还可以，不说大富大贵，但是吃穿不愁，保证你嫁过来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用干活做生意，没事就跟我妈一样美容院泡一泡，商场里逛一逛，下午茶……”
“啪——”
海悬抹下嘴巴，“你干嘛又打我？我哪里说错了？”
京雨皱下鼻子，“谁要嫁进你们家！”
海悬一愣，“那我嫁进你们家？”他脸往京雨的手上蹭蹭。
京雨点头，“行啊，新娘子准备好吧。”
“真的啊？”海悬眼睛亮了一下，他站起来弯下腰往京雨脸上亲了一下，“老公？”
“噗哈哈哈哈哈你别这样叫我。”
“不要嘛～”海悬抱住他脖子强行依偎在他颈窝。
京雨忍着肚子上的不适感笑笑，他偏头往海悬嘴巴上亲了一口，“海悬，我也喜欢你。”
“再亲一下。”
海悬手掌捧住他脑袋，两个人挤到一处慢慢地吻着。
此时冬天的冷风在窗外呼呼作响，走廊上来去匆匆的病人护士脚步声此起彼伏，而这个小房间窝着一对窃窃私语，情浓意浓的爱侣。
“我妈竟然拿了这么多袜子和内裤过来。”
京雨看到他手上抓起两大把，又塞了回去，海悬又在包里翻找，“怎么把我的玩偶也带过来了。”
是一个白色的卷卷毛小羊。
“这是你的阿贝贝？”京雨靠在床上。
“不是，带着海媛在游戏城抓到的，我没有阿贝贝，不过可以让他现在陪陪你，等我洗完漱他就要滚蛋了。”海悬走过来把小羊塞进了他的被子里。
京雨笑着抓出来，凑近闻了闻，很香，是海悬身上，房间的味道，他又闻了闻。
“我妈还给我拿了这么多秋衣秋裤来，我都还没开始穿，不过你也穿不了，会压到刀口。”
“牙刷，牙膏，牙杯，毛巾，护肤霜，折叠脸盆，卫生纸，耳机，充电器，毛绒拖鞋，针织帽，还有一个保温杯，一个玻璃杯，一个塑料碗，两双筷子，两个汤勺，两套毛绒睡衣，还有一包暖宝宝，另一个箱子里还有一床羽绒被。妈呀，我妈真牛啊，刚才真是她一个人过来的？”
京雨淡淡笑一下，躺在床上听着心里热乎乎的。
“这套睡衣是我妈买小了的，我都还没穿过，你应该能穿，等明天换上暖和点。”
“嗯。”
“我先给你刷牙洗脸吧，好像刷不了牙，没事我也不嫌弃，那就擦把脸吧。”
京雨看他一眼弯着嘴角轻轻笑了下。
中途有护士过来给他拔针，量体温，一切都正常。
两个人后面折腾到十一点多才把东西都归置齐整，主要一个动手，一个转眼珠子看。
“我真的不能和你睡一起？”海悬抱着他用自己外套团成的枕头，自以为可怜兮兮实际上咚大一个站在京雨床边上，瘪着嘴看他。
“……”京雨看他一眼，又看了看这张只有90㎝左右宽的床，“明天吧，明天我让你上来躺一会儿。”
“嘿，好，那我出去租个陪护床。”
等海悬把被子一半垫一半盖铺好之后，他还是没忍住，直接跪在陪护床上弯腰抱着京雨的脸亲。
“歇会儿。”京雨腾出嘴说了句，“歇会儿。”
“哦哦好的。”
海悬一抹嘴巴手往被子摸，声音含糊着说，“京雨，为什么你的胸肌这么大啊？”
“嗯——”京雨稳住身子没有躲，“拿出来。”
“别乱摸！”
“别掐！”
“也别捏！”
“知道了知道了。”
海悬依依不舍的把手拿出来，捧着他的脸又亲了口。
“晚安京小雨。”
“晚安海大星。”
“你真可爱。”海悬笑着往他脸上啄了口。
“关灯睡觉！”
晚上风很大，外面路灯很亮，把枝丫随着大风摇晃的样子映得清清楚楚，在房间的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
京雨被晃得睡不着，“海悬～”
“海悬～”
“海悬！”
……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今天跑上跑下真是累着了，京雨淡淡笑了下。
睡吧，海大猪。
早上护士查完房之后，京雨就能下地走动上厕所了，但是还不能洗澡。
海悬接盆热水给他擦身上，卫生间没有暖灯，但是把门关好也不是很冷。
“背上怎么这么多疤？”
海悬的手指一一点上去，身上颜色暗沉的地方大大小小不下十个。
“不会是打架受得伤吧？”海悬给他换水擦了两遍。
“差不多。我姐被人欺负，我冲上去帮忙，结果被别人摁着打。”京雨岔开手，让海悬方便操作。
“这样？”海悬震惊地看他一眼。
“嗯，镇上一个老光棍，不过我爸妈带亲戚后面上门打了他一顿，还让他赔了钱。”
“怎么不涂点药？好多地方都有。”海悬给他把病服换成毛绒睡衣。
“我妈买了药，但是当时坑挺大的。”
海悬睁大眼睛，“砸出坑来了？！”
“嗯，他拿的石头。”
“妈的，这人还活着吗？”
“你想跟他比划比划？”京雨往他脸上摸了下？
“你等我过去收拾他，抬脚。”
“……我自己来吧。”京雨抓着裤腰，有点难为情。
“你能弯腰？还是能劈叉？”
“哎，快点吧。”京雨看着镜子里自己肚子上的敷贴，蹲着给他擦腿的海悬，身后的窗户外边还挂着迎风飘扬的内裤和袜子。
王女士送了海媛去学校后就赶来了医院，一看病房里根本没人，卫生间的灯倒是亮着。
“谁在里面？”她敲了敲门。
门立刻就打开了，京雨笑了下，“阿姨好。”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海悬把毛巾晾起来，把折叠盆收好。
“……”她在这两人脸上来回看了看，完全是一副开了春的面相。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小京，现在能下地啦？”
