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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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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不动你，你每次都很有想法。”海悬托着京雨的手贴上他自己的脸。
“我真的没事了，多走动走动还好得快。”京雨勾勾手指头挠他的脸。
海悬不理他，京雨笑笑，他靠回枕头上，“像我们这种从小地方出来的，自己没有想法怎么办呢？爸妈能给的都给了，脚下的路还不是要自己走。”
“我从小到大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每次一到学习上的问题，比如我读什么高中，学文还是学理，考什么大学报什么专业，爸妈只能跟我道歉，说他们没本事，帮不上我，任何事情都叫我自己认真考虑，走错了路他们也无能为力。”
海悬静静地听着，脸时不时蹭蹭京雨的手，“那你和我几乎是反着来的。”
“是啊，所以我很羡慕你的。”京雨声音轻快地说。
海悬抬起头看他，觉察到了京雨眼里一闪而过的泪花，“没关系，现在我来了，你做什么事都有我在后面顶着，顶不动了我们家几口人都能顶。”
“你吃霸王餐我帮你挨打，你旷课我帮你背处分，你打人了我帮你赔钱，你诗啊……”
“啪——”
声音不大，海悬笑了一下，他拉着手往嘴上摁，“快点好吧，打人都不痛了。”
过了会儿，海悬问他，“我妈在这儿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京雨眨眨眼睛。
“你平时从不把你爸妈挂在嘴边，我妈是不是问你有没有跟家里出柜了？”
京雨看他一眼，脑子难得转这么快，他点点头。
“你怎么说？”
“你猜。”
“嘿，我想想啊，你肯定不会说什么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话，你是不是说我追的太紧了你没办法又恰好被我的魅力迷住，然后患难见真情直接爱上我了？”
京雨笑笑翻了个白眼，“你土不土。”
海悬捏捏他的手，“京雨，今天圣诞节哎，有什么愿望吗？”
“你有什么愿望？”京雨看他一眼。
“哎呀，你怎么知道人家有话想说。”海悬扑到他耳朵边上嘀咕一阵。
“你，你先自己弄嘛。”
“不要，我要你帮我，难道你就没有需求？嗯？京小雨？嗯？”他越说越靠近，最后嘴巴子黏在京雨脸上说，呼出的气直接喷在京雨的睫毛上，害得它颤个不停。
“我的药水是不是挂完了？再说吧，别着急，你去叫护士给我拔针。”
“……！”海悬瞪着他憋不住笑了。
京雨低头整整被他弄乱的被子，“快去吧。”
等护士走后，海悬带着他出门溜达，睡衣没换，穿上羽绒服，还戴了海悬的帽子
“就在里面走走吧，外面好像快要下雨了，天看起来黑黑的。”
海悬手上拿着一个带吸管的保温杯，和京雨并排走着。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雨会下来。”
天空黑的不像话，狂风大作，树木枝桠被吹的不停地摇晃，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不敢多停留。
“还没回答我呢，圣诞愿望是什么？别再说我了啊，我的已经告诉你了。”
海悬勾了勾他的手背。
“可以存着吗？现在想不出来。”京雨抓着他手藏在他身后轻轻捏了下。
“行啊，什么时候都可以，有效期限就到明年圣诞吧。”
“要求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京雨抿着嘴看他一眼。
“喂？嗯，你直接送上来吧，住院部12楼，我就在楼梯口这边。”
“好。”
海悬接完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京雨问他，“外卖到了？”
“不是外卖，你饿了？”海悬看眼时间，才十点半。
“有点，早上就喝了一碗汤。”
“我现在打电话给店里，让他们快点送。”
“好。”京雨点点头。
电梯里出来一快递小哥，他手上拿着个快递盒，海悬朝他招招手。
“海方是吗？”
“嗯。”
“在这里签个名。”
海悬在他走之前麻烦他帮忙把盒子划开。
“你买了什么啊？”京雨凑过看看看，“HF。”
“心，花，心花怒放的那个心花，猜猜卖什么的。”
京雨看他一眼，“不会是情侣用的……”
“哎，被你猜对了。”海悬笑笑。
“来看看合不合适？”
“在这看？”京雨吓一跳。
“……”海悬愣了一下，“我说的是戒指，你说的是什么？”
京雨脸红了，往他胳膊上拍了一掌。
“奥奥，我知道了，京小雨别着急啊。”海悬朝他眨眨右眼。
“。”
海悬把盒子放窗台上，给京雨戴上那枚戒指。
“会不会太显眼了？”京雨有点为难，但他又一直看着戒指上小鱼咬着一颗星星奋力摆动尾巴的图案。
“我挑的最简单的款式了，以后换更好的。”