京雨走回床边，推了一个凳子出来，“嗯，阿姨，做的微创，现在已经不痛了，您坐这儿。”
“那好啊，能吃东西吗？”王女士在凳子上坐下。
海悬靠在墙边说，“妈，医生说今天只能喝水喝汤，最好不要喝奶。”
“我等下回去带过来，早上就跟陈姨交代了的。”
“要不你帮我看着京雨，我回去再拿点东西来，顺便洗个澡。”
“看小京，我都行，要是他想上厕所什么的我在这儿不方便啊。”
京雨看了海悬一眼，“没事的，让他去吧，阿姨。”
海悬走过来床头柜上拿手机，再捏了捏京雨的后脖子，“我马上就回来，别担心。”
京雨不自在的躲了一下，“你去吧，我没事的。”
“妈，有事找护士啊。”海悬拿起病床上的外套穿，朝王女士交代，就走了出去。
京雨眨眨眼睛，他不知道该干什么，慢慢往床上躺，胳膊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疼。
王女士站起身扶着他躺下去，还给他掖了掖被子。
京雨苍白的脸窝在毛绒睡衣里，看起来很乖。
王女士看了他两眼，“小京，你和海悬，是在谈恋爱吧。”
京雨在被子下的手紧张的抓紧了身上的衣服，“昂，是，阿姨，我和海悬，是在谈恋爱。”
“不用害怕，也别紧张，我就是和你聊一聊。”
“阿姨，你说吧。”
“海悬的情况你应该都知道了，他是高考完突然跟家里说这事的，我和他爸爸吓了一跳，后来又发现他没有喜欢的，男生，也就没太看重。直到最近一两个月，你来了我们家之后，我就看出来他对你有点上心。”
说着，王女士表情不太痛快地笑了笑，“他都没给他爸爸煮过饺子吃。”
京雨眼睛眨得飞快，他有点尴尬的低下脑袋。
“阿姨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拆散你们俩。”
“阿姨冒昧地问一句，你家里知道这个情况吗？”
京雨摇了摇头。
“那你一定要想好了，再三确认自己的心意再跟你爸妈说，阿姨也不是全为了海悬，你在我们家上了这些天课，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阿姨才想提醒你一句，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儿戏，千万不要海悬对你怎么怎么样，你就...”
“阿姨，我知道。”京雨朝她笑笑，“这些事我都想过了，我是认真的，想和海悬在一起。”
“我爸妈那边，我会好好跟他们说，他们是什么反应，我也都会做好准备，总之不会轻易和海悬在一起，又随便分开的。”
“阿姨不是让你有事自己扛的意思，你们俩在一起了，当然是有问题一起面对，两个人一起商量，小京，海悬是个靠谱的人，你们俩，好好相处。”
京雨点点头。
“那个，安全健康问题也要注意啊。”王女士嘴巴很快的秃噜一句，“哎，海悬是不是来了，都听见他脚步声了，我出去看看啊。”
王女士体态优雅的从塑料凳子上起身，整了整裙子快步往外面走掉了。
“额——”
京雨双手捂住脸，刚才那句话他本来没听清的，看阿姨的反应也猜出来了。
好尴尬，这种事情还要长辈提醒
那她刚才是不是以为我和海悬在卫生间干什么呢？
京雨抓起床头柜的保温杯，贴上脸降降温。
“这个是鸡汤，撇了油的，这个是米汤，你想先喝哪一个？”海悬把床边的桌子打好，保温桶里装着的东西都摆出来。
他回家洗澡换了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头上戴了个灰色的冷帽，衬得脸上的五官线条凌厉且精致，下颌线棱角分明。
京雨仰着头看了他很久，海悬余光看得清清楚楚，他嘴角一勾，胳膊挽住京雨的脖子低下头和他亲吻，里里外外舔了个遍。
“帽子好看吗？给你戴，刚好洗不了头，遮一遮。”海悬笑着把帽子摘下来戴在了京雨的头上，露出他轮廓清晰的眉眼。
海悬往他脸上又亲了一口，“想我没？”
“你以为你走了一礼拜啊？就一个小时没见。”京雨笑笑。
“得，喝汤吧。”海悬拿了个汤勺递给他。
汤的温度入口正合适，味道很好，上一次喝这种纯天然的鸡汤还是过年的时候，这马上又到一年年关了。
“味道合适吗？”
“你尝尝？”京雨舀了一勺问他。
“我不饿，是问你的口味，感觉不对回家我让阿姨改改。”海悬从背包里拿出游戏机翻翻。
“这里面有什么游戏？”
“给你弄的简单的，还带了个平板让你看电视。”
京雨喝完鸡汤抽张纸擦擦嘴，“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看过电视了。”
“是啊，大忙人，趁着生病多休息两天吧。”
“嗯，明天我就出院了。”京雨把保温桶拧紧，拿纸把桌面擦干净。
海悬坐正来，“才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问了医生，他说保持这个情况就可以。”
“你……怎么这么着急出院？是因为钱吗？”海悬摸摸他那只插了滞留针的手。
“你昨天一共花了多少钱？我明天一起转你，不知道医保能报销多少。”京雨当着海悬的面打开几个掌上银行APP开始算钱。
“再多休息几天吧，脸上胳膊上都没肉了。”
京雨笑笑，“年轻小伙子要那么多肉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