“挺好看的。”京雨用指腹细细感受着图案的纹路形状。
“给我戴上？”
海悬把盒子递到他面前，京雨小心翼翼的捏起来，“怎么图案不一样？”
“你这个鱼怎么是躺在星星上的？”京雨凑到他面前。
“我这个设计理念是，同甘共苦。能看出来吗？”
京雨眨着眼睛想了一阵，“哎，挺有意思的。”
“是吧，我跟那个设计师扯了一晚上，他才理解我呢。”
海悬自然把京雨包进怀里，手伸到他面前，“给我戴上吧。”
京雨余光看了眼左右后方来去匆匆的人，吸一口气，把戒指轻轻推到他中指指根。
海悬的手皮肤很光滑，手指细长，没有突出的指节。
“好看，你怎么知道我的手多大？”
“我上次不是摸了吗？”
“上次是哪次？”京雨眼睛咕噜转一圈。
“在医务室门口那次，你的手比我的还冰。”
“哦，我那是骑车吹了风，平时还是挺热的。”京雨手心附上他手背，“是不？”
“嗯，热呼呼的男人。”海悬反握住他的手。
京雨笑笑。
两个人扔了快递盒包装盒，继续往外边走。
“我的戒指是不是比你的还要大？”京雨举起左手来回翻动手掌，仔细的看着戒指。
“看着点路。”迎面过来一堆人，海悬拉着他让他走后面。
“是，人家问我为什么女款的比男款的还大。”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了。
“我说我是吃软饭的，没事就保养，然后那个客服就'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京雨轻轻抚上他的小腹，“笑得我肚子疼。”
“别笑了，等下伤口开了。”
海悬手摸上他后腰，带着他慢慢往前走。
马上要走到医院小阳台的时候，海悬电话响了，“妈？”
“我们在散步啊。”
“医生说可以。”
“哦，好。”
海悬把手机揣兜里，扶上他胳膊，“回去吧，我妈送饭来了。”
“你让阿姨来的？”
两个人慢慢地往回挪。
“没啊，我跟她说了我点外卖方便点，家里煮我要回去拿，来回一趟时间更多。”
“嗯，辛苦阿姨了。”
海悬看了看周围，上手捏捏他的脸，“没事的，别有负担。”
“阿姨真好。”
“那你改口叫妈吧。”
……京雨愣在原地，抿着嘴瞪他一眼，“乱说。”
“早晚要这么喊。”
“快走吧。”
两个人嘻嘻笑笑结伴走回病房，还没看见王女士就注意到隔壁床来人了，一个年轻的男生，这个病房是双人的，刚才还只有京雨一个人。
他俩默契的对视一眼。
海悬撅了下嘴，京雨本来答应他晚上让他挤一挤的。
“外面风这么大，怎么还出去了？”
王女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穿着件灰色羊毛大衣，围了同色系围巾，手里拎着两个保温壶。
“没出去，就在里面走了下。”
海悬扶着京雨坐上床，把桌子打上来，再把菜摆好。
“好香，什么汤？”海悬掀开盖子闻了闻。
“鸽子汤，炖了三四个小时，陈姨一大早上菜市场买的，放了红枣枸杞什么的，现在是温的，刚好能下嘴，小京快喝吧。”
京雨认真地点头，“麻烦阿姨了，还有陈姨。”
“没事儿，多补充点营养。”
王女士坐在唯一的凳子上，海悬端着碗站在床边吃饭，“怎么有茼蒿，我不吃这个。”
“你爸爸在家，他给你装的菜。”
“哎呦。”海悬无语的摇摇头。
“你把那鸽子吃了，我给你挑出来了。”王女士打开另一个盒子，把鸽子肉递到他面前。
海悬朝着低头认真喝汤的京雨笑笑，“有你一口汤喝，就有我一口肉吃。”
京雨看他一眼，王女士拍了他一掌，“赶紧吃吧你，人小京明天就能吃肉了。”
京雨喝汤都没海悬吃饭快，趁着海悬收拾桌子的时候，京雨问他，“你早上没吃？”
“忘了，我洗完澡拿着保温壶就走了，早饭在蒸箱里我没看到。”
海悬把垃圾袋扔到走廊里，送他妈妈去坐电梯。
“戒指你买的？”
海悬抬起手看了看左手中指上闪亮的戒指，一只肥肥的鱼躺在肥肥的星星上，点头，“嗯。”
“你们俩在医院里别乱来，让人家老老实实地休息。”
海悬诧异地看她一眼，“说这个干嘛？”
“你自己知道就行，我跟小京也说了，他哪天出院？”
“明天。”
“能这么早出院？”
“他自己说的，医生是说看他情况。”
“你不劝劝他？再多躺一天也是好的。”
“你刚才怎么不说，我和他两个人都是他做主的。”海悬有点委屈的瞪她。
“……”王女士斜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海悬刚进门的时候就见到隔壁床的男生一直在偷看京雨。
他往他病床上的标签看一眼，不认识，年龄20岁，是他们学校的吗？
那个男生看到海悬进来了，又翻身转个头朝向了另一边。
京雨在看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旁边那男的，你认识吗？”
京雨扭头扫了他名字，对着海悬摇摇头。
两个人各自处理着手机上的消息。
京雨给辅导员发消息，说明天再休息一天，下周能正常上课了。
京雨就属于那种轻伤不下火线的同学，一个学年里难得请假，对他的一些建议和要求还特别听话，是让辅导员印象深刻的好学生。
果不其然，辅导员让他好好休息，等好了再上课。
回了郑洧和张子成还有一些同学的消息后，他点开京巧的聊天框。
一字一句的打下，“姐，我谈恋爱了，和一个男生。”
点击发送，又怕太敷衍了，他又发过去一句话，“没有被骗，也没有什么骚扰，我认真想过了，我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的。”
消息发出去后忽然有点紧张，他把手机设置为免打扰，再扔进了被子里。
“怎么了？”海悬把手机收了，过来摸摸他的手，“看到什么吓人的视频了？”
“不是，我跟我姐姐说我和男的谈恋爱了。”
海悬愣了一下，“怎么挑这个时候说？”
“我也不知道，本来想说我做了手术的，结果把这个说出去了。”
海悬瞅瞅他脸上的神情，“没事儿，说就说了吧，你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会打你吗？”
“不会。我姐没打过我，我姐是个话不多的人，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都很认真，算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但是她，嗯，总是被生活拖着。”
京雨附上他的手背，“以前是我家，现在是被孩子和她婆家。”
“我总是替我姐姐可惜，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是她，也不会做的比她更好。”
“我跟我姐姐一年见不了一次面，她嫁的很远。”
“不说了。”京雨摇摇头，拿起床头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海悬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抬手刮刮京雨的脸蛋，又揉揉耳垂。
一转头正对上隔壁床的视线，他一皱眉，起身把帘子拉上了。
“怎么了？”京雨坐在床上看着。
“没事儿，等下午休了，挡着光睡得舒服点。”
“嗯，喝汤的日子真不好受，虽然很好喝，但是我还有有点怀念我吃得饱饱的在床上晕碳的感觉。”
海悬笑笑，扶着他躺床上。
掖好被子后海悬说，“哎，你嘴巴怎么这么干？”
“有吗？”京雨摸了下自己的嘴巴。
“我带了我的唇膏来。”海悬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圆盒子。
“唇膏怎么长这样？”
一般不都是细细长长的吗？京雨看着他。
只见海悬把嘴捅进去摁了下，两瓣嘴唇再上下左右互相蹭蹭，就涂好了。
京雨愣了一下。
“我妈从她美容院里拿的，本来有一个抹的勺子，但是我嫌麻烦，每次就这样。来。”
来什么？京雨皱着眉看他。
海悬嘟着嘴凑过来，他趁着帘子拉上了简直无法无天。
京雨还在犹豫，海悬突然笑了，“逗你的，给你拿了新的。”
他又从包里拿了根儿童唇膏出来，“家里只有海媛的是新的，也能涂，还是青苹果味儿的。”
京雨接过来闻了闻，很香甜的味道。
他把唇膏抓在手心，一手扯过海悬的衣摆，“我先尝尝你的。”
海悬勾着嘴角笑笑，“好。”
“小雨老师还在睡觉吗”
京雨被声音喊醒的时候，天都黑了，他愣了下，一觉睡到晚上了？
“现在几点？”
海悬看了眼手机，“四点半。”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嗯，跟个小猪一样。”
海媛的脸在屏幕上显示，眼睛水灵灵的，“小雨老师你真能睡啊，跟我哥一样，我刚刚放学，马上就来找你们。”
京雨摸摸他发烫的脸，怎么在医院还能睡得这么香。
“你来干什么？”海悬把手机举高，把他和床上的京雨一同框进去。
“我想小雨老师了啊，昨天没有上课，我的作业都不会写了。”
“下个礼拜我就回来了。”京雨对着手机挥挥手。
“我们等下把晚饭一起送过来啊。”王女士的声音传出来。
“辛苦阿姨了。”
海悬把手机拿给京雨，他起身进卫生巾热个毛巾给京雨擦脸。
在里面还能听到海媛在叽叽喳喳的讲话，京雨时不时应一声。
出来的时候，电话就挂了，海悬一愣，“她没话跟我说？”
“……”京雨睁大眼睛看他一眼，“没有，好像。”
“没良心的。”海悬坐在凳子上，捋起京雨的头发，给他细心擦了一遍。
“我跟你说，海媛就是个不爱学习的懒蛋。”
“哈哈哈，你干嘛这样说。”
“把那只手伸过来。”海悬用热水投了毛巾，给他把两只手擦了擦。
“我小时候上的是那种整天玩游戏的幼儿园，然后我妈说我从小学开始就适应不了学校的氛围，等到中考了才有个学生样，她担心海媛跟我一样，就让海媛上的正常的幼儿园，结果她第二天就不想去幼儿园了，一直到现在都不喜欢她的学校。”
“你们俩真是一样的。”
“我比她好一点吧。”
“你跟她比什么？”
“就是能比啊，我比她聪明，比她好看，还比她更喜欢你。”海悬越说越小声，“小雨老师，你每次上课我都认真听了，我才是你的好学生。”
京雨躺在床上斜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在看。”
“为什么？”
“心灵感应吧。”
“真的？！”
“嗯，那东西一直盯着我有点吓人。”
